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中易搖搖頭,對莊宸墨說:“你贏了。”
“知道你和晴歌結婚以來,我就作踐自己,讓她難受、痛苦,只是想證明我在她心中是有分量的。”孫中易喃喃。
他抬起頭,片刻後,語氣變得坦蕩:“可我輸了,輸在比你幼稚,沒你果斷。我不甘心,但我,真的很愛她。”
孫中易可以忍受自己輸或者是失敗,但不能將他付出過的感情全部抹殺,僅用一句“沒有愛過”來結束他。
“每個人該尋求的應該都是相愛。”莊宸墨簡單一句,表情酷酷的。
“你們相愛嗎?”孫中易問。
莊宸墨看向紀晴歌,對上她擔心的眼,他笑笑,沒有回答孫中易的話。
孫中易輕吐一口氣,愛不愛這種事,還是讓莊宸墨與紀晴歌兩人去糾結吧!
他拍了拍莊宸墨的肩膀,說:“好好照顧她。除了紀叔叔,如果有個男人比你對晴歌還好,我會直接宰了你!”
“不會有那一天。”莊宸墨信心十足。
“告訴她,按時回來上班,不然我扣她工資。”孫中易說著,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自己告訴她!”莊宸墨喊道,“你依然是她最好的閨蜜。”
“我是她最好的男閨蜜。”孫中易頭也不回,“帶個信給她,有個比我還難纏的女閨蜜,馬上就要回來了。”
見孫中易走了,劉怡忙去追。
紀晴歌跟著起身,追了兩步,又停下。
莊宸墨大步向紀晴歌走來,說:“回酒店吧。”語氣粗粗的。
紀晴歌擔心地看向孫中易的背影,有劉怡在,她稍微可以放心。
回到酒店房間,莊宸墨一會兒洗澡,一會兒刷牙,忙東忙西的,就沒閒下過。
紀晴歌也洗完澡,見莊宸墨開啟電腦在處理事情,她放在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到現在連話都不怎麼跟她說?
“宸墨。”紀晴歌小聲喊了句,莊宸墨權當沒聽見。
紀晴歌委屈又不安,就算孫中易和莊宸墨說了什麼,那也只是孫中易一廂情願的想法啊,為什麼莊宸墨要遷怒於她?
紀晴歌坐在**,懷裡抱著枕頭,看看莊宸墨,見他沒有要睡覺的意思,她又只能繼續坐著等。
眼看都快十一點了,莊宸墨終於還是心疼紀晴歌,決定不再鬧她,關電腦,起身,走到她身邊去。
紀晴歌趕緊抬頭,問:“你喝水嗎?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然後,她放下懷中的枕頭就下床。
莊宸墨將紀晴歌拉進懷裡,大掌輕撫著她的背脊,不說話,只是抱著她。
紀晴歌難受極了,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不停的瞎猜。
現在莊宸墨一抱她,她所有的委屈都憋不住,化成兩行清淚流出。
莊宸墨鬆開紀晴歌,心疼地擦掉她臉頰的淚,吻上她溼潤的眼睛,說:“我故意的。”
“嗯?”紀晴歌帶著哭腔。
“看見你準備丟下我跑去追孫中易,心裡就沒辦法高興起來。雖然知道在這個時候不該和你計較,但就是很不爽。”莊宸墨很孩子氣的說。
“那、那是因為……”紀晴歌吸了吸鼻子,“可我並沒有追去啊!”
他怎麼就能這麼狠心,怪了她這麼久?
莊宸墨輕笑,揉了揉紀晴歌的額心,道:“有這麼委屈嗎?這兩個小時,我是真的有事。”
“你答應我一聲總可以。”紀晴歌不滿。
“好,我錯了!”莊宸墨滿眼溫柔,“我告訴你一件事,功過相抵,可不可以?”
紀晴歌點頭,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抓住莊宸墨,好像她一鬆開,他就會不見了似的。
莊宸墨開始責怪自己了,分明知道這個時候的紀晴歌是脆弱的,還要小心眼跟她吃醋。
“孫中易託我給你帶一句話。”莊宸墨說。
“什麼?”紀晴歌問。
她的心瞬間揪緊了,這一晚她想問又不敢問、怕莊宸墨多心的問題,終於由他主動提出來了!
“他說,讓你按時回去上班,還有,他是你最好的男閨蜜。”莊宸墨陳述一遍。
紀晴歌一愣,然後,她的眼睛忽然發亮,不敢相信的看著莊宸墨,問:“真的嗎?他真的這麼說?”
孫中易說做紀晴歌最好的男閨蜜,那豈不就是表明從此以後他不會再拿感情橫亙在他們之間,讓彼此都不愉快?
“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不成?”莊宸墨笑道。
“你真厲害!”紀晴歌一時激動,踮起腳尖在莊宸墨的側臉送上一吻。
她又問:“你怎麼做到的?這些天我跟他道理都講遍了,可他軟硬都不吃!”
紀晴歌一臉的懊惱,喃喃著:“早知道派你出馬就好了嘛!”
害得她白糾結了這麼久!
