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秒一秒的向前推移,每延長一秒鐘,江程錦的心就緊了一分,想來能讓江程錦如此的人,也只有顧婉言一個了。
正當江程錦準備再次按下門鈴的時候,門突然開啟來,江程錦抬起來的手,就這樣,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可是當他對上顧婉言那張平靜如水的面容的一刻,所有的尷尬,又全都被滿心的黯然取代。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短暫的相顧無言,江程錦開口打破了這一沉默。
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刻意的轉過臉,向身後不遠處放置的一個衣架看了一眼,再轉臉看向江程錦的時候,臉上仍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只是淡然的說道,“不好意思,時間有些晚了,不方便請江少進去喝茶了。”
顧婉言其實自己也不清楚,既然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交集,大可以直接將他拒之門外,為何要開啟門,當面拒絕他。
江程錦沒有錯過顧婉言剛才的那個看向衣架的小動作,自然也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衣架上面,除了掛著她的衣帽圍巾之外,還有一件尤其顯眼的男士外套。
她是想向他表達什麼意思吧?
江程錦將目光轉回來,重新看向顧婉言,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攪了。”
江程錦說完,便轉過身準備離開。
顧婉言看到江程錦轉身時的那絲落寞,內心不爭氣的跟著疼了一下,不過她還是狠下心,壓下心中的那抹異動,默默的關上門。
就在門即將合上的一瞬間,一隻手突然從門縫伸進來,由於她沒有任何的防備,手上關門的力道絲毫未減。
顧婉言心下一驚,連忙將門重新開啟,就見到江程錦面不改色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緊接著便用他那隻剛才被自己用門夾住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顧婉言的話還麼有來得及開口,就見到江程錦用另一隻手舉起電話放在了耳邊,目光確是一瞬不瞬的放在她的身上。
“明昊,現在什麼地方?”
“方便出來喝一杯麼?”
“宴會?”
“那就改天好了。”
顧婉言看著江程錦,聽他將電話講完,就已經明白他是在做什麼了。
“請你放手。”顧婉言試圖掙脫江程錦攥著自己的手。
江程錦這個男人,總是這麼狡猾。
江程錦收起電話之後,非但沒有放開顧婉言的手,反而手上稍稍用力,將她拉近自己幾分。
顧婉言雙手攥著,抵在江程錦的胸前,以至於不讓自己的身體與他貼在一起。
“現在是不是方便了?”江程錦低著頭,對顧婉言問道。
“不方便!”顧婉言不敢與江程錦對視,只是低著頭,冷聲說道。
江程錦沒有說話,一個旋身,便將顧婉言抵在了門邊,低著頭,看著顧婉言微垂的眼眸,睫毛因為緊張,一顫一顫的,臉頰爬上一絲淡淡的紅暈,目光順著她的
俏鼻一路向下,最後定格在她柔嫩的脣瓣上。
一年未見,此時此刻這樣近的貼著她,鼻息間依舊是熟悉的馨香。
心思微動,江程錦攬在顧婉言腰上的手上微微使力,迫使她靠近自己。
可是顧婉言自始至終都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抗拒,極力的反抗,動作不大,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
顧婉言越是這樣,江程錦的內心就越發的不舒服,慢慢的,將內心深處的征服欲牽扯出來,手上的動作,帶著些許強硬。
因為江程錦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加大,痛的她秀眉緊緊的擰著,可是她這樣的表情,看在江程錦的眼裡就只能解讀成一種意思,那就是厭惡。
“我就讓你感到那麼討厭?”江程錦再說出來的話,語氣雖然強勢,但是眼底卻藏著一片失落。
“你說的對!我簡直是不能夠...”江程錦眼中一閃而逝的那抹失望,剛好被顧婉言準確的捕捉到了,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涼薄的話,因此只剩下了一半,後邊的話,就全都隱沒在了江程錦突然襲來的吻中。
顧婉言到了嘴邊的話,突然頓住,江程錦彷彿得到了赦免了一般,內心的額陰霾,瞬時間被濃烈的欣喜與激動所取代。
他的小女人,還沒有恨他到了入骨的程度。
對於江程錦突然的吻,顧婉言的大腦在一瞬間出現了空白,然而在恢復理智的一瞬間,她也同時想明白了一個問題,這一年以來,一直糾結在心裡的心結,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就是她還愛著他。
雖然沒有得到任何的迴應,但是也沒有被推開,江程錦好像得到了許可一樣,越發欲罷不能的索取著這久違的甜美。
直到感覺到懷裡的小女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了,才依依不捨的將她放開,剛給她緩一口氣,就又準備乘勝追擊。
這一次卻被顧婉言不露痕跡的躲開了。
低著頭,江程錦從顧婉言微斂的眸中看到了些許迷離,伸手輕輕的挑起她的下巴,聲音中帶著暗啞,“我很想你。”
江程錦的聲音不大,但是顧婉言卻聽的異常的清晰,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告白,但是在她感覺,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是啊,誰叫是從江程錦的口中說出來的呢?
