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楊百草的表情凝重,似乎有點嚴重。
看了林燕和景陌一眼,“燒的厲害,怕是上次手術沒好利索引起來的炎症發燒,感染就壞了,我先打一針退燒的,人不能這麼燒著,會出事情的。”
“那就打,趕緊打。”
狗子一聽這個嚇壞了。
楊百草給薄弈城打了針,薄弈城的目光一直停在螢幕上人來人往的畫面上。
安靜的空間裡,沒消得一會兒的功夫,薄弈城的身子沉沉的沉下去,被楊百草和景陌在背後接住。
“哥這是怎麼了?怎麼了啊?”狗子看著哥軟下去的身子,大驚失色的亂叫。
“安排一間安靜的房間,相信這能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了。”林燕安排著。
看著薄弈城被安排下去,楊百草鬆了一口氣。
“這是西域的煉製的烈香,裡面安眠的成分很重。”楊百草解釋著,然後對著林燕說:“謝謝你了燕子姐,要不然真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休息。”
“謝我幹什麼,他要是垮了,我比你們心疼。”林燕白了楊百草一眼,對一個個投過來的感激的眼光不屑一顧。
幾個人都噤了聲,知道薄弈城在林燕心裡的地位,可這看著門口正好進來的林朗,靜之又靜,這是不是有點不妥?
林燕發現了異常,循著大家的目光就看見了門口立著的身影。
心裡咯噔一聲,剛剛的話是不是聽見了?急著的眼神探尋的望過去,而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不過就是一個影子,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情緒,對她,又會有什麼喜怒哀樂?可仍是把放在他身上的眼神收回來,這才是他們都回國後第一次見面。
氣焰滅下去的火氣突然又莫名的升起來。
“看看,看什麼看?你們一個個還不趕緊的看著找人,等待會兒人醒了,一個個拿你們試問。”
說完要走,被狗子一把攔下,哀怨的眼神,身上的筋骨都散下來,一副可憐楚楚的樣子。
“燕子姐,那你身上的香味我們都聞了,而且數我聞的最多,我們會不會?會不會?我怎麼覺得渾身沒勁兒,像散了架一樣啊?”
邊說著,身子就軟軟的要倒下來。
林燕制住步子,正愁滿腔的火氣沒處發,恨恨的看著狗子。
“我這又不是十香軟經散,你哪那麼多事啊?”
看林燕發火了,狗子忌憚著,小心翼翼的說:“那哥不還是”示意指指剛剛薄弈城被抬出去的樣子。
林燕閉上眼睛,爆發前的節奏。
楊百草關鍵時刻救了狗子一命,拉了張狗子一把,“那麼多人聞著都沒事,就你有事?燕子姐是用香高手,能這麼明目張膽?你察覺到了,那哥也早就察覺到了,這個香味兒必須跟我注入哥身體的那一針結合起來,才有安眠的效益。”
狗子這才覺得自己出了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訕訕的笑笑,後又後知後覺的後怕起來,看看楊百草一臉的淡然和了如指掌,又看看林燕臉上的冷若冰霜,
身體打了個寒噤。
這要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這兩位,那不是殺人於無形之中?豈不是怎麼死的,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要瞎說,你看看吧燕子姐氣的……”楊百草討好的對著林燕笑。
林燕不再多言,氣氛的擦著門口林朗的身子就出去。
林朗的眉心蹙了一下,在門口定了幾秒鐘抬步進來。
“哥怎麼樣了?”林朗沉著聲音問,臉上恢復了平日裡的面目表情。
“剛剛下去休息了,在這樣下去,人恐怕就要完了,先熬過今晚再說,明天養好了精神在折騰。”景陌倒是不在意。
“是不是西港那邊有什麼事?”景陌一下子想起來之前有政府重兵把手的港口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趕緊問。
“兄弟們閒著無聊,抓了幾個兵練手,他們那邊已經草木皆兵,我這一路過來,不少人在背後悄悄的跟著。”林朗說著發生的情況。
景陌斂起眉心想了想說:“也好,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也好,要讓他們知道,真要是幹起來,誰的損失會大!”
林朗點點頭。
“衛譽然那邊呢?”景陌不放心的問。
“情況差不多,不過衛譽然那小子比想象的還要小心,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不過……”
“不過什麼?”景陌擔心,這個時候可不能出一點岔子。
“他似乎有些膩了,最近招了幾個女人,在艦上……”
“女人的底細查清楚了麼?”
