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從天台上下來,江程錦在宴會廳的外邊頓住腳步,看向顧婉言,“跟我的車子送你回公寓還是和你朋友一起?”
“跟朋友一起。”顧婉言毫不猶豫的說道。
江程錦點點頭,隨即說道,“要有有夫之婦的自覺,懂不懂?”
顧婉言其實並不想認同江程錦的話的,但是介於這裡是宴會廳門口,她不想繼續和江程錦在這裡同框太久,於是乖巧的應允。
江程錦不再多言,在保鏢的跟隨下離開。
顧婉言回到宴會廳,一進門便有些後悔了,她怎麼就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剛才她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江程錦給帶走的啊,這會兒再出現,還不被生吞活剝了?
儘可能的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顧婉言拿起手包,遮擋著自己的臉。
沒走出幾步,便被一個人當面攔住。
顧婉言心下一窒,本以為江程錦只是迷倒了萬千女性,現在看來,他是男女通吃的節奏啊。
顧婉言由著那雙皮鞋往上看,好巧不巧的,又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是不是江程錦的仰慕者她不得而知,但是這個男人的確是她最不想要見到的人。
“顧小姐,好久不見,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你。”
顧婉言見到的人正是宮輝,聽到他一副很開心見到自己的模樣,暗自在心裡腹誹,她可不敢苟同他的想法。
“我也是沒有想到的,宮少竟然也是T高的學生。”
宮輝說著,臉上揚起一抹自豪感,“那是啊,家父正好是T高的理事。”
顧婉言見到宮輝的模樣,心裡淨是不屑,面上卻一副驚訝的態度,“真的嗎?”在宮輝臉上的驕傲又上揚一個層次之後,繼續說道,“不過我有些好奇,T高的董事是誰?”
聽到顧婉言的話,宮輝的臉色變了變,只是嘴角的笑容依然不減,“這個問題,其實你不應該問我,江少應該會給你答案。”
顧婉言對於宮輝的話,並不意為意,更何況她根本就不關心他們的校董是哪根蔥,之所以那樣問,是看不慣宮輝那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嘴臉罷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問他好了。”顧婉言說著,便準備走開,多一刻也不想和宮輝多待下去。
只不過她想走,某人卻不是那麼好擺脫的,顧婉言剛走轉身,就聽到身後宮輝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顧小姐,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和江少是什麼關係?”
顧婉言腳下一頓,心中不住腹誹,你也知道自己冒昧,冒昧你還問?
不過顧婉言面上還是保持著心平氣和,轉過臉看向宮輝,嘴角的笑假的不能再假了,“這個問題,我想宮少還是去問江程錦的好,他會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的。”
顧婉言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個宮輝,好好的富家少爺,只不過就是在酒吧裡打了一個賭,至於讓他這樣耿耿於懷?每次見面都要攔住她說上兩句不可。
心裡祈禱著,這次是和宮輝的最後一次見面,因
為她總覺得宮輝和她之間,絕對不是什麼見了面能夠心平氣和的聊天的關係。
顧婉言雖然是這麼想的,可是人家宮輝未必同她有相同的想法。
看著顧婉言離開的背影,宮輝廉去臉上的笑容,眸光深了深,透出一股子危險的氣息。
“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
被宮輝耽誤了一點時間,顧婉言決定不再到裡面去找李思思,左右宴會也已經接近尾聲了,她乾脆還是到外面去等他們出來好了。
這樣想著,顧婉言從大門走了出去,在門口靜靜地等著李思思出來。
李思思一直在等顧婉言回來,但是直到宴會結束也沒有看到她的人影,心中有了猜測。
“思思,顧婉言怎麼還沒有回來,宴會已經結束了,你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孟輝看了一眼時間,對李思思問道。
李思思點點頭,“我們出去以後再打給她吧。”
顧婉言接到李思思的電話,告訴她自己在門口等他們。
李思思一見到顧婉言,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她,還是輕而易舉的就發現了顧婉言的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外貌上表現出來了,而是精氣神的變化,這種變化,非是多年相熟的閨蜜才能看得出來的。
“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啊?”顧婉言被李思思看的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禮服,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這才將目光重新放在李思思的身上,“思思,你在看什麼?”
