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顧婉言接到管家的通知,說是讓她準備一下,晚上要出席一個慈善義賣會。
這個慈善義賣會顧婉言是有印象的,她記得老太太之前提及過,是在她離開江家前不久。
顧婉言怎麼也想不通,江程錦為什麼要帶她出席義賣會,不是說好的“隱婚”的嗎?
帶著她出席這麼高調的場合,就不擔心引起別人的猜測,更重要的是佘莉那裡他該怎麼解釋?
“這些都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顧婉言在江程錦從公司回來之後,將心中的疑問和善意的提醒都說了出來,結果就換來江程錦的一句冷冰冰的回答。
衝著江程錦的背影吐了吐舌頭,顧婉言小聲嘟囔道,“獨裁者。”
“你就不能和‘多多’學點兒好?”
江程錦突然回頭,就見到顧婉言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晾在外面的舌尖,於是蹙著眉說道。
“江程錦,你說誰是狗呢?”
“明知故問,不過我倒是很欣賞你的自知之明。”
江程錦的毒舌越發的爐火純青,顧婉言突然覺得,要不是他本來就是這樣毒舌的話嘮,那就是諷刺她太久,練出來的。
顧婉言從管家白天送來的衣服裡面,隨便的選了一件穿在身上,剛走出來,就被江程錦制止。
“這件不行,換。”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顧婉言默默的回去換了一身。
再出來,又是一句話被駁回。
就這樣反反覆覆,大概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顧婉言再次站在江程錦的面前,見他眉頭又蹙了起來,就知道他又要讓自己換掉了。
“沒有了,這身是最後一件。”顧婉言沒有說假話,事實就是如此。
聽到顧婉言這樣說,江程錦似乎是沒有想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說道,“就這件,走吧。”說完便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顧婉言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樓下,江夫人和尤玥似乎已經等很久了。
江夫人一見到江程錦,便捧著笑臉,將尤玥推到他的身前。
“程錦啊,尤玥已經準備好了,等你很久了。”
江程錦挑眉瞥了一眼江夫人,冷聲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程錦,這次義賣會,老太太很重視的,她當然是希望你帶著尤玥一起出席的。”
聽到江夫人的話,顧婉言才恍然,回想起早上聽到江夫人說是要參加什麼,兩人特意一大早出去購物的,看來就是為了慈善義賣會了。
有了這個覺悟,顧婉言倒是好奇,這件事最終會朝什麼樣的方向發展了。
江程錦在聽到江夫人提及老太太的時候,臉色微變,出口的話緩和了些許。
“那就按老太太的意思。”
江程錦說完,便不再理會江夫人和尤玥,先行出了江宅。
顧婉言本以為這樣就沒自己什麼事了,想著折回去,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江夫人尖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還看不出來什麼情況嗎?這裡沒有你什麼事兒了。”
“我也正準備回去了。”顧婉言淡淡的迴應一聲,轉臉就要回樓上去。
“顧婉言,過來。”
回身的功夫,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聲音,於是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只見到他這會兒正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顧婉言不想做矯情的事情,於是不理會江夫人吃人的目光,向江程錦走去,當然她也沒有忽略一旁尤玥的表情。
只是她實在是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麼。
外面停著兩輛車子,顧婉言很有自知之明的向後面那輛車子走去,這一回直接被江程錦拉住了手臂,開啟車門塞了進去。
能勞煩江大少爺親自開車門,顧婉言應該是第一個了吧?
