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王府的家丁們趕了過來,為首的那位尤其假裝氣喘吁吁地厲害,表現得不知有多麼忠心耿耿。哼,要真的靠他們這些勢利小人,我早幾百年前就死了。
“小王爺,刺客……刺客在哪裡?”他邊擦汗邊喘息著問。
我輕輕攏好長袍掩住血跡,“本王剛才在假山那兒看見一條黑影,以為是個刺客,驚慌之際被樹枝劃破了衣服。”
家丁首領唯唯諾諾,“小王爺所言極是。但話雖如此,屬下們還是要好好搜尋一番,以保小王爺周全!”隨即吆喝著手下,“四處看看,別讓刺客有機可乘。”
我拂袖離去,“本王乏了,你們慢慢找,找仔細點!”
叫來了幾個小丫鬟包紮好傷口,換了身衣衫。穿過前廳時,我忽然被人叫住。是朝露,他正坐在前廳內的裘榻上好整以遐地看著我。
我冷靜地走過去,“朝露老弟!”
他悠然地喝了口手中的茶,“聽說晨哥病了,我特來看看,不知晨哥身體好些了沒?”
我藉著身體抱恙,沒有去宮中觀禮。
我淡淡迴應,“謝謝朝露弟關心,為兄我已經好多了。”我抬起眼,“朝露你可聽說了李夢雨姑娘失蹤的事情?”
朝露將茶盞放回几上,點點頭,“李小姐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們不能作出有辱皇室聲譽的事,晨哥你心中也有數!”
所謂的謙謙君子,也不過是個唯利是圖冷血無情的小人!我心中暗暗冷笑,靜靜不答。
朝露又接著說,“李小姐和我們的交情,並沒有人知道。即便王府中的人也只知你是因‘合歡居’的姑娘被遣散心中有氣,如此甚好,我深不想晨哥的清譽受李小姐牽連。”
我面無表情,“我明白,有勞朝露弟為我操心了。”
那天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朝露。我一直待在王府,把熙兒當空氣,一天無所事事地坐著,或是上街漫無目的地行走。我給了熙兒王妃的身份,但我不想真的把她當成我的妻子,相信沒有人願意被一個女子當猴耍!
如此這般頹廢的過了兩個月。
夜裡,剛剛安寢,便聽到有人敲門。
門外,站著我名義上的王妃,熙兒。
她和我記憶中的妖嬈模樣相差甚遠,三千青絲凌亂,眼窩深陷了進去,她瘦了太多。我們對視了好久,我想說話打發她走,可是發不出聲音,我想抱她敷衍一下她,可是卻走不過去,我想笑得優雅卻發現面部僵硬了。
我坐在床沿,她幾乎是半跪在我的面前,抬頭望著我。
她的聲音很沙啞,“晨曦,別這樣對我好嗎?我們已經成親了,忘了過去的不快,好好過……”
我哽咽著,說不出話。我知道我這樣無視她,對她太殘忍,可我不知道怎樣對她才不殘忍。
她眼裡全是眼淚,“你是我的春閨夢裡人,是我,相思又相思的親人。我要你,要定了你,哪怕你跑到天邊,我也要把你拉回來。我要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