李思思沒好氣的睨了一眼顧婉言,“看到你這神清氣爽的模樣,我就放心了。”
三人在門口分別,顧婉言對孟輝還是抱有一絲歉疚的。
“真的不好意思,答應扮你女朋友的,結果弄成這樣。”
孟輝笑著搖搖頭,表示他對此並不在意。
李思思立刻將話頭接過來,“行了,這件事說到底也是怪我了,回頭我請師兄吃飯。”
三人分開以後,顧婉言坐上李思思的車子,回去的路上,李思思終於將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你們談的怎麼樣?”
顧婉言聽到李思思又提起剛才她被江程錦從宴會上帶走的事情,臉上頓時浮上一抹紅霞。
“其實也沒有談什麼。”
李思思瞥了顧婉言一眼,“我看是一切盡在不言中吧?”說著自顧自得又嘆了口氣,“你這個傻女人,我也是拿你沒轍了。
”
心上一抹酸楚悄悄的流淌,顧婉言緊緊的閉上眼,再掀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勾了勾脣角,立刻轉移了話題,
“我還沒有問你,今天宴會是怎麼一回事?”
孟輝的假女友,江程錦的突然出現,都需要一個答案。
“什麼...什麼怎麼回事...”李思思有些躲閃的說道。
“不要裝,你早就算計好了,然後軟硬兼施,把我騙到宴會上來,你說說看,到底有什麼目的?”顧婉言才不會吃李思思的那一套。
李思思抽空看了顧婉言一眼,“唉!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想讓你放棄江程錦那顆歪脖樹,擁抱整片森林?”
李思思的話說完,顧婉言仍舊一言不發,她用眼角的餘光瞥見顧婉言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顯然是不滿意她的回答。
“我師哥家境不錯,人品也沒的說,他又剛好缺個女朋友,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況且你現在也需要一個人來轉移你的注意力不是?我完全是出於好心,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李思思兀自的解釋道。
“好心是不假,不過我怎麼覺得是另有隱情呀?”顧婉言仍舊不依不饒,今天非要讓李思思給她一個說法。
“哪有什麼隱情,我發誓,江程錦今天會出現,絕對出乎我的意料,要知道,江程錦大我很多屆,他對我來說不是風雲人物了,是歷史,歷史人物你懂嗎?”
“不要給我岔開話題。”顧婉言完全不吃李思思那一套,“孟輝都和我說了,他原本是想讓你當女伴一起出席宴會的,而你是覺察到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才拉我當墊背的對不對?”
“...”李思思聞言,咬了咬脣瓣,認命的道,“這說你這智商,也沒有問題,怎麼一到江程錦的事情上,就瞬間歸零了呢?”
“思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感情的事情,將就的是你情我願,就好像是玩拼圖,硬湊在一起,錯的也不會變成對的。”顧婉言看著李思思,推心置腹的說道。
“行行行,你不領情就算了,我以後不管你的事情了,你就自己往南牆上撞吧,到時候頭破血流的,可不要再找我哭。”
顧婉言回到公寓,脫下腳上的鞋子,一雙腳已經累得不成樣子了,一個人的時候,難免就會想起江程錦來。
坐在陽臺上的圓桌前,無力的伏在上面,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璀璨夜景。對方向感掌握的極差的她,一時之間分辨不出江宅到底是在哪個方向。
此時此刻,你在做什麼?
江程錦這個時候,正在老太太的書房裡,和她商議著江程澤身份公開的事情。
一直隱匿身份的江家二少,突然公佈身份,絕對不是發個宣告那麼簡單的事情。
“那時間就定在一週後吧,宴會就交給徐靜蓉來準備,其他的事情,你要多操心。”老太太語重心長的對江程錦說道。
“您放心,澤的事情,我一定會用心的。”
老太太滿意的點頭,“你辦事,我當然是放心的,要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要我來操心,就最好了。”
明知道老太太意有所指,江程錦刻意的別開話題,“過幾天有一個刺繡展,您有興趣的話我馬上安排一下。”
老太太白了江程錦一眼,“你忘了我是刺繡協會的會長了?這樣的活動,我怎麼會不知道。”頓了一下,老太太仔細的看了看江程錦,“你最近怎麼關心起刺繡來了?”
“為了討您歡心啊,澤馬上就回來了,您最寵愛的孩子可是他啊。”
老太太聞言,沒好氣的瞥了江程錦一眼,“臭小子,你上次和奶奶撒嬌,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