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向都俊傑舉辦的patty趕去,受邀參加的還有秦藝然,和上次誤判紀晴歌洩露老師筆記的小白。
紀晴歌對這兩人的同行增加了濃郁的興趣。
昨天晚上紀晴歌疑心秦藝然的念頭還沒有打消。
那麼,都俊傑背後指使的人,會不會是秦藝然呢?
生日patty舉辦在港都郊區的一塊空地上,一塊醒目的引導牌上寫著“祝都俊傑生日快樂”,而各種版本的慶生歌曲也隨著一路播放。
空地上搭建了一個棚子,用鵝黃色的燈光裝飾,棚子下襬了張大圓桌,已經擺好了各種吃的。
紀晴歌一眼掃過去,全是高檔的東西。
想來,都俊傑為這場宴會花了不少錢吧!
來參加patty的人幾乎被美食吸引過去,紀晴歌站在原地沒動,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很多,很美。
秦藝然與紀晴歌笑著打招呼,秦藝然問:“你和俊傑也很熟嗎?”
紀晴歌注意到,秦藝然用的是“也”字。
“大家同班這麼久了,勉強算是認識吧。”紀晴歌回答得很謹慎。
秦藝然淡笑,“怎麼宸墨沒來?”
紀晴歌聳聳肩,“他很忙。”然後,她顯得很八卦地套近乎:“小白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秦藝然連忙否認,“我單身。”
在紀晴歌聽來,秦藝然說的“單身”兩個字格外刺耳,帶有挑釁的意味。
可是,單身又如何呢?
紀晴歌不相信秦藝然搶得走莊宸墨。
這時,都俊傑向紀晴歌走過來,“藝然,你可不能將晴晴一直霸佔著!今晚,她可是我的貴賓呢!”
秦藝然笑著說:“好好好!今天你是壽星,你最大!”眸間閃過些不懷好意的笑。
紀晴歌的眉頭輕輕皺了皺,隨即鬆開。
都俊傑當即想去拉紀晴歌的手,紀晴歌先一步移開。
都俊傑悻悻一笑,只好道:“我有件東西給你看,特意為你準備的。”
那些吃的、玩的,不過是都俊傑用來打發別人的。
都俊傑會叫那些高瓦數的電燈泡來參加他的生日patty,不過是擔心紀晴歌單獨不會上他的車。
如今,紀晴歌人來了,都俊傑可就要開始大展身手了!
紀晴歌衝秦藝然微微一笑,然後,跟著都俊傑離開。
兩人走了幾步,紀晴歌不由問:“你和秦小姐認識很久了嗎?”
“很早就認識了。”都俊傑回憶著,“按算起來,她還是我姐呢!”
“怎麼說?”
難得紀晴歌有說話的興趣,都俊傑忙說:“她一個表姐嫁給了我表哥,你說她是不是算得上和我是親戚?”
紀晴歌淡淡地點頭。
見都俊傑回答得如此誠實,紀晴歌倒不好猜測秦藝然是他背後的指使人了!
而都俊傑的心中卻落下些些的失落。
很顯然,紀晴歌對秦藝然的好奇心都比對都俊傑的大。
都俊傑索性將話題往自己身上引:“你不想知道我家是做什麼的嗎?”
紀晴歌語氣輕輕的,“我知道你是畫畫的就好了。”邁動著零碎的步子。
都俊傑的失望更甚,他原本還想用他的家庭來讓紀晴歌對他存有好感呢!
畢竟,應該沒幾個女人能排斥花不完的錢吧?
可在紀晴歌這兒,都俊傑卻一點兒也不想用錢財打動她。
他想用的,是行動。
如果都俊傑知道他一出現在紀晴歌身邊就已經被定義為“臥底”的身份,他做再多都會被灌上“用意不純”的標籤,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直跳腳。
“你看那兒。”都俊傑聲音喜悅。
紀晴歌順著都俊傑說的地方看過去,八個大探照燈照出一片紅色的玫瑰花田。
在花田中,有好幾種紀晴歌認不出的花做點綴,花間白色的字形是“iloveyou”,柔美的鋼琴音樂從花中升起。
就在此時,天邊放起煙花。
這是特製的無煙煙花,透過特效編排,在天空中的性狀不俗套,一大片一大片都是新鮮的圖案。
紀晴歌眸光熠熠,她確實驚到了。
哪怕紀晴歌心知肚明這是都俊傑故意做的,卻因為這場煙花盛況美麗空前,而無法不看得目不轉睛。
都俊傑站在紀晴歌身旁,他一臉得意,尤其滿意紀晴歌那喜愛的目光。
“喜歡吧?這是我專門為你安排的。”都俊傑的聲音輕柔,帶著**的勾引。
“真是謝謝你!”說話的不是紀晴歌,而是莊宸墨。
莊宸墨身穿一套黑色的西服,從小石子路上走來。
他眸光灼灼,笑容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沉穩且有姿態。
面上那種霸道卻又溫柔的氣質融合在一起,竟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反倒是相得益彰的恰到好處。
都俊傑和紀晴歌都回過頭,兩人的眉頭都是擰上的。
紀晴歌在想:不是讓莊宸墨別來的嗎?