“女人倒是沒什麼背景,不過是平常的女人,不像是平時衛譽然玩的女人。”
景陌點點頭,“衛譽然那邊你還是盯著點,他畢竟是那邊的人,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不要讓他跟人員起衝突。”
林朗說完轉身要走,楊百草跟他一起出來。
“燕子姐那邊你們這樣不是個事兒。”楊百草看出來他們現在的情況,今天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受了林燕不止一回的發火,顯然這火不知是薄弈城給的,提醒著林朗。
“她的事,我會處理。”林朗目光搜尋已經遠去的身影,轉彎就看不見了。
“朗哥,你也不是外人,我知道,燕子姐呢,是,性子烈了一點,不好弄了一點,可她是個好女人不錯啊,就說她對著哥這些年,替哥維繫與義父的感情關係的這些年,就說明燕子姐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女人,其實呢,她自己心裡明白的很,哥那心裡只有小綿一個人,她比誰都清楚,比誰都看的透,不過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也不是因為別的,女人嘛就那點心思,你勇敢一點,不就什麼都搞定了?”
楊百草拍著林朗的肩膀總結了這些肺腑之詞,希望他們的關係改善,是不是他們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別動不動就關藥廠,藥鋪的,聽著就害怕,彆扭。
林朗當然知道楊百草說的這些,況且,那個女人不為人知的一面,他也見到了,想到這,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想著發狂,可又抑制下來了。
是她說回國後她是她,我是我的,這麼久了,他知道她需要時間,所以這
一次,他打算給夠了她時間。
“還不快去追。”楊百草在身後催促著林朗,林朗不言一語的走遠。
林燕還故意在路上走的慢了,幾次回頭都沒看見林朗追上來,一氣之下回了凌宅。
凌峰正沐浴著夕陽的光輝喝著茶,見著林燕氣沖沖的回來,坐下來就連著喝了幾杯茶水。
“還沒找到?”不輕不淡的語氣,淡淡的問。
“哪那麼容易啊?她打算逃,就不會那麼容易找的到。”林燕仍然是氣呼呼的,她瞭解小綿跟了解薄弈城一樣多,以前總以為知己知彼才能奪回薄弈城,可她低估了小綿在薄弈城心裡的分量。
“說的是啊,她有心逃,是個鬼靈精怪的丫頭,那聰明勁兒”凌峰領教過不止是一回了。
“是啊,不只是聰明,還囂張,氣人來著……”
說起她,她就沒好氣。
“他人呢?折騰的累了?”凌峰又斟了一壺茶水。
“累是累了,我不去,還不睡哪,已經發燒了前一陣子說是什麼手術,不知道搞什麼名堂,反正就是瘋了就對了,為那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折騰吧,折騰累了就醒了。”
“父親,你怎麼不著急?現在不正是除掉小綿的好時候嗎?我們也出人,就憑著我手下那幾個人,找個人還不是玩著的事?”
“你見過桑桑沒有?”凌峰不答,反過來突然問。
“桑桑?誰是桑桑?”
“弈城的女兒,呵呵……”凌峰少有的慈祥的笑了。
“薄弈城的女兒?薄弈城有女兒了?誰的?跟誰生的孩子?”林燕一聽之下著急,一股腦的全都問出來,問完了又覺得多餘,這還用問,薄弈城除了跟桑小綿生孩子,誰還能給他生孩子?
應該說誰還被允許給他生孩子!
“有時間讓你見見。”
林燕一下子明白了,不敢置信的看著凌峰,有點詫異,又有點大驚失色,更有點不可理喻。
“父親,你是因為桑桑?”林燕狐疑的看著凌峰,“那個薄弈城跟桑小綿生的孩子?你才放棄秦氏把百分之三十的?連現在這樣的機會也放棄了?”
“有一部分。”凌峰點點頭,“你要知道,人老了,看見孩子……尤其是看見那麼小的孩子,圍著你叫爺爺的時候,呵呵,你就什麼都放下了。”
“父親。”林燕不爭氣的看著凌峰,這樣的父親太陌生。
“當然也是因為我自己,你以為,真的鬧到最後,桑小綿不走,今天的我能與你那個哥哥,薄弈城,相抗衡?”
薄弈城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這麼多年,少有的真正的釋懷,放下江湖的愜意。
“到現在,我真的該放手了,現在的天下,是年輕人的天下,也是薄弈城的天下了。”
“那就這麼看著?”
“年輕人的事情,我不再管了,你也一樣,林朗是個好孩子,這麼多天了,還沒跟你聯絡?”
說到這,林燕的火氣又大起來。
“我不稀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