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天 你個小沒良心的
閒下來的卓凱師找到在偏廳正說著話的兒子:“彥非,有沒空跟爸聊一下。”
卓彥非鬆開鄺旭峰,看著他:“有空,爸,有事?”
“嗯!”走到一旁,父子兩人小聲交談著。
“顧長洋來找過我,還給我看了一份有關你的新聞,這事我暫時壓下了,想先聽聽你的解釋。”
“爸,你既然能心平氣和的站在這兒,心底一定是有了答案了?還有這必要嗎?”
“我能心平氣和,是因為我瞭解你,但你考慮過其他人的想法沒?牽扯到這種作風問題,再平常的人也得惹一身臊,何況是你我這個位置?有多少人是因為這個被拉下馬的?”卓凱師臉色有些凝重的教育道:“彥非,你做事一向精明,這次怎麼這麼不小心?”
“是我考慮不周全,讓那老狐狸鑽了空子!”卓彥非扯扯眉梢,脣角掠過若有若無的寒意,想了想說道:“是哪家媒體?”
“xx日報!”卓凱師報出個名字說道:“我已讓人吩咐下去,好好留意這幾天的新聞,他們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捅出去,不過現在的傳媒這麼達,真要讓人知道一件事,再有心也是攔不住的……”
“我明白!”知曉對方的動作,卓彥非反而放下心來,點著頭說道:“顧長洋也不是傻子,這是他手頭唯一有利的籌碼,不利用個徹底是不肯善罷甘休的,所以,我們也不必那麼擔心,靜觀其變好了。”
“我已打聽過了,他的案子差不多定性了,貪汙受賄是跑不了的,下一步就是走司法程式,他也是狗急跳牆,我們犯不著被他咬上一口!”卓凱師瞧客廳的方向瞥了一眼說道:“老爺子正在興頭上,你可別在這節骨眼上給他添什麼亂子,掃了他的興!”
“我記住了,會處理好的!”
“小唯知道這事了嗎?”
“我向她提過一點……”
“嗯,早點跟她說清楚,真要出什麼事,配偶的態度也是相當重要的!”卓凱師嚴肅的提醒道:“還有,你遲早就要結婚,可別讓人家還沒嫁進來,就被人指指點點議論!”
“我會小心的……”
“你看這事有沒有必要通知老鄧一聲?”卓凱師想了想說道:“怎麼說,他們也是親父女,真有事的話,他沒理由不介意!”
扭頭正好看到鍾愛唯和鄧英鵬站在一起,卓彥非揚揚眉:“嗯,我去說吧……”
“老婆,在談什麼?”卓彥非走上前,手掌很自然的搭上某女的纖腰,笑著說道。
“哦,爸爸說想抽空去我們那坐坐!”鍾愛唯扭頭笑笑:“歡迎嗎?”
爸?
卓彥非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一小會的功夫他錯過了不少好戲啊,看來他必須要與時俱進,可是想想又有點小為難,他是應該隨著老婆一起叫對方“爸爸”呢?還是讓老婆隨著他稱呼“姑父”呢?
這個性質很嚴重的問題,他只考慮了十分之一秒,就決定暫時忽略,笑道:“當然,求之不得呢,我也正有這個打算,沒想到老婆和我又想到一塊了!”
“呵,又想說咱們心有靈犀?”
“為夫還沒開口,又被夫人猜到了,看來不想承認這點也不行了……”
鄧英鵬感慨的看著小兩口打情罵俏,眉梢眼底都是笑意。
——《名門小妻》花捲兒——
晚上依然是住在卓家大院,想到上次被某男騙進浴室的後果,鍾愛唯趕緊把他先推進去,自己坐在外面隨意翻著書。
還沒翻上幾頁,聽到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覺鈴聲是從某男隨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裡出的,她對著浴室門大叫:“電話!”然後從貼身口袋裡翻出手機,準備送進去。
就那麼隨意的瞄了一眼手機螢幕,她的腳步突然停下來,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方曉茉”幾個字,心裡隱隱有些不情願。
正猶豫的時候,電話被結束通話,緊接著是一聲提示音,螢幕上顯示傳來一條簡訊,也說不上來是有心還是無意,她一下便看清了簡訊內容:
彥哥哥,明天姐姐忌日,你來嗎?——曉茉!
心臟猛的那麼一沉,她捧著手機愣在那裡。
“老婆,幫我拿下衣服……”卓彥非的聲音從浴室傳出來,將她從恍神中拉出來。
“哦……在哪啊?”她對著緊閉的浴室門叫了一聲,有幾分慌張的放下手機,然後拉開衣櫃找著換洗衣服。
吱呀一聲,卓彥非扭開門走出來,只在重點部位圍了條大浴巾,梢的水珠順著力感遒勁的肌肉線條蜿蜒而下,相當的魅惑養眼。
“老婆,來了幾次了,連為夫的衣服都不知道在哪,要我怎麼罰你?”他笑著走到正彎腰面向衣櫃的女人,從背後將她攔腰抱住,戲謔的說道:“你自己說,免得到時又怨為夫專制!”
