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錦的回答,未免有些模稜兩可,顧婉言自然是不滿意的,“我當然知道是因為這個。”
“你不知道。”江程錦的面色仍舊淡然,“如果你真的知道,我就不需要再浪費口舌和你解釋。”
見顧婉言不做聲,江程錦繼續說道,“我對她好只是一種補償,和感情的事情無關,知道嗎?”
江程錦這樣說,顧婉言似乎不應該在說什麼了,因為做人理應懂得感恩的江程錦似乎更加註重這一點,當然了,這和他所受到的教養分不開的。
顧婉言還記得,剛開始來到江程錦身邊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就總被江程錦說她不知感恩。
可是即便江程錦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和感情無關,但是他能保證尤玥不會想多嗎?
“可是尤玥分明多想了。”顧婉言瞥了一眼一旁的水果沙拉,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程錦看到顧婉言吃醋的小模樣,覺得有趣極了,捏了捏她的手,說道,“你不提醒我,我險些忘記了,過去拿過來。”
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又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內心裡面的火氣已經有抬頭的趨勢了,白了眼前這個欠揍的男人一樣,最終確實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就要給江程錦去取那隻水晶碗。
可是江程錦這邊卻並沒有放手的意思,顧婉言低頭看了一眼江程錦牽著她的那隻手,不解的看向他,“你不是要吃水果沙拉嗎?你拉著我我怎麼去給你拿過來?”
江程錦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手上微微用力,顧婉言便又被帶進了他的懷裡。
還沒有做好任何的準備,整個人已經坐在了江程錦的腿上,顧婉言心下一陣慌亂,平息之後用手撐在江程錦的心口處說道,“你……”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不想吃水果沙拉。”江程錦在顧婉言開口的時候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那你想要吃什麼?”
“你。”言簡意賅,簡單粗暴的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顧婉言愣了一下,本來在等著江程錦的下文,轉瞬明白過來,他還哪裡有什麼下文,他這又是在捉弄她呢。
抬手在江程錦的心口處落下一記粉拳,顧婉言沒好氣的說道,“想的美,你也不怕把自己給毒死了!”
“那句話果然是不錯的。”江程錦看著顧婉言說道,順便攥住她的手。
見江程錦突然認真起來,顧婉言以為他要說什麼重要的話,也不再動作,斂起神色看著他,“什麼話?”
“最毒婦人心。”
聽到江程錦的話,顧婉言俏臉瞬間又垮了下來,只是還不等她說什麼,江程錦又繼續開口說道,“不過你確實是有毒,幸好我百毒不侵。”
顧婉言怎麼就沒有發現,江程錦是這樣的霸道總裁,原來褪去人前高冷的面具,他也是會開玩笑,會調侃別人的。
突然想到了什麼,顧婉言一言不發的看著江程錦,透過他,思緒早就飄飛
到了別的地方了。
江程錦看著顧婉言盯著自己看,心思卻不在自己身上,心下生出幾分不滿,“我有那麼好看?”
“恩?”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聲音,回過神來,但是卻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麼,於是遲疑的應了一聲。
“時間不早了,洗洗睡吧。”江程錦再出口的話,和剛才有所不同,顧婉言雖然沒有聽清他之前一句說的是什麼,但是絕對的可以確定,不是他後來說的這句。
“時間還早,你剛才究竟說什麼了?”顧婉言好奇心氾濫,有些不依不饒的追在江程錦身後問道。
江程錦一直往前走,看樣子並不準備理會顧婉言,一直走到浴室的門口,見顧婉言還跟在身後,於是突然轉過身看向她。
顧婉言一個不注意,撞上了江程錦的胸口,還顧不上去揉她被撞踏的鼻樑,耳邊便響起了將江程錦帶著戲謔的聲音,“想一起洗就直說啊,我的浴室很大。”
顧婉言的臉色一片窘然,瞬時紅了個通透,“誰要和你一起洗了,臭不要臉!”
江程錦從出生那一刻起到現在,二十幾年的時間,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他,不過好在今天站在他面前說他的人是顧婉言,換做其他人,絕對不會好好收場的。
“要臉怎麼生孩子?”
