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著嗓子喊:“想什麼呢?!被我美妙的聲音震撼了嗎?”
她恢復了常態,臉上掛著柔柔的笑,取下我的耳機將脣貼在我耳朵上說:“琪,別難過,小小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哪暱趣事/你妹妹和他男友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就像你說的,床頭吵完床尾和。”
什麼都不懂的是小妖,可是我能跟她說明白嗎?我們都是自欺欺人的傻子,永遠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撒謊撒得連自己都信了!
忘記了是誰先說:“睡吧,很晚了!”兩個人就關上燈躲在被子裡,背靠背。我自己心跳的多麼快就不說了,可好死不死的竟還讓我聽到了她如雷的心跳,從我的背後傳來,一記一記,彷彿錘在我的心上,讓我的心跳更快。
因為小小來了,所以小妖家的其中一個房間讓給了她,加上大冬天的沒空調不行,我和小妖索性就睡一起去了。
氣氛有些壓抑,我閉著眼裝睡,小妖在我身後嘆氣,說:“你不想……嗎?”
我聽了,腦袋裡嗡嗡的,馬上翻身坐起來,“想……想什麼啊?”
小妖接著說:“……那個。”
我忽然覺得人被晴天霹靂劈中了,對這個夜晚充滿了恐懼,要不是因為得苦苦支撐面子,我幾乎跳下床逃走。
見我不說話,小妖愣了一會說:“琪,你別當真,我說胡話呢。”
說完,她像個小孩子似的蜷在我身邊,月亮照在她的身體上,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流浪小貓,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我頭皮發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身邊躺下:“睡吧!我困了……”
這一晚,我翻來覆去都沒有睡好,一直在想,愛情是一種怎樣的東西?只是想到最後也沒有答案。
如果愛的死去活來的才算是愛,那麼我這輩子還真是白活了,從來沒有人那樣愛過我。我和小妖如果成為戀人,能夠維持現狀多久呢?我會拿人當朋友當兄弟,但就是不要當戀人,因為愛情維持的時間太短太短,我這人要麼不愛,一旦愛上,就想著天長地久海枯石爛。我很理智,知道這世界上根本沒有永恆不變的愛,所以,我想和他們永遠的做朋友,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剛好。
春節期間,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因為下雪天路滑,在11*國道有幾輛車子連環相撞,死傷多達幾十人,多是攜家帶口走親訪友的普通百姓。
我想過,如果當時翻車的是我,我被困在車子裡面,那麼絕望的一個瞬間,會想什麼呢?會對自己做過的錯事後悔嗎?會告訴他們我後悔了嗎?那一刻,跟最愛的人說“我要死了”?還是“我不想死”?還是“我很想你”?
如果生離死別是必須的。我寧願沒有任何牽掛的人,也沒有人牽掛我。因為無論我和他(她)說了什麼,那句話都會在他(她)心裡記一輩子,在此之後,每一次想起,都會痛,那種無能為力的痛比毫不知情的痛更殘忍。我又怎麼捨得對在乎的人做那麼殘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