“呀!趕緊把衣服穿上,什麼天氣了,還在這賣弄!”鍾愛唯正拎出一件浴袍,扭身往他身上披著嗔道:“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
“這不是開著暖氣麼?而且有老婆這個暖寶寶,還能凍著我?”某男愜意的攤開手,任對方往身上套著衣服,看到她低頭替自己繫著腰帶,伸手圈住她,往懷中一帶,吸引的說道:“老婆,別繫了,反正一會也要脫的。”
“脫什麼脫,今晚給我好好穿著!”女人瞪他一眼:“我去浴室!”
“火氣這麼大?”某男抱著她不放:“誰惹到我老婆了?說出來,為夫幫你出氣!”
“還能有誰?”鍾愛唯一臉沒好氣的推推他:“剛才有你的電話,有急事找你呢,放手,我要去洗了!”
看著對方冷著小臉鑽進浴室,然後是重重的鎖門聲,卓彥非莫名其妙的在床頭找到自己的手機,滑開看了幾眼,立刻明白了。
鍾愛唯有幾分鬱悶的扭開花灑,站在水柱下狠狠淋溼自己,帶著熱力的水珠噴灑到身上,水聲嘩嘩,紊亂的心緒漸漸緩和起來,自己又何必為這種小事吃些乾醋呢?沒錯,方曉芙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即使她明白卓彥非和她之間完全沒有什麼,但一想到自已的老公為她守了七年,心裡總是有些小疙瘩,她承認自己是小心眼了,也許,這也是拜方曉茉所賜,她總在自己面前有意無意地提起這個人,她再強的神經也會被這個名字搞得脆弱的,而且她又經歷過一次背叛,在這種事上特別**。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鍾愛唯已經想通了,不過還是一聲不吭地掠過某男,故作不滿地拉過被子躺下。
她倒不介意卓彥非去拜祭方曉芙,但一點都不願意曉茉借這個機會糾纏他,她真的很煩那個女人,一點都不想自己的老公和她有什麼接觸。
她不想裝那種大度的女人,去他的識大體,她是小女人,做不到!
某男很識趣地跟過來,鍾愛唯扭了個身,背對著他,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態度。
卓彥非伸手便擁著她,魅惑的聲音一點點從她身後傳過來。
“夫人,明天能陪為夫去個地方嗎?”
她冷著臉用肘彎往後推了推,心底不自覺的滑過那條簡訊——明天姐姐忌日,你來嗎?
“沒空。”
卓彥非毫不氣餒地糾纏。
“去哪?”她終於冷著嗓子問,聽得出明顯的負面情緒,身體也微微縮起來,想推開他躺到另一側去。
卓彥非手底用力,將她固定在自己身前,不顧她的掙扎柔聲說道:“說了就沒驚喜了……”
“不去!”她冷冰冰的打斷他,心想去見你的舊情人,那是驚嚇不是驚喜好不好,想到這心底又一陣犯酸。
某男繼續逗她:“真不去?”
“是的!放手,我要睡了。”
“還早呢,再說會話,明天為夫一個人出去,想趁這時間多陪陪你。”
鍾愛唯窒了窒,心想我都這麼明確的表態了,你想真想一個人去啊,可是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得恨恨隨手擰了一把。
“呀,你想謀殺親夫啊!”
“誰讓你扔下我一個人,去見別的女人的?”
“冤枉,為夫什麼時候這樣做過啊?”
“你不正預謀著,明天準備去頂風犯案嗎?”
“那是夫人你不肯陪我,為夫可從來沒想過扔下你呀!”
“才不去當電燈泡,讓你看著礙眼呢!”鍾愛唯越說越氣,忍不住抬腳蹬他一下:“討厭,你個大壞蛋!”
“呀……”某卓露出痛苦的表情:“夫人,你真下得了手啊?”
“活該!”話雖這麼說,鍾愛唯心軟了,她那一腳似乎真沒留情。
“要麼現在補償我,要麼明天陪為夫一起去,嗯?”某男皺起好看的眉頭。
“都不,我睡覺!”某女趁勢推開她,背過身躺向床的另一側。
男人伸長胳膊輕易將她撈回來,重新貼到自己胸膛,在她後頸項裡吹著氣:“想睡覺?”
