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老太太也不知道顧小姐不精通刺繡。況且老太太讓顧小姐進江家,和刺繡無關。”管家道。
管家的話,讓江程錦有些好奇了,眸光中透著疑惑,“無關?”
管家點點頭,“只是念及往日的師徒情誼。”
“我反倒有些不明白管家想要表達的是什麼了。”
“我聽說顧小姐現在的處境又陷入了艱難的境地。”
江程錦回想之前在餐廳見到顧婉言的一幕,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管家見江程錦不說話,自己該說的也說完了,該做什麼樣的他算,就全憑他自己定奪了,不過最終還是提醒了一句,“經過這次契約的事情,老太太對過去的師徒情誼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江程錦點頭,表示自己瞭解了。
回去的路上,江程錦一直在想管家對自己說的事情,似乎明白了老太太突然病倒的原因,一直以來,她丟希望有人能夠繼承她的衣缽,顧婉言讓她開始重拾希望,然而她對刺繡一竅不通的事實,讓老太太陷入了更大的失望,所以才在自己提出搬出去住的時候,讓顧婉言也離開江家。
而江夫人瞅準時機,將會刺繡的女人塞進來,即便老太太不喜歡江夫人,但是卻因為那個女人會刺繡,退而求其次。
想到這裡,江程錦意識到,更加的不能娶那個女人了。
...
顧婉言剛將李思思的錢給她還回去,從秦妙彤家附近的ATM走出來,發現面前幾個身穿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的男人擋在她的面前。
“顧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顧婉言看到眼前的人,以為是追債的,想起上次差點被謝玉芬賣掉的事情,心下一驚,正準備跑,身後也有人將她的退路堵住。
“你們是什麼人?”
“顧小姐到了就知道了。”
顧婉言還來不及喊救命,就已經被架著塞進了一旁停著的車子裡了。
“你們是什麼人,抓我做什麼?快點放我下去!”
任憑顧婉言如何掙扎,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半小時時候,車子終於停下來,下車之後,顧婉言見到眼前是一傢俬人會所,而且她記得,這裡是江程錦的。
心中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她自己都覺得能有這樣的猜測一定是自己瘋了。
“顧小姐,請吧。”
顧婉言看著周圍的黑衣人,逃應該是逃不掉了,可是不逃的話,一旦走進去,等待她的是什麼她不敢想象。
“顧小姐,失禮了。”
耳邊的話音剛落,顧婉言就又被架了起來,一直被拉進了會所裡面。
最後她被帶到了一間包房的門口,剛被人房開,顧婉言便想要跑,結果直接撞到了一個高大的黑衣人身上。
顧婉言揉了揉鼻尖,轉眼包間的門已經被從裡面打開了。
“顧小姐,請吧。”
人已經進來了,顧婉言清楚,此時她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所以認命的走進包間。
當她看到包
間正中坐著的人的時候,證明了剛才她的猜測。
只見包間中央的一把沙發椅中,江程錦正翹起一直腿,雙手十指交疊,放在腿上,正在一瞬不瞬的看著顧婉言。
見到是江程錦,顧婉言反倒鬆了口氣,之前因為緊張而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
江程錦看到顧婉言的反應,也證實了管家和他說的話,顧婉言應該又有麻煩了。
“你費這麼大的勁把我弄來是想怎樣?”顧婉言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嚇得夠嗆的男人,沒好氣的問道。
江程錦站起身來,走到顧婉言的面前,“我要是說找你來敘舊,你會相信麼?”居高臨下的看著顧婉言,江程錦的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我自己都不信。”
對於江程錦的自問自答,顧婉言白了他一眼,“把我弄來就是聽你說這個的?我還不知道,你是這樣的大少爺,無聊。”
“看你這副放恩負義的模樣,分開之後看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顧婉言聽著江程錦的話,怎麼聽都覺得彆扭急了,“忘恩負義”他明白,就是指之前在餐廳,他替自己解圍的事情,但是“分開”這個詞,雖然也沒錯,但是用在他們之間,真的合適?
“注意你的用詞。”顧婉言強調道,“原來你讓我來,就是聽我給你說謝謝的?”顧婉言說著,後退了一步,微微向前躬身,正經八百的給江程錦說了一句謝謝。
“毫無誠意的感謝就不用了,做作的讓人想吐。”江程錦已經退回椅子上坐下了。
顧婉言低著頭,暗自咬牙,再起身的時候,已經恢復了一臉的雲淡風輕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江程錦攤了攤手,“在你為難的關頭,向你伸出援手。”
“不需要。”顧婉言完全覺得江程錦這個人真的是莫名其妙,以前她怎麼就沒有發現他還有這樣一面的?說好的冷峻哪裡去了?
