顧婉言瞬間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低著頭看著緊緊抱住她的傭人道,“我認識你麼?”
傭人聞言,遲疑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剛才的表情,“少夫人,您可不能卸磨殺驢啊。”
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顧婉言後退一步,試圖掙開傭人的手,“你可別亂用稱呼!”
“少夫人,你這麼快就忘了自己和我說過的話了?你明明說過,你是大少夫人,以後江宅上下就是你說了算,別說是夫人,就是老太太,都不用放在眼裡。”
“你滿口胡謅什麼呢?”顧婉言聽到傭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說過這樣的話了。
傭人的話,似乎是激怒了江夫人,只聽到她帶著盛怒的聲音響起,“顧婉言,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顧婉言轉臉注意到江夫人此時的表情,這反應絕對不是裝的,這樣一來,顧婉言就有些不明白了。
本來她以為這一切都是江夫人搞出來的事情,全是她在背後鼓動的,這樣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她,那這個傭人到底和自己有什麼仇怨,能做到這個地步。
來不及想那麼多,顧婉言直面江夫人,“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哼,你當然不會自己承認自己說的話,但是已經不重要了,這一切我都會和老太太說的,到時候就看你敢不敢再有霸佔江宅的野心!”
聽到江夫人的威脅,顧婉言不禁在心裡腹誹,到底是誰有野心,大家都看在眼裡,江夫人明顯就是司馬昭之心。
“隨便你,反正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顧婉言沒有興趣和她們胡攪蠻纏,轉身就想走開。
“顧婉言,你給我站住!”江夫人似乎並沒有想這件事就這麼完了,開口喝止住顧婉言。
顧婉言秀眉微蹙,回身看向江夫人,“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想要告狀就去老太太那裡,我都無所謂。”
“老太太那裡當然要有人去說,但是眼下可有更重要的事情沒理清呢。”
“什麼事?”顧婉言有些不耐煩了。
“你將尤玥的手傷了,可不能就這麼一了百了。”
顧婉言看著江夫人一副想要復仇的模樣,咬著牙問道,“你想怎麼樣!”
“一報還一報。”
聽到江夫人的話,顧婉言心裡冷嗤一聲,難不成尤玥的手燙傷了,她們也準備對她做出同樣的事情?
“少夫人,對不起了,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顧婉言這才注意到,剛才跪著求自己的那個傭人,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托盤,上面有一杯水,以這樣的情形來看,這杯水應該是一杯滾燙的水了。
“你們不會認為我會配合你們這種無理取鬧的要求吧,最後說一次,尤玥的手,不管我的事!”
江夫人上前一步,抓住顧婉言的手,“這可由不得你!”
顧婉言沒有錯過江夫人說話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逝的那抹怨毒,簡直可以用懷著深仇大恨來形容了。
江夫人一個眼神過去,後面便上來兩個傭人,將顧婉言抓住。
顧婉言不準備就這樣任由她們胡來,拼命的掙扎,僵持不下,江夫人突然叫了停。
“不這樣解決也可以,我讓人把尤玥叫來,你給她跪下認錯。”
“不可能!”顧婉言明確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江夫人將端著水杯的傭人叫到耳邊,耳語了幾句,傭人便離開了。轉而又看向顧婉言,“我勸你好說好商量的時候,還是聽點話,不然待會兒有的你後悔的。”
沒用多久,吳媽從外面走進來,對江夫人說道,“夫人,尤小姐心情很低落,不想出來見人,她還說...”
“她還說了還了什麼?”