“好癢……別鬧了,嗯……”
最後的結果,還是某女以失敗告終,不論是身體上,抵或是思想上,都不得不向一隻腹黑狼妥協。
翌日,又是週末,難得的好天氣,冬天的暖和照在身上暖烘烘的,連思緒似乎都輕盈多了。
鍾愛唯卻還是有些小鬱悶,看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好久都沒有說話,她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時腦殘,會答應旁邊這個男人,陪他去拜祭他的舊女友,那場面真是光想想就覺得詭異。
但是看到卓彥非將車停到機場外的停車場時,還是有幾分小驚奇。
“有那麼遠呀,還要坐飛機?”她扭頭問道。
“是啊,快下車,要不就要誤點了。”卓彥非泊好車,牽著她步入候機大廳。
直到腳步踏上k市的街頭,鍾愛唯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想到竟然會跋山涉水來見自己的情敵,不知是該感嘆某男的痴情,還是該替自己唏噓幾句。
但,後悔似乎已經遲了,做個善解人意的妻子,總歸要付出點代價的。
這樣胡思亂想著,已經被卓彥非牽著上了停在路邊的計程車,看兩人的外型都相當出眾,而且是從外地來的,司機嘮嘮叨叨的扯了不少閒話,向兩人推薦著當地的旅遊景點。
兩人隨便應了幾句,鍾愛唯看著窗外,心底恍惚想著一些事。
k市——她生長的地方!
雖然她離開這裡時只有六七歲,很多印象都模糊了,但再次踏上這片土地,腦海裡竟湧出許多零碎的片斷,原來很多事不是她遺忘了,而是藏在記憶的深處,在合適的時空、合適的契機,就會重新冒出來。
但是,她想的最多的,還是抓著母親的手,感覺她在自己手心慢慢冰冷的感覺,那種記憶很冷很殘酷。
她的臉色慢慢變得蒼白,靜靜的看著窗外,時光荏苒十幾年,這個城市已找不出記憶中的模樣,她的眼光在一處處陌生的街景中尋找,試圖拼回絲絲殘存的記憶碎片,澄淨清澈的眸底,漸漸升騰出幾分迷惘。
卓彥非瞅了她一眼,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掌緊緊捏住她,乾燥而穩定的掌心傳遞著讓她熟悉的溫度,漸漸溫暖她冰冷的思緒。
她感覺到了,扭頭看著身邊的男人,扯出一抹淺淺的笑紋。
“沒想到你會來這裡,她也是這裡的?”
卓彥非笑了笑,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誰,沒有多說什麼,很多誤會並不是用語言就能澄清的。
“還記得你小時候住在哪嗎?”看著不斷飛逝的街景,他轉移話題問道。
對方搖搖頭,想起什麼的反問:“老公你呢?你在這住了多長時間?”
“我小時候搬過不少家,在京城長大,後來父母調來k市,就跟著來了這裡,再然後又去過幾個城市,最後才在y市定居下來……”卓彥非回憶著說道:“不過算起來,在這裡呆的時間算長的。”
“哦?那你是什麼時候來k市的?”
卓彥非說了個時間,鍾愛唯仰頭想了想說道:“真巧,那時我也在這,沒準咱們遇見過呢!”
“那你記得我嗎?”卓彥非扭頭問道。
鍾愛唯笑笑:“那麼小,就算真遇到,哪會記得。”
卓彥非佯裝生氣的點點她額角:“為夫就知道,你從沒把我放在心上!”
“喂,我哪裡沒記著你了,卓總,你這斷章取義的官僚主義可要不得啊!”鍾愛唯不服氣的反駁,“人家那時年紀小嘛,你六歲時候的事情難道都記得?”
“雖然不是全部,但大部分沒忘,我可不象某些人,還沒多少年呢,連自己的家都不記得!”某男得意的挑挑眉,他的本意是想活躍一下氣氛,但鍾愛唯的心思還放在將要去拜祭方曉芙的事上,所以很**的聯想到,他的記憶力這麼好,所以對曾經的女人才會那麼念念不忘吧?有一瞬間她差點就要衝口而出,想問問他和方曉芙的事,最終還是忍住了,哼了一聲,又把頭扭向窗外。
說話間計程車在一個公園模樣的地方停下來,卓彥非推門出去,然後把鍾愛唯牽出來。
“怎麼來這裡了?”鍾愛唯奇怪的打量著,扭頭瞧他一眼:“不是去見方小姐嗎?”
“夫人,你這偷看老公電話的惡習可不好哦!”卓彥非一本正經的批評道:“為夫一點私隱都沒有了。”
“誰偷看了?我是碰巧不小心看到的!”鍾愛唯心虛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的反駁:“而且,我不認為老公在老婆面前需要有私隱!”
“那夫人的意思,是贊成坦誠相見了?”
“當然!”
“夫人自己能做到?”
“當然!”
