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到凌晨了,顧婉言頂不住睏意的侵襲,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都從眼眶裡溢位來了。
閉上眼睛,顧婉言決定軟抵抗,不論江程錦再說什麼,她都不準備睜開眼睛了,她就不相信,江程錦再霸道,還能撬開她的嘴巴逼著她開口說話?
顧婉言眼睛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江程錦的聲音,然後便真的睡著了。
江程錦看著懷裡女人睡熟的臉,長而細密的羽睫,在臉上打下一道陰影,今天沒有見到她眉心蹙起的樣子,小巧的鼻子下,薄脣不點而紅。江程錦的目光,定個在那副柔潤得脣上便移不開了。
不自覺的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江程錦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他竟然會對這個一無是處,睡覺都會流口水的女人動了心思?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容忍的。
想到這裡,江程錦伸手便將顧婉言推開。
從來沒有睡過這樣小的床,江程錦內心的估判出了偏差,緊接著便聽到“咚”的一聲。
顧婉言從地上坐起來,半眯著眼眸,好一會兒才認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己掉床了?
看了一眼睡在**的江程錦,顧婉言似乎明白了,剛才自己是被擠掉的。
自己有寬敞舒適的大床不去睡,非要來霸佔人家一米一的小床,實在是太欠揍了。
站起身來,扯過**的被子,顧婉言沒好氣的將被子蓋在江程錦的身上,然後便抱著枕頭去了客廳。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顧婉言是被熱醒的,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睡意褪去,意識清醒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是蒙在被子裡睡了一晚,差點兒沒捂出痱子來。
看著身上的被子,分明記得昨晚她只抱著枕頭來到客廳的,難不成是江程錦替她蓋的被子?
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江程錦怎麼可能為她作出這種事情。
然而有些事情就擺在那裡,再怎麼自欺欺人也是不行的。
打著哈欠往洗手間去,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剛走出幾步,便撞到了一堵人牆。
睜開眼,果然見到江程錦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顧婉言側身往右邊,江程錦也往右,換方向向左,江程錦還是擋在她的面前。
這絕對是在找茬,顧婉言索性停住腳步,抬眼看向江程錦,“你到底幾個意思?”
一大早就找茬,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
“從今天起,晚上七點之前必須見到你的人出現在這裡。”江程錦說著,伸出一隻手的食指象徵性的指了指地面。
“你這是限制人身自由。”
江程錦聞言,嘴角及不可查的勾了勾,“顧婉言,限制人身自由可不是這樣的。”
“江程錦,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情!”
“不可能,我們之間可是有法律制約的夫妻關係。”
“別搞得和真的有那麼一回事一樣。”顧婉言不準備再理會江程錦,這男人絕對是瘋了。
“站住。”
不似以往的命令,
今天江程錦的態度很平和。
顧婉言腳下頓了一下,去沒有依照江程錦的話去做,直接走進了洗手間。
江程錦轉過身,看著顧婉言的背影,眸光暗了暗,深邃的眸子裡,明暗變化,不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顧婉言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已經見不到江程錦的人了,響起剛才他拉著自己說的莫名其妙的話,扯了扯嘴角,不再多想。
晚上照例要去見薛老,今天顧婉言剛走出工作室,就見到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同時停在了她的面前。
兩輛車子看著都很眼熟,果然,下一刻,見到了車子上分別走下來的人之後,顧婉言得以確定,都是她認識的人。
江程錦和薛弘毅同時從車子上下來,走向顧婉言,這樣的情形,不知是讓顧婉言驚呆。
江程錦走到顧婉言的面前之後,才發現薛弘毅的目標也是顧婉言,於是轉臉看向他。
薛弘毅也同樣將目光轉向了江程錦。
目光交匯一瞬間之後,又同時的轉向了顧婉言。
江程錦對薛弘毅有些印象,昨晚是這個男人親自將顧婉言送到樓下的,顧婉言去學刺繡他已經調查過了,但是卻不知道這個突然送顧婉言回家的男人是哪冒出來的。
顧婉言看了一眼將江程錦,再看向薛弘毅的時候,臉上明顯好看了許多,這一明顯的區別對待,引起了江程錦的不滿,想他江程錦,什麼時候被這樣對待過?更何況他根本就沒喲將薛弘毅放在眼裡。
“你怎麼來了?”顧婉言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奶奶讓我下班順路帶你過去,我沒有打招呼就過來了,你剛好下班?”薛弘毅對顧婉言說話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和煦溫暖的笑。
“是這樣啊,回頭我一定要和薛老說,不要這麼麻煩,我自己去就可以的。”顧婉言有些過意不去。
“我也是順路,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薛弘毅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車子,“你好像有事,我去車子上等你。”說完便轉身走開了。
江程錦被晾了半天,顧婉言的確是故意的,但是她當時根本就沒有考慮後果,現在倒是有些沒底了,都不敢正視江程錦的眼睛。
“你來找我的?”