“她還說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不想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江夫人聞言,冷眼瞥向顧婉言,“尤玥性子軟弱,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我這個做阿姨的,可不能讓她白白受了委屈。”
話音剛落,端水的傭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只是托盤上的水,已經換成別的了。
顧婉言定睛一看,便看到一杯火紅的辣椒水,被端到她的面前。
“我勸你啊,還是不要亂動,本來目的是你的手,你要是亂動,也許就是你的臉了,你這張狐媚子臉,要是變的又紅又腫,看你還怎麼勾引程錦。”
江夫人的一番話,不似警告,似乎是在讓顧婉言做好心理準備一般,顧婉言雖然被牽制住,但是心裡一直在想著,怎麼找到時機逃脫。
眼見著傭人端著那杯滾燙的辣椒水不斷的靠近,顧婉言低聲呵斥道,“住手!你別忘了這裡是誰的房間,你要是毀了他任何一件東西,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顧婉言警告的話果然奏效,傭人頓在原地。
就在這個時候,顧婉言掙脫了一隻手,揮手將那杯辣椒水揮到了一邊。
辣椒水隨著杯子的起飛盡數灑了出去,直接的目標就是牆上那副油畫。
顧婉言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想要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但是偏偏毀掉的是江程錦最珍愛的那幅畫。
一瞬間,臥室內陷入了沉寂,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副沾滿了辣椒水的油畫上。
顧婉言心下一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江夫人輕咳一聲,開口對一眾人說道,“還愣在這裡做什麼,想要讓大少爺待會兒遷怒與你們嗎?”
眾人聞言,紛紛退出江程錦的臥室,尤玥這個時候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切,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還是來晚了。”
尤玥看到牆上那副被毀掉的油畫,出口的話帶著一絲自責。
“阿姨,這幅畫看起來是江少很珍惜的,現在可怎麼辦?”
尤玥要是一上來就擔心顧婉言,問長問短,顧婉言反而會覺得她是在惺惺作態,不過她一進來先問了那副畫,顧婉言就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了。
江夫人瞥了一眼那幅畫,拉住尤玥的手,“你來湊什麼熱
鬧,這都是顧婉言一個人做的好事。”
尤玥走到門口,還回身看了一眼那副油畫,自始至終也沒有和顧婉言有過任何的交流。
臥室恢復了平靜,顧婉言看著那副油畫,一個人愁眉苦臉,不知道江程錦待會兒會會直接滅了她的口。
小心的用紙巾擦著油畫上面的辣椒水,還沒有擦完,就見臥室的門被開啟,江程錦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婉言手上的動作頓時僵在半空中,雖然知道自己拖不了干係,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讓江程錦看到這樣的一幕。
“你都做了什麼!?”
沒有錯過江程錦眸中代表盛怒的暗芒,江程錦出口的話,分貝不高,但是足以震懾心靈。
勉強壓制住顫抖的小心肝,顧婉言面向江程錦,試圖對此作出解釋,“你聽我...”
“閉上你的嘴!”江程錦將目光從畫上收回,重新看向顧婉言,“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任何一個字。”
“可是你不能這樣誤會我!”顧婉言擋在江程錦的面前道。
江程錦半合著眼眸看向顧婉言,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顧婉言,就憑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身邊的女人吃醋?”似乎是這一句話驕傲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所想,江程錦繼續說道,“即便不是佘莉,我也可能多看你一眼,不然你以為男女共處一室這麼久,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還能是因為什麼?”
顧婉言本以為自己早已經對江程錦的諷刺有了防禦能力,但是今天聽到他的一席話,心中忍不住的就隱隱作痛。
“讓你聽我一句解釋,難道就那麼難?”
江程錦上前一步,微微頷首,欺身看向顧婉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清冷血的說道,“不要在我面前擺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就令人作嘔!”
聽到江程錦如此傷人的話,顧婉言的眼底,幾乎壓抑不住向上翻湧的晶瑩。
本以為,江程錦已經不像開始時那樣討厭她,不然就不會有拍賣耳釘和商場打折的鬧劇。
原來一切只是她的錯覺,自作多情的感覺,真的是太尷尬了。
隱去眼底的晶瑩,顧婉言脣角微微上揚一道弧度,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原來是我想錯了。”
向後退開一步,顧婉言看了一眼牆上的那副畫,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江程錦腦海中一直反覆著顧婉言最後的那抹笑,他不想承認,那抹笑在他的心底造成了觸動。
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昨天去過江程錦臥室的傭人便全部被換掉。
江夫人得知自己的卡全部被停掉,頓時就坐不住了,對於她來說,停卡無異於禁足。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江夫人實在是熬不住了,錯過了各種貴婦人的聚會,一個星期沒有去過美容院,沒有去購物,這樣的日子讓她幾近崩潰。
看著愁眉不展的江夫人,尤玥找到她,說道,“阿姨,我去試試看能不能讓江少恢復你被停掉的卡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