卓彥非笑起來,扭頭曖昧的看著她:“好,希望夫人記住今天所說的話,需要坦誠相見的時候,可不許找藉口,嗯?”
鍾愛唯瞪著他幾秒,總覺得他話中有話。
坦誠相見?他那邪惡的腦子不是又轉到什麼庸俗的事情上去了吧?
她沒好氣的甩開他:“討厭!”
並肩走進公園,鍾愛唯四下打量了一下,有幾分遲疑的說道:“我好象記得這裡,小時候來玩過。”
“哦?”卓彥非揚揚眉:“說起玩,夫人倒記得挺牢的!”
“玩是小孩子的天職,不應該嗎?”鍾愛唯哼了一聲,昂著頭走到前面。
景區很大,也許是k市最有名的公園,除了風景區,還設有很多遊樂設施,也許是週末,每個遊樂專案面前都排起長龍,鍾愛唯邊走邊看,和記憶中比起來,面前的景緻變了不少,那些遊樂設施,完全不是十多年前可以比擬的,不過一些著名的景點還是保留下來,看上去很是親切。
“老公,我記得這裡!”她指著一處雕刻著雙龍的小橋叫道:“你看,這是不是前幾天照片上的那座橋啊,我很有印象呢!”
卓彥非點點頭,這幾天他也陪著她看了不少兒時的照片,應該是記憶猶新。
“還有那,我想起來了,當時很喜歡爬到這馬上,抱著馬脖子玩呢!”鍾愛唯又向前快走幾步,摸著一座駿馬奔騰的雕塑說道。
看著她臉上的雀躍,卓彥非也似乎被感染了,上前側頭問道:“還想上去坐坐嗎?”
“不了……現在都這麼大了……呀……”話沒說完,鍾愛唯感覺腰上一緊,然後覺自己被舉到駿馬前,她趕緊手腳並用爬上去。
“還是笨手笨腳嘛,一看小時候就不機靈!”
鍾愛唯不理他的鄙視,只顧抱緊馬脖子,居高臨下的瞅著他笑道:“嘿,想不到高人一等的感覺是這樣的,老公,我又一次覺得凌駕你之上了……”
“呵,那夫人多享受一下吧,這種機會不常有的。”
“你的意思是嘲笑我矮了?”鍾愛唯向下瞪了瞪眼。
“嘲笑?這不是事實嗎?”卓彥非笑得無辜。
鍾愛唯無語的瞅他一眼,伸出手:“事實就是覺老婆的缺點要自動忽略,眼裡只准看到老婆的好!你居然還嘲笑,太壞了,罰你扶我下來!”
“好,為夫知錯了!”卓彥非笑著走到雕塑旁,伸出手說道,“來吧,只管跳,為夫接著。”
鍾愛唯毫不猶豫的跳到他的臂彎裡,後者牢牢托起她,雙手將她打橫抱住,也沒有放下來的意思,就這樣往前走。
兩人本來就長相出眾,這樣子又過於招搖,不少人向他們行著注目禮。
“可以了,放我下來。”鍾愛唯在他懷裡踢著腳,很有些難為情。
卓彥非不理她,繼續向前走了幾步問道:“夫人,還想起什麼沒有?”
“沒有,你這樣抱著我,讓我怎麼想得起來?”
“你不記得我也曾這樣抱過你呀?”
“當然記得,我還記得你總欺負我呢!”鍾愛唯白他一眼,然後抿著嘴笑起來。
卓彥非也笑了笑,腳步停到一座假山面前,將她放下來。
鍾愛唯瞅了幾眼,突然拍拍額頭叫道:“我想起來了!那一年我就是在這裡摔下來,撞到石頭,差點失明呢!”
“這麼調皮?”卓彥非瞥她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鍾愛唯下意識摸摸眼角:“嘿,意外!”
“還記得怎麼摔下去的?”
“不太記得了……”
“那敢再上去玩玩嗎?”卓彥非揚揚眉問道。
“去就去!”鍾愛唯撇撇嘴,她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
兩人順著石級爬上假山,說是山,其實也就是個大土坡,兩人沒用幾步就攀到山頂,鍾愛唯負著雙手,深深呼吸了一口迎面而至的冷空氣,嘆道:“哎,你說人長大了視野的確不一樣了,小時候覺得這座山高不可攀似的,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
卓彥非挺挺胸,打趣道:“那夫人有沒有覺得,小時候覺得人高不可攀的人,現在變得更加偉岸了呢?”
鍾愛唯佯裝思考了一下,諂媚的奉承道:“這個,還真沒有……不過如果我小時候可以遇到老公,相信應該會有這種覺悟的。”
聞言,卓彥非不悅的戳戳她額頭:“你個小沒良心的,還真把為夫忘了!”
名門小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