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玥獨自一個人回到房間裡,在房間的圓桌旁坐下,圓桌上放著的是一隻裝滿她平常刺繡用的工具的收納盒,她從裡面拿出了一隻沒有繡完的繡棚,靜靜的看著上面只繡了一半的圖樣,看了一會兒之後,捻起上面的繡花針,然而她要做的卻不是刺繡。
只見她拿起捻起針的尾端,扎進了肌膚裡,一針,兩針,三針...沒用多久,她一隻手的五個指腹上都已經是細密的針眼。
繡花針的針尖刺到面板裡面的疼痛是難以形容的,然而她從頭到尾,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始終面無表情的彷彿被抽去靈魂的傀儡一樣,直到她十個指頭的指腹都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才滿意地將繡花針放回繡棚上,嘴角慢慢的揚起一道詭異的弧度。
看著她習以為常的模樣,不難看出來這樣的事情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完全不顧手指的疼痛,從收納盒的最底下,取出了一隻布娃娃,從樣式上看,這是一隻手工縫製的巫毒娃娃。
巫毒娃娃的背後有一個拉鍊,尤玥默默的將巫毒娃娃背後的拉鍊拉開,從裡面取出了一張白色的布條,看了眼上面的字跡之後,眼中露出一抹怨毒,之後又重新將它放回去。
腦海中又浮現之前在樓下見到江程錦和顧婉言同框的模樣,攥著娃娃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將手上的娃娃捏的變了形狀。
“不過是一個賭鬼領養的女兒,和我比較,你也配?!”尤玥咬著牙說道。
想她長久以來對江程錦的愛慕,怎麼會被她這個狐狸精輕而易舉的就比下去?要是江程錦知道她愛他這則麼多年,一定會感動,到時候一個顧婉言算得了什麼?
“眼睛很美麼?”尤玥暗自嘀咕一句,眼中彷彿啐了毒液一般。
顧婉言這會正跟著江程錦一同前往野生動物園,根本就不知道,此時此刻,有一個女人已經將她恨之入骨呢。
車子行駛到一半的時候江程錦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顧婉言沒有錯過江程錦面露難色的那一瞬間,待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說道,“既然你有事情的話還是去忙吧,野生動物園,就當你欠我的,我們改天再去。”見江程錦還是不說話,又繼續說道,“你放心我是不會揪著這件事不放的。”
想來江大少爺糾結的,無非就是自己言出必行的話,被顯示啪啪打臉的事情唄,顧婉言是個善解人意的,這點事情還能不明白?還怎麼在江程錦身邊混。
哎,不過顧婉言也是自信過頭了,她之所以能夠被江家大少爺容忍這麼久,還不是人家的忍耐有限度,不然的話,她早就不知道被吊打多少回了好不?
江程錦聽到顧婉言的話,只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你不用解釋,真的。”顧婉言剛說完,就看到江程錦似乎是想要反駁她的話,不禁暗自腹誹,不就是被說中了心思嗎,有什麼臉上掛不住的?於是又接著自己的話說下去,“你不用
刻意把我送回去,只要把我放到路邊就行。”
“也好,我把你在這裡。等著司機來接你。”
江程錦似乎是真的有急事的,不然依照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把顧婉言獨自一個人丟在路邊的。
對於江程錦的提議,顧婉言並不贊同,連連擺手道,“千萬不要那麼麻煩,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夠找到回去的路。”
看了一眼外面,一個人站在路邊等應該會很冷,江程錦同意了顧婉言的話,就在她下車之前,還不忘叮囑,“立刻回去,不要亂走。”
“我不會亂跑的。”顧婉言一字一頓的保證道。
看著江程錦駕車離開,顧婉言也準備打車回江宅,正在這時,電話突然響起來,拿出電話看了一眼,原來是江程澤的,疑惑的接起電話放在耳邊,“有什麼事情嗎?”他們現在的關係,沒有事情江程澤應該不會打給她才對。
“李思思有沒有聯絡你?”江程澤上來就問道。
“她現在怎麼還會聯絡我,應該纏著你不放才對吧,”顧婉言奇怪的問道。
“她要是真的聯絡我了,我就不緊張了,關鍵是沒有聯絡我,而且我現在聯絡不上她。”江程澤說話的語氣有些焦急。
“怎麼會聯絡不上她的人呢?”顧婉言這下更加的疑惑了,“你們昨晚不是還約好了要去逛夜市的嗎?你該不會是出爾反爾惹她生氣了吧?”
