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小店是港都比較有名的情侶聚集地,每對來這兒吃飯的戀人都可以免費拍一張照片掛在店裡的恩愛牆上,在照片背後寫下時間地點和愛對方一輩子的誓言。
紀晴歌看向那面感情牆,已經貼了厚厚的一堆,店家會一年一清理,然後將照片製作成明信片,等著一年前來留下足跡的情侶們將明信片取走,當然,必須是兩人同時到場。
紀晴歌曾經問過老闆,每年來取明信片的人會有多少,老闆只是笑笑,說:“感情的珍貴,不在久,而在精。”
當時,紀晴歌為這句話黯然神傷了好久。
莊宸墨見紀晴歌明顯走神了,以為她是想起了和某一任渣男來這兒的記憶,他的臉色當即變得不好看。
紀晴歌瞧見莊宸墨表情的變化,很坦然的說:“是孫中易拉我來的。”
可嘆紀晴歌戀愛五次,五個男朋友沒一個帶她來過,第一次帶她來的,竟是她以為的好朋友。
曾經紀晴歌壓根兒沒看出來孫中易每次甩人用她當藉口的深意。
如今想起來,紀晴歌卻只是嘆息一聲,而後就不了了之。
至少紀晴歌心知肚明,她和孫中易在一起絕對不會有和莊宸墨在一起幸福。
“是他?”莊宸墨不悅。
紀晴歌暗笑莊宸墨未免有些太小氣了,對已經過去的事情還那麼計較。
“你是帶我來吃飯的還是吃醋的?”紀晴歌問。
莊宸墨的眼眸高高一挑,“誰吃他的醋!”
接著,莊宸墨拉著紀晴歌的手找了個位子坐下。
一份“情意綿綿”,一份“兩情相悅”,一份“佳偶天成”,一份“新婚快樂”。
莊宸墨點了四個菜,菜名都是美好的寓意。
紀晴歌的面上是止不住的笑,臉頰也有掩藏不住的紅潤,莊宸墨這是帶她來約會的,她心知肚明。
莊宸墨小聲說:“這些東西,你可得都畫出來!”
“才不要!”紀晴歌的臉羞得更紅了。
“你的粉絲們口口聲聲羨慕我對你很好,今天這麼浪漫的事情你都不畫出來,你怎麼對得起他們?”莊宸墨找起了理由。
“我要畫什麼那是我自己的事,才不要你瞎指揮!”紀晴歌說著,便埋頭吃飯。
這幾日,莊宸墨已經將紀晴歌畫的漫畫看了個遍,還將屬於他們兩之間的畫取名叫“晴墨畫”,他現在也已經成為紀晴歌的粉絲之一。
每次莊宸墨一看見紀晴歌的新畫出來,他心中就不自覺的甜蜜。
服務員走過來,熱情的說:“兩位,拍張照吧?”
莊宸墨主動坐到紀晴歌身旁,擁著她,兩人親密恩愛的樣子印在照相機裡,格外引人羨豔。
莊宸墨忽然問:“可以給我們拍兩張嗎?”
服務員自然答應,拍完照後,給了莊宸墨與紀晴歌一人一張照片。
莊宸墨對紀晴歌說:“一人寫句話在照片後面,等一年後再一起來取。”
見莊宸墨對這兒的流程這麼熟悉,紀晴歌不由狐疑,“你以前和秦小姐來過?”
“沒有啊!”莊宸墨不知道紀晴歌怎麼會這樣想。
紀晴歌不信,“我瞭解的莊宸墨可不是個這麼有浪漫情節的男人。”
誰知莊宸墨的俊臉上忽然落下一層紅暈,他哪裡會想得到這些,還不都是小王教他的!
紀晴歌湊近了莊宸墨,像是發現個超級八卦一樣的問:“到底是親自體驗的還是誰教你的?”
“快吃飯。”莊宸墨擔心自己招架不住,趕緊轉移話題,“一會兒還有個地方要去呢。”
“快告訴我嘛!”紀晴歌撒嬌著問。
莊宸墨索性問:“你寫的什麼?”然後,作勢要去拿紀晴歌手中的那張照片。
紀晴歌趕緊將照片護在懷裡,說:“一年後再來看!現在不行!”
莊宸墨勾脣一笑,望著紀晴歌,他的眼中滿是柔情。
不知道紀晴歌有沒有發現,和莊宸墨在一起的時候,她是輕鬆的,且是愛笑的,但對別人,她則是謹慎的,是有禮貌的。
對比之下,莊宸墨笑得更開心了。
吃過飯,紀晴歌與莊宸墨的兩張照片掛在一起,特意找了個角落,不讓照片太快的將他們的覆蓋。
紀晴歌摸了摸肚子,道:“好飽啊!”
“吃飽了,就該玩了。”莊宸墨提議。
見莊宸墨一臉神祕的樣子,紀晴歌不由問:“去哪兒?”
