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言和薛老聊的並不多,只是問及了她是否接觸過刺繡,對刺繡的瞭解有多少,當薛老得知顧婉言的媽媽同樣不精通刺繡的時候,有些驚訝,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
薛老很熱情的邀請顧婉言留下來吃飯,顧婉言見薛老的盛情難卻,所以便依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從薛老家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加上是陰天的緣故,比平日裡還要晚一些。
顧婉言現在更加的需要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所以出門在外能不打車就不打車,可是今天她卻因為自己沒有打車而有些後悔了,因為她回江程錦的公寓的途中,被雨淋到了。
回到公寓之後,顧婉言剛開啟門走進去,還沒有來得及將燈開啟,就見到一道閃電劃破黑暗,緊接著就聽到一聲巨大的雷聲炸開。
即便是有心理準備,顧婉言還是怕極了。
緊緊的捂著耳朵,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肩頭突然一沉,顧婉言發出一聲尖叫,頭也不敢回,腳下一軟,捂著耳朵直接蹲了下去。
江程錦本來準備召開的回憶,因為有雷暴預警,所以回憶臨時取消,就近回來公寓這裡,就見到顧婉言一個人站在黑暗裡,捂著耳朵不敢動彈。
本想要讓她注意到自己回來了,沒有想到把她嚇成這個樣子,回想起幾個月前,顧婉言剛到江宅的時候,也有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是這樣窩在陽臺上一整晚的,以此看來,她因該是害怕打雷的。
內心有一個地方,慢慢的軟了下來,江程錦走到顧婉言的面前,單膝蹲下,低聲道,“別怕,是我。”
顧婉言緊緊的捂住耳朵,閉著眼睛,身上不住的發抖,因此並沒有聽到江程錦的話。
江程錦看著眼前縮成一團不住發抖的小女人,不由得伸出手臂,覆上她的手,慢慢的拿下來,“別怕,是我。”緊接著便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連江程錦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第一次重複一句話,又是在顧婉言的面前。
顧婉言的心裡,之前被恐懼佔得滿滿的,思想被過去的記憶佔據,下一刻的認知裡,出現了江程錦,所以沒有多想,只是依照自己的感覺,靠在江程錦的懷裡,感受著他一下一下均勻有力的心跳,慢慢的平復心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雷聲停了,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江程錦聽到懷裡的女人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知道她是睡著了。
想要將她叫醒,讓她回到房間裡去睡,可是抬起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最後慢慢的放下,將她耳邊的碎髮掖到耳後。
打橫將人抱起,送回到臥室的**。
將人放到**,江程錦剛準備起身走開,發現自己的衣服又被顧婉言緊緊的攥住。
“你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江程錦微微蹙了蹙眉,低聲道。
本想掰開顧婉言的手,發現她動了動,可是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有些不想將她弄醒,江程錦索性坐在床邊
,等著她再次睡熟。
第二天早上,顧婉言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躺在房間裡面的**的,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連外套都沒有脫。
最重要的是,她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邊的氣場有些不對,一絲陌生的氣息,她的鼻息間縈繞。
淡淡的優雅木質香氣,靈光一閃而逝,顧婉言的認知,嚇得她險些跌下床。
然而當她的雙眼親自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之後,直接從床的另一邊跌了下去。
顧婉言的一聲痛呼,讓原本睡熟的人眉頭微微蹙起,緊接著便緩緩的張開眼,目光最後對上了手臂扶著床邊,趴在另一側的顧婉言滿是訝異的目光。
江程錦想要起身,可是發覺自己的一條手臂已經麻了,不用想,就是顧婉言昨晚乾的好事,一定是拿他的手臂當枕頭了。
勉強動了動,艱難的從**坐起來,江程錦另一隻手覆上他有些發麻的手臂,手心溼潤的觸感,讓他有些疑惑,看了一眼顧婉言之後,腦海中閃過一個認知,緊接著整張臉都黑了。
“顧婉言,你真的是夠了!”
