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總是隱隱的生出一些不安,這樣的感覺並不是剛有的,而是從下午時間一直持續到了現在,先前是因為會議和工作所以忽略掉了,現在靜下心來,這種感覺突然又變得越發的清晰。
回到江宅,江程錦剛從車子上下來,等在外面的管家便上前說道,“大少爺,顧小姐出去的事情您知道嗎?”
“我下午見到她了,有什麼問題?”江程錦沒有多想,只是以為管家是在彙報顧婉言的行蹤,現在應該已經在房間裡面了。
“既然您知道我就放心了,因為門禁的時間還沒有看到她的人,電話也打不通,所以...”
江程錦一聽到管家後面的話,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原來顧婉言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那麼她現在跑去什麼地方了?
門禁的時間是九點,這一點顧婉言是知道的,他還曾特別的對她耳提面命過,難道是因為賭氣,所以夜不歸宿了?
“你說電話打不通嗎?”
“是的,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
江程錦隱隱的覺得,顧婉言電話關機,應該是因為她的電話這個時候還在她的床底下。
“立刻派人去找,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給我找一遍。”江程錦此時此刻,周身的氣壓低的嚇人,其實他最多了還是有些自責,如果他下午在顧婉言主動來找他的時候,不要順勢藉著佘莉做一些讓她誤會加深的事情,也許就不會這樣。
可是江程錦也忍不住的懊惱,一直都很理性,不會被任何的感情影響自己的行為和決定,理性的有些執拗,然而自從和顧婉言在一起以後,他的理性經常就會被感性壓制住。
回到樓上,江程錦先來到了顧婉言的房間,在她房間的圓桌上看到了一隻開啟的紙盒,正在疑惑是裝著什麼的盒子,腳邊突然感覺到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在碰他,低頭一看。
入眼的是白色的一小團,俯身將白色的小糰子拎起來,原來是一隻兔子。
瞬間想起來,這因該就他為顧婉言在國外購買的那隻作為生日禮物的“貓貓兔”了。
工作的事情太多,訂過這隻兔子以後他就將這件事忘記了,現在看到這隻兔子才想起來,顧婉言的生日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想到這個,江程錦拿出電話看了一眼,果然顧婉言的生日就在一天後了。
管家安排人將顧婉言房間的床移開,顧婉言的電話果然就在床下,江程錦見到電話的那一刻,心裡簡直就是又氣又急。
氣顧婉言的神經大條,急的是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人。
以他的人脈,在A市想要找一個人,並不難,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訊息,就讓他有些擔憂了。
A市某樓盤暫停施工的工地上
一個剛剛能夠看得出框架結構的房間裡,磚石沙土遍地,角落裡正縮著一個身影,周圍一片漆黑,安靜的能夠聽到心跳的聲音。
“想出來沒有,電話號碼到底是什麼?”一個女人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響起。
縮在角落裡面的身影動了動,她的手腳都被緊緊的綁住,開口的時候帶著沙啞,“媽,我真的記不得他的電話號碼。”
“啪!”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便又落在臉頰上,顧婉言咬了咬脣瓣,口中的腥甜不知道是嘴角被打破了還是自己將脣瓣咬破了造成的。
黑暗裡,她看出清楚她面前的女人的容貌,但是光聽聲音,就已經能否在黑暗中勾勒出她魔鬼一般的狠毒嘴臉了。
這就是她叫了二十幾年的媽媽,那個和她相依為命十年的媽媽,現在怎麼就變的這麼的可怕了?
“不要叫我媽,你要是真的把我當你媽,就不會見死不救!”謝玉芬凶神惡煞的說道。
顧婉言聽到“見死不救”這四個字,嘴角勾了勾,冷笑一聲,“您真的這樣覺得的?難道說我為您做出的犧牲,全部都白費了?”