都俊傑在想:這個男人怎麼又出現了?
莊宸墨的聲音若清泉,絲絲入耳,沁人心脾,“我和我老婆結婚四個月紀念日,都先生竟替我辦得這麼好。”
聽了莊宸墨的話,紀晴歌忍不住想笑。
而且,看莊宸墨這般裝模作樣的出現,展示出他最優秀的一面,不是來慶生或者過紀念日的,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更何況,什麼四個月紀念日,分明就是莊宸墨瞎編的!
“老婆,都先生對我們這麼好,我們確實該浪費了他的美意。”莊宸墨說。
莊宸墨一口一聲“老婆”,喊得都俊傑面色鐵青。
而莊宸墨哪裡能容忍有別的男人對他心愛的紀晴歌示愛?
哪怕是紀晴歌想要套出都俊傑的話也不行!
都俊傑冷眼,“我好像沒邀請你吧?”
莊宸墨剛好走到紀晴歌身邊,他一手攬住紀晴歌的腰,然後在紀晴歌的脣上落下深情纏綿的一吻。
都俊傑看得眼饞又嫉妒,更多的是憤怒。
再看向紀晴歌,她儼然一副小女人的嬌態,臉頰上落下一抹嫣紅,襯得更美豔。
“你鬆開她!”都俊傑急了。
莊宸墨卻是淡看都俊傑一眼,再指著天上的煙花對紀晴歌說:“四個月的紀念日,過得還不錯吧?”
紀晴歌順勢點頭。
看在莊宸墨是在吃醋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計較他壞了她的事吧!
只是,紀晴歌從來不知道向來雲淡風輕的莊宸墨竟然也會有這麼幼稚的時候!
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呢!
這個時候,都俊傑想起了一個他一直以為是玩笑的問題。
都俊傑趕緊問紀晴歌:“你,真的結婚了?”似有些不願意面對那個答案。
“我想憑你家的人脈關係,兩分鐘之內就查得到。”莊宸墨答得很冷淡。
很顯然,莊宸墨已經將都俊傑的來路查得一清二楚了。
都俊傑看看紀晴歌,再看看莊宸墨,他不敢相信,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問紀晴歌:“你真的結婚了?”
紀晴歌眉眼裡帶著笑,“我記得跟你說過的吧?”
聽言,都俊傑氣得直跳腳。
他努力了這麼多天,還專程為了紀晴歌辦一場這樣盛大的宴會,卻成為別人結婚四個月的紀念日了?
怎麼可能!
都俊傑火冒三丈,撇下紀晴歌與莊宸墨就走,然後命令人在一分鐘之內給他查出來紀晴歌結婚到底是真是假,而她的丈夫,又究竟是怎樣的人?
等都俊傑走了,紀晴歌笑意更甚。
莊宸墨卻是一臉清冷的表情,摟著紀晴歌的腰還沒有鬆手。
紀晴歌輕輕一聲,“別這麼小孩子氣啦!”
她來之前,分明已經將什麼都妥妥地告訴他了,而且保證不會讓都俊傑對她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親密舉止,怎麼莊宸墨還是不放心?
“他根本就不是今天生日!”莊宸墨憤恨。
這種追求女生的爛俗把戲,莊宸墨一眼就看得出來。
“有關係嗎?”紀晴歌問。
反正,她想知道的,不過是秦藝然與都俊傑到底有沒有聯手罷了。
“你剛才還對著他笑!”莊宸墨霸道地更加摟緊了紀晴歌纖細的腰。
“我哪有!”紀晴歌覺得真心冤枉,而且,莊宸墨樓得太緊了,她的腰都好像要斷了。
“我親眼看見的!”莊宸墨執拗,像小孩生悶氣一般。
雖然,莊宸墨分明知道紀晴歌對都俊傑那是冷笑,可莊宸墨就是不爽,嫉妒得要發瘋!
而且,莊宸墨不得不承認,都俊傑追紀晴歌的手法雖然俗套,但估計每個女生都吃這套。
莊宸墨身為副市長,這種奢華的排場註定與他無緣。
每次他哄紀晴歌開心、談爛漫,最多是買束玫瑰花,連個lv或者貴重的首飾都沒法為她買。
不是因為莊宸墨買不起,而是,為官要求清廉,你戴個名牌手錶都會被查。
而剛才,當紀晴歌看見那麼多煙花時,她眼中的驚歎是顯而易見的。
紀晴歌想抽離開身子,莊宸墨索性將她禁錮在懷中。
彷彿這樣是在向全世界宣告紀晴歌歸他莊宸墨所有。
紀晴歌無奈,她現在才徹底看清楚莊宸墨骨子裡的霸道。
“你知道他是誰?”紀晴歌問。
“當然知道!”莊宸墨的口吻很邀功。
見紀晴歌不解的眼,莊宸墨便說:“在港都,你應該知道首富叫都天喬吧?”
紀晴歌點頭,隨即,她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都俊傑是都天喬的兒子?”紀晴歌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想想都俊傑的豪車,還有這場生日的排場,倒確實是富豪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