顧婉言其實說出剛才那句口無遮攔的話,自己就有些後悔了,生怕江程錦發火,只是沒有想到,他出口的話卻是這個,臉色更加的紅了。
“誰要和你生孩子!”顧婉言紅著臉,瞪著江程錦,一字一頓的說道。
江程錦看著顧婉言,嘴角浮上一抹邪肆,“我有說要和你生孩子了嗎?看來我不小心戳中了你的心思,那我就順了你的意好了。”說著便伸手握住了顧婉言的手腕。
顧婉言好像觸電一般的將手往回收,“別自作多情了,我才不要。”
見顧婉言想跑,江程錦開始手上還不放鬆,後來突然在顧婉言不經意的時候將手鬆開了,“不鬧了,洗澡水要冷掉了。”
顧婉言萬萬沒有想到江程錦會鬆手,一個措手不及,便向後坐在了地上。
瞥了一臉惱怒的顧婉言,江程錦一臉不在意的開啟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顧婉言沒有看到江程錦走進去的時候,嘴角那抹笑意,自然更加的生氣的,“江程錦,你這個壞蛋,欺負女人!”
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顧婉言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向一旁走去。
江程錦再從浴室裡面出來的時候,顧婉言已經歪在沙發上面睡著了。
走到她的面前,毫不憐惜的抬腳踢了踢,顧婉言迷迷糊糊的張開眼,就見到穿著浴袍,脖子上搭著毛巾,頭髮雖然有些凌亂,但是依然不給他的帥氣減分,反而多了那麼幾分性感的江程錦,長身玉立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一定是在做夢吧?不然江程錦怎麼會這副打扮的出現在她的房間裡面的?
顧婉言這樣
想著,揉著眼睛從江程錦的沙發上坐起來,看著江程錦說道,“你怎麼這副打扮就跑到我的房間裡面來了?”說著順手從一旁拿起抱枕抱在懷裡。
看了看懷裡的抱枕,顧婉言突然頓住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的臥室裡面根本就沒有沙發的啊,這裡分明不是她的房間。
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顧婉言最後將目光轉向江程錦,“我...”怎麼會跑到你的房間裡?
後面的話,顧婉言沒有問出來,因為她被她自己給嚇到了,因為她突然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讓她不能理解的是,她怎麼會突然就斷片了?好長一段記憶,睡個覺的功夫就在腦海裡消失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顧婉言乾澀的笑了兩聲,然後敲了敲自己的頭,“一定是我這幾個月準備作品,太累了,有些神經衰弱,記性都變得不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回房間休息了。”說著便站起身來要走。
江程錦看著顧婉言,手掌慢慢的攥起來,復又放開,正準備伸出手去抓住她,卻發現她自己停住了腳步。
顧婉言的眼睛瞥見了牆壁上面掛著的一幅刺繡,上面是尤玥照著佘莉為江程錦畫的那副油畫繡出來的,兩隻藍色的維多利亞鳳冠鳩栩栩如生。
顧婉言的目光呆住了,這副話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自然不是被尤玥的繡工折服,而是因為她剛才的一瞬間,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轉過身看著江程錦,顧婉言激動的說道,“江程錦,我想起來了,想起怎麼能夠證明繡線的事情和我無關的證據了!”
江程錦就這樣默默的看著顧婉言,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眼中有太多的複雜在翻滾。
顧婉言也不等江程錦做出反應,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用的繡線,全部是老太太給我準備的,她說對我自己不放心,而且我自己也沒有那麼多錢來買特級的繡線,所以一併幫我準備好了。”
想起來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的證據,可是顧婉言卻有更多的不解,“那為什麼老太太還不相信我呢?”
江程錦終於開口說話,聲音不大,淡然而又溫潤,“她可能一時忘記了。”
顧婉言聽到江程錦的話,認同的點頭,“恩,一定是這樣的,我這麼年輕,還會偶爾記不住事情,何況是老太太了呢。”
江程錦上前一步,來到顧婉言的面前,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這種話可補準在說了,尤其是當著老太太的面,更加的不能說,她可是是不服老的。”
顧婉言笑了笑,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我記住了。”似是想到了什麼,推開了一步,“不和你說了,我這就去找老太太,提醒她這件事情,消除她對我的誤會。”
“不要去!”
顧婉言剛想走,便被江程錦開口阻止了。
停下腳步,顧婉言不解的看向江程錦,“為什麼不讓我去,這樣一句話就可以將事情解釋清楚了,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