莊宸墨感受著臉頰紀晴歌吻過溫熱的餘溫,說:“沒有你之前的軟硬兼施,我出馬也不行。”
紀晴歌不停的點頭,心裡的重擔終於稍微鬆了一丁點兒。
“這樣就好!”紀晴歌長長地吐了口氣,“不然,每次總感覺自己欠了他,看見他過得不好,好像都是我的錯。”
雖然紀晴歌每次嘴上都和孫中易說他怎麼頹廢都是他自己的事,但她怎麼可能做到真的對他絲毫不關心呢?
“以後不會了。”莊宸墨說,“他現在應該可以放下了。”
紀晴歌感到好奇,忙問:“你跟他說了些什麼啊?”
在紀晴歌的思想中,孫中易一定會排斥與莊宸墨說話,怎麼可能反倒被莊宸墨說通呢?
難道莊宸墨的口才好到可以去當外交官了嗎?
“男人之間的祕密。”莊宸墨故意吊紀晴歌的胃口。
“告訴我嘛!”紀晴歌不依,搖晃著莊宸墨的手臂,“宸墨,你告訴我好不好?”
莊宸墨笑問:“是祕密你怎麼能聽?”
“會有什麼祕密嘛!”紀晴歌覺得心裡就好像住了只小貓咪,正拿它的爪子在撓她的心。
她急不可耐,就是想知道莊宸墨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讓孫中易那根死腦筋通了。
見軟的不行,紀晴歌忽然鬆開莊宸墨,坐在**。
她降低了語氣,說:“不說就別跟我說話,剛才你還故意跟我鬧矛盾,現在換我跟你鬧!”
莊宸墨的笑聲自喉口溢位,他這個老婆呀,就是比別人可愛!
讓他恨不得將她揉捏在一起,打包放在口袋裡裝著,不許別人看見她。
紀晴歌偷偷看莊宸墨一眼,想知道他會不會吃她這一套。
“你要鬧脾氣?”莊宸墨嘀咕了聲,“那我出去走走。”
“喂!”紀晴歌急了,趕緊起身拉住莊宸墨。
就在這個時候,莊宸墨忽然將紀晴歌橫抱起來,快速將她放在**,以著魁梧的身軀將她圈起來。
紀晴歌的臉頰熱熱的,推了推莊宸墨,連呼吸都不敢太重,擔心會惹到他。
莊宸墨溫柔出聲:“孫中易的問題解決了,媽那邊也不會有事,你別擔心。”
紀晴歌點頭,很有信心的說:“媽會好好的,我相信!”
莊宸墨彎著脣角笑,指腹摩了摩紀晴歌的臉頰。
他很認真地看著她,從額頭到下巴,不放過任何一處,根本看不夠。
紀晴歌尷尬地渾身都僵硬了,她根本就不敢看莊宸墨,咬緊牙齒,緊張得渾身細細顫抖。
莊宸墨的笑容更深,為什麼紀晴歌會緊張得好像他這是第一次碰她一樣呢?
更何況,他和她今天都累了,也知道她沒有那個心情,他只是想好好看看她,並不是要和她做什麼。
“傻瓜。”莊宸墨輕聲,總是叫他憐惜又心疼。
莊宸墨覺得自己已經著魔了,他根本沒辦法想象,如果哪天要離開紀晴歌,他該怎麼繼續生活。
他平淡無奇的生活早就被她打亂,每天都有新鮮和刺激,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平淡,他都覺得快樂。
如果哪一天她突然要抽身離開,他怎麼能適應那枯燥無味的生活?
所以,他必須要抓緊她,不讓她有離開的想法!
“好好睡一覺吧,什麼負擔都不要有。”莊宸墨說。
紀晴歌輕鬆了口氣,莊宸墨躺在她側身,屋子裡的燈一熄,紀晴歌只感受到牽著的莊宸墨的手的溫暖。
“老公。”紀晴歌輕輕一聲。
“嗯?”莊宸墨因為紀晴歌喊出的詞彙而激動著。
紀晴歌翻個身,將手搭在莊宸墨的腰間,整個人偎在他的懷裡,輕聲卻清晰的說:“晚安。”
莊宸墨抱緊了紀晴歌,“老婆晚安。”
這時,窗外飛過一顆流星,在天空瞬間發亮,以很快的速度劃過,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令人想象的銀色弧度。
清晨的鳥兒叫得格外歡暢,紀晴歌睜開眼,發現她還待著莊宸墨的懷中。
昨晚她做了個很愉快的夢。
她夢見自己懷了莊宸墨的孩子,趙央雲與莊冀笑得很開心,紀必與劉淑也樂呵呵的,莊宸墨抱著她和孩子捨不得放手,一家人的笑聲甜蜜又幸福。
就連現在醒來了,紀晴歌還想沉醉在那個夢中,想過那樣輕鬆愜意的生活。
“做什麼美夢了?一大早起來就傻笑?”莊宸墨輕聲問。
紀晴歌閉上眼,回味道:“很美的夢!但不打算告訴你。”
“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莊宸墨說。
“嗯?”紀晴歌提起精神。
莊宸墨記起來,說:“昨天晚上,孫中易還要我告訴你一句話,我差點兒忘了。”
“什麼話?”紀晴歌忙問。
現在的她草木皆兵,總擔心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莊宸墨淺吻了吻紀晴歌的嘴脣,說:“別緊張。”
“到底是什麼事呀?”紀晴歌好奇,聽莊宸墨的語氣,好像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