可是...
“可是,那是你自己的事。”
這並非是顧婉言內心裡的真實想法,她其實是想說,可是他的心裡,卻不單單隻想她一個人就夠了的。
“於你而言,真的是無關痛癢?”江程錦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顧婉言一時之間,想不出怎樣去作出迴應,卻在她遲疑的功夫,又聽到江程錦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你分明也是想我的。”
“我才沒有!”
彷彿被戳中了心事一般,顧婉言猛地仰起臉,堅定的回道,似乎是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明確,刻意的加重了語氣。
江程錦就這樣的一瞬不瞬的盯著顧婉言的臉,
沒有說話,只是眼裡流露出的那是感情,顧婉言看的很清楚,那是一抹戲謔,好像一個大人,輕而易舉的戳穿了一個小孩子的謊言,卻是笑而不語一般。
這樣的眼神,讓顧婉言感到一絲挫敗,為什麼在她的面前,江程錦總是有這樣的自信?
顧婉言心下一橫,告訴自己,再也不要被捧著自己的一片冰心,圍著江程錦兜兜轉轉了。
這樣想著,顧婉言出其不意的推了江程錦一把,也許是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以或許是剛才那一瞬間,江程錦沒有做任何的防備。
因此直接就被顧婉言推開了,踉蹌幾步,最後勉強扶住樓道內的牆壁才穩住身形。
顧婉言在江程錦險些被推倒的時候,腳下彷彿又一道力量牽引著一般,就想上前去扶他,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行為,最終忍住了,但是卻在看到江程錦伸出手扶著牆壁的時候,所有的理智都在一瞬間崩潰,因為她清楚的看到了江程錦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有著明顯的青紫,想來應該就是剛才被門夾到的。
“你...你沒吃飯嗎?”顧婉言語氣中帶著責怪的說道,“輕輕推一下就站不住。”
看著顧婉言邁步走向自己,明明是關心,可是偏偏還要嘴硬的說出那些話,江程錦看向她時,眼中的寵溺又多了幾分。、
待顧婉言走到近前,江程錦微微俯身,開口道,“人帥腿長易推倒,況且我還這麼有錢,像我這款,可是很搶手的,你真的不想帶回家?”說著微微俯身,湊到顧婉言的耳邊低聲道,“今天入手的話,還贈送***,真的不考慮一下?”
顧婉言聽著江程錦的話,忍不住抬眼大量了他一下,這一年來,沒有想到他的變化會這麼大,這要不是回爐從造了,那就一定是被掉包了。
“自戀!”顧婉言沒好氣的看了江程錦一眼,看來根本就是多餘去關心她,想到這裡,轉過身就想走。
“想吃你做的冬陰功湯了,突然發現,誰都做不出你的味道。”江程錦見顧婉言不理他,收斂起剛才的玩笑,對著她的背影說道。
“我又不是開飯店的,你找錯人了。”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腳下頓住,內心浮現一抹複雜的情緒,盡數壓下去,頭也不回的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走吧。”
“走不了了。”
顧婉言還沒有回到自己的門口,就見到江程錦長腿一邁,兩步便追上了自己,轉了個身,伸出手臂擋在面前。
“什麼意思?”顧婉言抬眼看向江程錦,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手疼。”江程錦的話帶著不知所云的理直氣壯。
顧婉言好笑的看著他,“是傷了手,又不是斷了腳,怎麼就不能走了?”
江程錦卻抬起受傷的手,放在顧婉言的面前,“握不住方向盤。”
“你可以打給司機來接你啊。”顧婉言耐著性子說道。
“電話沒電了。”江程錦說著,又附加了一句,“都是剛才在樓下停留的太久,所以電都耗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