“你都不好好考慮就一口拒絕,不怕後悔?”
“絕不後悔!”顧婉言看著江程錦,一字一頓的說道。
江程錦看著顧婉言倔強的眸子,墨玉色的眸子暗了暗,“既然你這麼不知抬舉,那就走吧。”
顧婉言看了江程錦一會兒,總覺得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看來是被老太太病倒的事情刺激的不輕,有了這樣的覺悟顧婉言再看向她的時候,內心中有一個角落,頓時軟了下來。
“我走了。”顧婉言準備離開,出口的話也和氣了許多,轉身之前,又看向江程錦,“會好起來的。”
江程錦沒有錯過顧婉言最後看他那一眼,眸中的澄澈,那是一種可以滌盪心靈的光澤。
“如果後悔了,隨時可以回來找我。”
顧婉言馬上就要走出去的時候,聽到身後響起的江程錦不帶有任何溫度的話語,腳下一頓,但是仍舊沒有回頭去看他,徑自走開了。
雖然不知道江程錦知道了些什麼,但是她可以確定,自己即便是後悔了,也不會來找他的。
第二天早上,顧婉言準備停當,從秦妙彤的家裡出發
,去往她介紹給自己的一家公司。
不知道秦妙彤是哪來的這麼大的面子,對方人力資源的經理接到她的電話,二話不說就同意讓顧婉言去他們公司工作,越過了面試環節,直接進入試用。
“婉言,我不方便出面,你自己去那家公司,我都已經替你打過招呼了。”秦妙彤上班之前,對顧婉言說道。
“你已經幫了我這麼多了,以後就要靠我自己的,你放心,這次不會再惹麻煩的。”顧婉言心裡苦啊,以前她也不是主動去惹麻煩的,關鍵是麻煩自己找上門,躲都躲不掉。
顧婉言剛走出秦妙彤住的小區,就又見到幾個人圍了上來。
看他們的打扮,顧婉言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江程錦到底有完沒完了。
這回她也不準備逃了,但是也下定決心不會跟他們走的。
顧婉言就站在原地,等著幾人向她靠近,雙手環胸,懶洋洋的睨著他們。
待他們來到近前之後,開口道,“我今天說什麼都不會跟你們走的!”
為首的男人聽到顧婉言的話,冷笑一聲,“這不是你能夠決定的,謝玉芬跑路了,我們只能找你來拿錢。”
顧婉言聽到男人的話,頓時就蒙了,原來這些人和昨天的不是一撥人。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婉言說著,就想要找機會逃,但是她這個時候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面前出現一張照片,上面的人是她無疑,顧婉言驚訝的看向舉著照片擋在她面前的男人,還不等她開口,對方已經解答了她的疑問。
“照片是謝玉芬給我們的,她說找你就能拿到錢。”
顧婉言聽到男人的話,腳下一個踉蹌,眼前黑了一下,勉強的穩住身形,問道,“她欠了你們多少錢?”
“連本帶利,兩百萬。”
顧婉言聽著男人云淡風輕的脫口而出的話,心裡直想吐槽,張口就是兩百萬,你們當“兩百萬”是小狗的名字嗎,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可是她的身上現在別說兩萬塊,就連兩千塊都沒有了。
將顧婉言不做聲,說話的男人冷笑道,“你男朋友不是個小開麼?光看他開的車子就不止兩百萬,你打給他,讓他給你還債,否則...”男人故意隱去了後面的話,嘴角掛著猙獰的笑。
他這一笑,顧婉言才發現他臉上那道疤痕,回憶起來,上次在謝玉芬那裡,想要把她帶走的男人的其中之一,就是眼前的這一個,他臉上的疤應該就是江程澤留下的。
顧婉言意識到男人隱去的話是什麼之後,下意識的就後退了一步。
“怎麼?不想打這通電話,你就跟我們走吧。”男人說著,向兩邊的人示意了一下,準備強行將人帶走。
“等等!”顧婉言心裡亂極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被他們帶走,但是她到哪裡找兩百萬給他們?
“想通了?”男人抬手示意,制止了周圍人的動作。
顧婉言看了一眼周圍繞行的行人,心下又是一涼,看來今天她是躲不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