江程錦丟下一句話,從**下來,甩了甩手,嫌棄的走出了顧婉言的房間。
顧婉言當然沒有錯過江程錦手臂上那塊溼了的地方,不用想,也是她乾的好事,對此,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心道一聲不好,顧婉言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準備跑路,以她對江程錦的瞭解,潔癖已經達到了毀天滅地的境界,加上從來不允許自己的衣服沾上一丁點的水漬,今天她一次性的觸犯了他兩個致命的禁忌,他要是不追殺她,除非是瞎了眼愛上她了,否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草草的洗漱,顧婉言拿著包包,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更不要說洗澡了,逃也似的離開公寓,以她的猜測,江程錦這會兒估計不把自己搓掉一層皮來,心裡那道坎就絕對是過不去的。
所以她暫時還是有足夠的時間跑路的。
當顧婉言經歷“千難萬險”,趕到茱莉亞的工作室的時候,工作室裡面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總感覺有陌生的人類入侵的感覺,一樓有一處會客的地方,顧婉言目光瞥向那邊,茱莉亞果然有客人在。
總之來到工作室,她就已經絕對的安全了,這裡離江程錦公寓之遠,想來他查到自己身在何處,追殺到這裡也是要一會兒的。
氣定神閒的向自己工作的地方走去,只是剛走出幾步,終於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坐在茱莉亞對面的那個男人...
看起來怎麼有點兒眼熟啊?!
顧婉言咬牙,屏住呼吸,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零,心中默唸,我是空氣,我是空氣,他看不到我...
“婉言?”
身後響起茱莉亞帶著遲疑的聲音,顧婉言硬著頭皮轉過臉,面上帶著僵硬的笑。
來不及多想,江程錦是怎麼趕在她的前面找到這裡來的,顧婉言準別先裝作不認識,想起上次
江程錦來這裡找尤玥的事情,說不定這一切只是巧合呢?
只是顧婉言剛站定,就見到江程錦正舉起一隻手,向自己這邊看過來,嘴角還帶著一絲妖孽的笑!
這男人難不成昨晚被雷劈,基因突變了?不然怎麼會出現這種笑?簡直不能用性情大變來形容的。
“昨晚把人給睡了,今天就不認賬了?”
顧婉言還來不及思考那麼笑是怎麼回事,緊接著就被江程錦後來的話雷的外焦裡嫩。
茱莉亞見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自己都有些坐不住了,準臉看向顧婉言,“二位有什麼話,坐下來說。”說著便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顧婉言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之後便走掉了。
只剩下顧婉言面對江程錦,江程錦用眼神示意顧婉言在對面的位子上坐下來。
都這個時候了,跑是來不及了,顧婉言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沒有想到你是這麼不負責任的女人。”
江程錦的話一出,顧婉言才想起來剛才他說的那句話,昨晚的事,她隱約的有印象,本來說不會公寓住的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突然出現,還告訴她不要怕,但是後來他們怎麼睡到一張**的,她是完全沒有印象的。
“今天早上,咱們兩人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根本不可能發生任何的事情,你這樣指控我,不覺得有些無理取鬧?”顧婉言刻意的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話雖如此,但是她總覺得似乎是弄反了,怎麼好像她真的想要把江程錦怎麼樣似的。
“你當然是不會承認的。”
顧婉言有些火了,“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你能不知道?!”
大早上的不去公司,卻跑來這裡說些有的沒的,這男人果真是被雷劈壞了。
“我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江程錦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喝咖啡麼?”
“不喝。”顧婉言搖搖頭,冷聲道,隨即便反應過來什麼,被自己的智商感動壞了。
“那你想怎麼樣?”顧婉言看著江程錦,只要他儘快離開,什麼都好說好商量。
“我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江程錦將手上的咖啡放下,站起身來,“中午我有個會,晚上見。”
江程錦離開之後,顧婉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思考著他最後的那句話。
什麼?他晚上還要回公寓去住?
“婉言,那個帥哥是誰呀?個子又高,身材又好,穿衣服還那麼有品位,簡直是少有的極品。”
顧婉言看著身邊一臉花痴的女同事,一臉沒救了表情看著她,“你是怎麼看出他身材好的。”
女同事一臉的傲嬌,“當然是憑我多年觀察帥哥的經驗了?就那身段,往哪裡一站,絕對是一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主兒。”說完,女同事又滿臉八卦的看向顧婉言,“不過他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