一路來到義賣會場的門口,江程錦提前讓司機將車子停下來,然後對顧婉言說道,“你在這下車,自己走過去。”
顧婉言沒有說什麼,只是按照江程錦的話做,提前下了車。
步行到會場門口,她見到江程錦帶著尤玥,兩人並肩走進了會場。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一幕,讓顧婉言有些不舒服,甚至於不想繼續向前邁開步子了。
電話這個時候想起來,顧婉言看了一眼螢幕上面顯示著“惡魔”的備註,沒有猶豫便接通了電話,直接說道,“想要給我難堪,你做到了,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說什麼廢話,我在會場見不到你,你就完了。”
又是明晃晃的威脅,顧婉言恨得牙癢癢,但又不得不照做。
隻身一人走進了會場,找到後面的一個位子坐下來。
這個義賣會,顧婉言一直認為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要不是迫於江程錦的威壓,她都不想走進來的,直到那枚銀製耳釘作為拍賣品出現在臺上,她頓時呆住了。
“下面即將拍賣的物品,是一枚...”連負責拍賣的人拿著那枚耳釘都有些無語了,“一枚銀製的耳釘。”
耳釘也就算了,還是銀製的,更讓人匪夷所思的,竟然是隻有一枚。任誰見到這個,都不會有興趣拍下來的。
那枚耳釘的起價是十萬塊。
所有人都驚呆了,底下一陣莫名其妙的氣氛,大家面面相覷,終於有人壓制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在底價上加了一千塊。
顧婉言都以為這枚耳釘馬上就要歸那個傻帽兒所有了,沒想到底下又有人喊價,喊到了二十萬。
緊接著又有人跟風加價,最後這枚耳釘被叫到了九十九萬。
顧婉言在後面,驚得合不攏下巴,果然,有錢人的世界,已經不能夠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了。
好不容易將下巴復原,顧婉言都想給秦妙彤打電話,讓她從自己的東西里翻出另一枚耳釘送來拍賣了。這時候,似乎又有人叫了價。
顧婉言沒有看到叫價的人是誰,只是聽到主持拍賣會的人驚訝的聲音,“這位先生叫價五百萬,還有人開出比他更高的價格嗎?”
“五百萬第一次...”
後面的話,顧婉言沒有聽了,因為她已經因為震驚,直接被雷的外焦裡嫩。
江程
錦的話應驗了,顧婉言特別的想要認識一下成全江程錦的那個人是誰,腦袋到底有多麼的大。
一直走出了會場,顧婉言的心神還是沒有完全從她的耳釘賣了五百萬的事情裡拔出來。直到身後響起了江程錦的聲音,她在回過神來。
顧婉言轉身看向江程錦,他的身邊已經看不到尤玥的人影了。
“我說的,已經做到了,你還敢說那枚耳釘是你的麼?”
“江程錦,你真有夠無聊的。”
不光是無聊,還霸道至極,就為了證明耳釘是他的所有物,不惜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不過他這樣的做法,要是用來追女孩子,一定會手到擒來吧,可惜他的手段,都用在了折磨人上面。
顧婉言白了江程錦一眼,便轉身先走了,心裡默默的下了決心,待會兒無論江程錦說什麼,她都不要和他乘一輛車子回去。
似乎是被看穿了心思,顧婉言都已經走出了老遠,江程錦也沒有叫住她,而是任由她一個人走開。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和心裡原本的預估出現了偏差,顧婉言的心裡,沒來由的堵得慌,想起剛才在會場門口見到江程錦和尤玥並肩的走進去,最後又一起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那樣的場景讓她有些覺得刺眼。
顧婉言啊顧婉言,你什麼時候變成萬千女人中的一個了?這樣的善妒?不知道江程錦其人的本質也就算了,既然心知肚明,還會嫉妒站在他身側的女人,那不就成了腦殘花痴女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顧婉言感覺心裡被這種感覺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一個人沿著路走了多久,顧婉言內心還是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順暢,反而抬眼的功夫,發現自己已經迷路了。
雖然住在A市也有幾年了,但是她對有些路還不是很熟悉的。
她突然停住腳步,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賓利,也跟著停了下來,司機對坐在後排尊位上的人說道,“少爺,顧小姐看起來是迷路了。”
江程錦微微眯了眯眼,貴氣的鳳眼瞬間變的狹長,遮住了晦明變化的暗芒,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不需要理會。”
顧婉言發現自己迷了路,只能打車回去,在路邊等了很久,終於有一輛計程車過來了。
後面賓利車裡面的人見她上了計程車,繼續跟了上去,一直到了江家附近,才從計程車的旁邊超過去。
顧婉言回到江宅,客廳裡,江夫人和尤玥還在聊天,見她出現,江夫人陰陽怪氣的說道,“有些人就是不聽勸,還真的把自己當盤菜,到頭來自取其辱,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麼的登不上臺面。”
不想多做理會,顧婉言徑自回到樓上,江程錦似乎還沒有睡下,因為浴室還可以聽到細微的水聲。
看了一眼時間,她在外面徘徊了那麼久才回來,這兩個人卻沒有比她早到多久,想來從會場出來,又有其它節目了。
想起之前江程錦對她並不待見,卻因為老太太的一句話,又是看畫展,又是吃飯逛超市的,現在還是如此,只不過主角已經換成別的女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