“昨晚我等了她一晚上的電話也沒有等到,覺得有些反常,打給她的時候一直是關機的狀態。”
“那她會不會是在跟你玩兒欲擒故縱的把戲呀。”顧婉言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以你對她的瞭解,她是那種矜持的女人嗎?”
想想也是,以李思思的個性,是絕對不會放著和江程澤逛街的機會,玩兒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的,以她對江程澤痴迷的程度,一定巴不得貼他身上才好呢,現在聯絡不上人就更加的奇怪了。
想到這裡,顧婉言突然想起了昨天見到李思思被她媽媽帶走的時候,她心裡生出的那抹不安。如果女人第六感不會出錯的話,那就應該是出事情了。
顧婉言對江程澤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沒想到引起了程澤澤的贊同,他也覺得李思思的失聯,絕對不是簡單的情況。
“你知道李思思的家在哪嗎?”江程澤問道。
“我只知道她住的公寓的地址,但是不知道她的傢俱體在什麼地方。”
聽到顧婉言說不知道李思思家在哪裡的時候,江程澤都想要罵人了,“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怎麼會連彼此住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顧婉言輕嘆口氣,“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你現在有辦法找到她的家在什麼地方嗎?”
“這有什麼難的,只要不是住在火星上,就能找得到。”
“那我們快去找她吧。”不可否認,江程澤有時候的性格,和江程錦還真
是如出一轍。
“我現在在我哥的別墅,你來找我,我們待會兒一起去找她。”江程澤提議道。
顧婉言打車找到江程澤,兩人見面之後,立刻按照江程澤查到的地址去找李思思。
兩人來到李思思家門外的時候,江程澤遠遠的將車子停在路邊,然後對身邊的顧婉言說道,“昨天我已經看到李思思的媽媽對我的態度了,他應該不想要見到我,但是你就不同了,第一,你是她的好朋友,第二,你又是她的救命恩人,我想她媽媽應該會讓你見她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兩個人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討論過了,李思思應該是被她媽媽軟禁起來了。
“好吧,我可以試一試,但是我也不敢保證他媽媽會不會給我面子,”其實顧婉言所擔憂的事情,也正是她不知道李思思家裡的住址的真正原因。
李思思不介意她的家境和她做朋友就已經和大多數富二代的做法不同了,指望她的父母也同意李思思和她這種家境的人做朋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拋開勢力和現實這個層面不講,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是說這個了。
顧婉言下車之後,步行到李思思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是被拒之門外。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李思思的媽媽竟然同意見她。
顧婉言被帶進李思思家的客廳之後,傭人便去請李思思的媽媽過來了。
沒用多久,李思思的媽媽便出現在顧婉妍的面前。
顧婉言很有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阿姨您好!”
“嗯。”李思思的媽媽擺出一副貴婦慣有的姿態,冷漠的應了一聲,然後便在顧婉言的對面坐下來。
“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麼?”
對於李思思媽媽的明知故問,顧婉言沒空理會,“我是來見思思的,”
並沒有回答顧婉言的問題,沒有提及李思思到底在不在家,李思思的媽媽出口的話有些不切題。
“顧婉妍是吧,我們思思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從小到大,只要我們反對的事情,她就會堅持去做,交朋友當然也是如此。你這樣出身的朋友,我們是不可能贊成她和你來往的。
以前沒有對她造成傷害,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這一次她險些做出了投江自盡的事情,我們只有思思這一個女兒,她要是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十個顧婉言都是賠不起的。
“阿姨,您是不是弄錯了什麼?”聽了李思思媽媽的話,顧婉言都有些蒙了,剛才江程澤還提及她是李思思的救命恩人云雲,怎麼現在到了這裡,反倒成了她是李思思投江的始作俑者了。
“看來我的話還是說的有些不清楚。”李思思的媽媽看著顧婉言一臉的淡漠疏離,“這次的事情,的確是你下去將思思救上來的,也沒有讓事情造成不可挽回的結局,這件事,我就翻過去不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