明知故問的話,分明是讓江程錦的薄怒又添了幾分,臉上冰封的表情又多了一層冰寒,冷聲道,“顧婉言,你真的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顧婉言的心裡越發的沒有底了,心裡合計著走為上策,“你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好了,我要來不及了。”說著便快步向薛弘毅的車子走去。
江程錦伸出手,抓住顧婉言的手臂,稍稍用力,便將她拉了回來。
顧婉言後退幾步,側身撞到江程錦的懷裡,心道不好,這下看來是走不掉了。
“顧婉言,你現在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江程錦湊在顧婉言的耳邊,低聲道。
兩人以這樣曖昧的姿勢站在路邊,任誰看了都會以為是情侶之間在密語,只有當事人的顧婉言心裡清
楚,她此時此刻被江程錦寒噤的氣息凍的心裡戰慄著。
“讓你滿意可不容易,我就只能做到這樣了,你就將就將就吧。”顧婉言緊張的說道。
“你和我在一起這麼久,難道不了解我的性格?對任何事可都是不能將就的。”
江程錦冷凝的氣息一下一下的拍打著顧婉言的臉頰,而卻越來越近,顧婉言下意識的將臉往一旁別了別。
“喂!你要帶我去哪呀?”
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顧婉言就被江程錦夾在手臂和身體之間向車子的方向走去。
“安分點兒!”江程錦對著試圖掙扎的顧婉言的頭拍了一下。
“江程錦,你往哪拍呢?把我拍笨了你賠嗎?”顧婉言一邊捂著頭一邊說道。
“這個鍋可別想讓我背。”江程錦說著,夾著顧婉言的手臂又緊了緊。
來到車子近前,江程錦直接便將顧婉言塞進車子裡。
薛弘毅從車子上下來,打算看看是什麼情況,還沒有靠近江程錦的車子,便被江程錦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江程錦坐進車子之前,對保鏢說道,“告訴他晚些我會親自將人送過去,他可以走了。”
保鏢聞言,轉而看向薛弘毅,正準備開口,只見薛弘毅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說了,微微聳了聳肩道,“我聽到了。”
顧婉言雙手撐在車窗上,眼睜睜的看著薛弘毅轉身回到自己的車子上,絕塵而去。
雙手慢慢的從車窗上滑下來,皺著一張臉轉而看向江程錦,沒好氣的說道,“江程錦,你到底想要幹嘛呀?”
“吃個飯而已。”江程錦說完,吩咐司機出發。
顧婉言看著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江程錦,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高階西餐廳的門口,顧婉言跟著江程錦從車子上走下來,一前一後的走進去。
腦海中回想起之前的一些記憶,顧婉言在走向位子的過程中,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打算,並且因為自己的想法暗自竊喜。
等餐的時候,顧婉言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早就沒有了之前來的路上苦大仇深的樣子了。
只是她的目光始終在躲避江程錦的。
看到這樣的顧婉言,江程錦心下已經猜到她在琢磨著什麼,但是不過是一起吃個飯而已,實在是想不出她會搞出什麼花樣來。
直到餐點端上來之後,江程錦終於恍然大悟,果然逗比的世界,正常人是永遠預估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顧婉言在牛排擺到她的面前之後,伸手捏起桌上的餐巾,做作的抖開之後,輕咳了一聲,然後捏起一角,從自己前面的領口塞進去。
她的做法,加上之前的那聲咳嗽,成功的引起了周圍用餐人的注意。
江程錦已經知道顧婉言打的什麼注意了,看著她的行為,面上看不出什麼,只是安靜的切著面前盤子裡的牛排。
顧婉言見江程錦沒有反應,心裡暗忖,“好啊,還挺能忍的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