“犧牲?”謝玉芬上前一步,扯住了顧婉言的頭髮,湊到她的面前,惡狠很的說道,“你犧牲什麼了?要不是我,你怎麼可能勾搭上江程錦那麼好的男人?現在我只不過是想要一點報答,你竟然一分錢都不想給我從他身上弄。”越說越來氣,謝玉芬用力的將顧婉言的頭往一旁推去,聽到砰的一聲響。
顧婉言自從被謝玉芬抓來,就一直被她打罵到現在,這一次頭直接裝上了後面的牆壁上,整個人有一瞬間的恍惚,半晌才回過神來。
“媽,不要說我沒有那個本事從他那裡拿到錢,就算是有,我也不能做出那樣的事情,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您已經拿走了四百萬,為什麼還不滿足,四百萬足夠您好好的過日子了。”顧婉言多麼想讓謝玉芬迷途知返,但是她心裡更加的清楚,謝玉芬已經迷失自我了,任何人都無法讓她回頭。
謝玉芬聽到顧婉言的話,抬手又要打她,只是這一次她的手已經揮到半空中了,卻突然停了下來。
顧婉言閉緊眼睛,已經做好了再挨一巴掌,突然發現謝玉芬住手了,有那麼一瞬間,顧婉言的心裡生出了一絲欣喜,她多麼希望自己所說的話,讓謝玉芬清醒過來了。
“四百萬?”謝玉芬蹲在顧婉言的面前,冷哼一聲,“我養你那麼多年,給你吃給你穿,給你住,你用四百萬就打發我?要不是我,你能不能有命活到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顧婉言一時之間無言以對,謝玉芬說的對,養育之恩大如天,根本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
“媽,您不要再去賭了,以後我們兩個人好好過日子,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能夠相依為命,您不要再這樣對我了好嗎?”顧婉言伸出被綁住的手,艱難的去拉住謝玉芬的手,懇求道。
“誰要和你過日子,你能給我買名牌,讓我住豪宅嗎?”謝玉芬冷冷的將顧婉言的手掰開,“既然江程錦把能夠給我帶來這些東西
的人逼上了絕路,他必須要加倍的補償給我!”
“我看那小子挺在乎你的,我不相信他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我把你送上別的男人的**去。”謝玉芬說著,拍了拍顧婉言的臉蛋,“你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有的男人忘了娘?那就不要怪我不顧我們母女之間最後的哪一點情分!”
顧婉言聽到謝玉芬提及要將她送上別的男人的床的一刻,簡直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媽,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我是你女兒啊。”顧婉言驚慌失措的對謝玉芬說道。
謝玉芬聽到顧婉言的話,冷笑一聲,“女兒?有你這樣的女兒,我乾脆不要也罷了!”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謝玉芬退後了兩步,等著來人走進來之後,嗤了一句,“怎麼回事,讓你安排點事情,搞到這麼久?”
“我現在被追債的盯得那麼緊,怎麼可能大張旗鼓的出去露面?”男人說著,伸手在謝玉芬的身上推了一把,“你特麼的怎麼和我說話的,要不是你,老子能被害成這般境地?”
男人越說越生氣,抬腳又在角落的顧婉言身上踢了一腳,“你養的這個賠錢貨,真的能讓老子東山再起?怎麼看都不靠譜,江程錦能為了這麼一個女人把這裡還給我?”
“你信不信我們現在都只有這麼一個辦法,只能賭一把了。”謝玉芬冷聲說道。
男人冷哼一聲,“你這個臭娘們還真是心狠手辣,我和你在一起久了,難免被你背後捅刀,看來我得防著你才行!”
“王八蛋,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就這麼一個下蛋的雞雛都為你貢獻出來了,你竟然這麼說我?”謝玉芬也是不甘示弱,罵罵咧咧的說道。
顧婉言在一旁聽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大概也聽明白了一個大概,謝玉芬和這個男人廝混在一起,結果這個男人在外面賭輸了,將全部家當都賭輸了,這裡這處樓盤,原來就是這個男人的,現在已經屬於江程錦了。
只是顧婉言始終不明白,聽他們的意思,那男人賭桌上輸了,是江程錦的手筆,不知道是什麼恩怨,才能讓江程錦對他趕盡殺絕。
眼下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就想著能夠有人將她救出去,可是這裡已經停工很久了,這裡還很偏僻,根本不會有人發現她在這裡。
“你叫的人什麼時候到啊?”又過了一會兒,謝玉芬不耐煩的說道。
“很快了,我已經聯絡好了,那邊安排好就會過來接人的。”男人將菸頭丟在地上,捻熄掉之後說道,“但願這個賠錢貨能夠讓江程錦就範,否則的話就便宜那個老傢伙了。”
“江程錦那裡要是行不通,那個老頭子至少能夠給你還債,也不算是賠錢的買賣了。”謝玉芬說道。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蹲在顧婉言的面前,正準備將手伸向顧婉言的一刻,突然被謝玉芬踹了一腳,“別給我打那些不該有的主意,擔心老孃廢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