算起來,她已經有好久沒有這樣痛痛快快的玩過了。
“到了你就知道。”莊宸墨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小王告訴莊宸墨,這些浪漫一定要在神祕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最好的效果。
所以,不管紀晴歌怎麼問,莊宸墨就是不肯說,只是轉移話題往目的地開車。
莊宸墨將車開到生態公園,六點過後,裡面的人就不多了。
紀晴歌不解,“怎麼來這兒了?”
“跟我來。”莊宸墨說著,牽起了紀晴歌的手。
紀晴歌跟在莊宸墨身邊走,她望著他的臉,在月光下顯得英俊又迷人,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王子,讓人一心一意的跟隨,而且,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相信他會來救她。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的神奇,會安心的將自己交給另一個人。
莊宸墨回眸,剛好與紀晴歌的眼睛對視上。
皎潔的明月下,兩道視線交錯在一起,溫柔纏綿。
紀晴歌的心忽然“噗通噗通”的狂跳起來,臉上也跟著變熱了。
真是奇怪!
從什麼時候開始,紀晴歌每當看見莊宸墨的時候,她的心跳都會不受控制的加快呢?
紀晴歌慌張將眼移開,莊宸墨則更是握緊了她的手,兩人在並不亮的路燈下緩緩往前行。
走了沒多久,莊宸墨忽然停了下來。
紀晴歌四下看了看,這是一片綠化園,在草坪上,一顆顆觀賞樹被修剪成孔雀、松鼠、小狗等各種各樣的動物,就像是進到了一個動物園。
紀晴歌不明白莊宸墨將她帶到這兒來做什麼,既沒什麼人,也沒多少燈光,白天來玩不是更好嗎?
莊宸墨看出紀晴歌的疑惑,他也不點明,四下看了看,見這兒只有他與紀晴歌兩個人,他便開啟手電,在草坪上照射出強光。
一時間,原本在草地上休息的螢火蟲都飛了起來。
剛才偶有一兩隻螢火蟲在飛,但紀晴歌專注看莊宸墨,並沒注意到它們。
如今,被莊宸墨打擾,這些螢火蟲四處飛舞,將那些修剪成動物的樹枝映襯得發亮。
“哇!”紀晴歌看呆了,“怎麼會有這麼多!”
紀晴歌從小生活在城市,對螢火蟲的印象僅是它會發光,偶爾也只是見過一兩隻。
但如今,成片成片的螢火蟲在紀晴歌面前飛舞,那種熒光堪比星光,讓紀晴歌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遨遊在太空裡。
“漂亮嗎?”莊宸墨聲音溫柔,語氣裡,還帶著些自豪。
紀晴歌自然是點頭,“好漂亮!”
忽然,紀晴歌想起了什麼,看向莊宸墨,問:“你怎麼知道這兒會有螢火蟲?”
紀晴歌曾多次到森林公園裡來採風畫畫,卻從不知道這兒晚上會有這麼多螢火蟲。
“朋友偶然間發現的。”莊宸墨說,“只怕,連管理員都沒想到這兒會有這麼多螢火蟲呢!”
否則,這兒一定會被開闢成一條風景線,夜晚來的人可就多了!
紀晴歌的眸光被螢火蟲點亮,她向前兩步,幾隻螢火蟲飛到她眼前,像是在打量她似的。
紀晴歌不由笑了,覺得這螢火蟲真是小萌物!
只聽莊宸墨小聲詢問:“比煙花好看多了吧!純天然,無汙染。”
紀晴歌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感情,莊宸墨這是在耿耿於懷那日都俊傑請紀晴歌看煙花嗎?
真是小心眼兒!
那天,最終陪紀晴歌看煙花的人,不還是莊宸墨嗎?
紀晴歌覺得,有時候莊宸墨幼稚起來就像是個小孩子,會對比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但她卻又十分享受他當孩子時的感覺。
好像,他們兩人的生活沒有負擔,也沒有憂愁。
“宸墨。”紀晴歌溫柔一聲。
紀晴歌的目光裡已是柔靜和溫潤,就像是上好的玉器,泛著濯濯的光……
莊宸墨“嗯”了聲,這時,紀晴歌忽然摟住他的脖頸,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脣上落下一抹親吻。
莊宸墨擁住紀晴歌的腰,在她即將要鬆手的時候,反倒將她環得更緊,將這個吻持續延長……
紀晴歌與莊宸墨回到家,趙央雲坐在沙發上,陪著她的,是秦藝然。
看見秦藝然,紀晴歌的眸光裡閃過一抹不自然,尤其是看見趙央雲臉上的笑,紀晴歌就覺得格外不爽。
至少,趙央雲臉上那種歡喜的笑,從來都沒有對紀晴歌表露過。
“藝然,你怎麼在這兒?”莊宸墨問,眉宇間有些不悅。
“伯母說一個人在家無聊,我反正也沒事,就過來陪陪她。”秦藝然說話時,刻意看了紀晴歌一眼。
紀晴歌衝秦藝然禮貌一笑,就算心裡再不舒服,她也不會表露在臉上。
秦藝然起身,走到莊宸墨身邊來,說:“宸墨,伯母年紀大了,你該好好在家陪陪她才是。”
秦藝然這句話,紀晴歌聽了格外刺耳。
“我知道。”莊宸墨冷聲。
他的家事,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