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被他嚇了一會,而後徹底放鬆,“那我走了。”
見她起身,他抬手扯住她後領,噗地一聲又按回原地了:“就走了?”
“啊?還要幹什麼?”她腦子有點暈,雖然請假了,但還是早回去好。坐在軟綿綿的沙發上,望著陸關山。
長得真好,笑起來更好看,那種笑,帶點意蘊的,感染力十足。
他腦子裡滑過一千種念頭,脫口而出的是:“既然你有了我的孩子,生下孩子嫁給我好不好?”
“……”她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瞪大眼睛望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說著嫁給他。
他的考量很簡單,他不討厭她,甚至被她的模樣觸動。他懶得再去找一個宋婧這樣玩心機算計他的,純粹點有什麼不好?可能更重要的是,宋婧成功上位,他們過個十來天,也就在除夕之前,就要辦婚禮了。可能最重要的是,她懷孕了,他的孩子。那晚**四射,他還是記得做防護措施的。
可這樣都懷了,應該這孩子就該屬於他。
是的,他不懷疑她。他一看她,都能看到她裡面去。
呵呵,他不得不佩服宋婧的能力,騙上床,一個月,一個固執有點封建的陸有國,就這樣答應娶她?娶他兒子的求婚物件。
剎那他的心是冷的,涼薄不能自己。
“好不好?”他見她不說話,鎖住她幾分迷濛的目光,魅惑地重複這被施了魔咒般的三個字。
“不好。”她驟然低頭,不想陷入那一雙深潭般的眸子。
“為什麼?”他的手依舊放在她肩上,帶有**性地在她頸間點落,時而玩轉她滑落的髮尾,細細的、滑滑的。
她忍不住躲閃,隨口說了個理由:“……因為我還小。”
“噗”,他忍不住笑出聲,“你會長大的。”
“我爸會打死我的,我們也還不熟,哎呀,你手拿開!”她後來起了雞皮疙瘩,對他語氣重了,抬頭,就跌入他盈盈笑意的眼裡。
他似乎認真聽了這個答案,雙手從她脖子出移到她的臉頰,捧住,迫使她看著他。心滿意足,他才說:“你還小,那可以等孩子生下來先辦婚禮再去領證;你爸會打死你,估計到時候孩子有了他也不至於,要真打你,我幫你擋著;我們不熟這個問題,其實已經最熟了……”他見她臉紅,“好吧,我們可以慢慢熟起來,小野貓。”
他不由自主喊出這個代稱。
“你才小野貓!”她完全找不到重點,早就被他一番話砸暈了,也就聽得清最後一句話。
意思表達清楚,他收回手,繼續洽談:“嗯,那晚你張牙舞爪的只讓我想到小野貓。”
她跳起來:“你這個猥瑣大叔!”臉上滲出朦朧的緋紅卻洩露了她的心跳。
“嗯?”他發出語音反問,似乎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被人這麼形容,看到朝氣蓬勃又孩子脾氣十足,到底年輕他七年多,略一思量,“把前面的形容詞去掉,再喊一次試試。”
“我才不,我要走。”她鼓起腮幫子和他談判的樣子。
“你走呀,那你就等著被你爸打死吧。”他不急,幾許慵懶,坐回辦公桌前,低頭翻開檔案。一副“我工作,你隨意”的模樣。是的,他是商人。
她腳下又跟灌鉛一樣沉重,她都找過來了,這是幹嘛呢,她走到他跟前,戳了戳他胳膊,細細地說:“我跟你說。”
“你說。”
“結婚,我還真沒想好,我現在覺得懷孕都跟被砸了一樣,沒清醒過。但是我想生下這個孩子,我是真的要趁著還能去學校的時候多學點,不然到時候我太蠢了沒人信我怎麼辦……”
他好想說:你一點都不蠢。
他也妥協鬆口:“回去可以,把你常用的幾個聯絡方式、學校地址、宿舍地址留下,方便我找你。”
“啊?”
他抬眼,拿著鋼筆戳了戳她尚是平坦的肚子:“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為了照顧它,我就順便照顧你。”
她瞪他,搶過他的鋼筆,彎著身子,氣呼呼地在A4上寫了她手機號、QQ小號(她還是有點戒備),其餘就是學校和宿舍地址了。
走出大樓時,她望著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環境,徹底悵惘:她就這麼順利找到他,他居然還要和她結婚?
……真的在做夢吧?她掐一掐臉,很疼。
就算疼,她也覺得是做夢,不敢告訴果子。果子要知道了,能直接飛來臭罵她一頓吧,她不知道怎麼樣是最好的,但她知道,孩子她不能流掉。
至於真結婚假結婚,還要等生下孩子。到時候她指不定能帶著孩子溜呢,往往煩心事是靠阿Q式自我安慰忘記的。
她回到學校,也沒銷假,直接讀書。
然後,她開始收到禮物,各種花,每束都附上一張卡片,話都一樣:你說孩子喜歡哪種花呢?
就算陸關山寫的是中文,她都不敢給別人看到。她本來算是中間人,不會引起太大波瀾的,自從天天捧花之後,開她玩笑的人就多了。平日和她最親密的德國女孩,也在猜測她的神祕追求者為何方神聖。
她能告訴別人,那個人,只想哄他的孩子麼?
不能,所以她還是默默受著吧。
已經第十一束了,一大捧薔薇花,紅豔而灼然。她捧回宿舍,插在花瓶裡,望著幾個花瓶,她多少悵然。不想扔,但花蔫了,就必須扔。所以她第一天收到的,已經扔了。
花木琳琅,把她逼仄的居處還是點綴得不錯的。
她娛樂活動很少,自從知道她懷孕以後有大把時間不能學習之後,她更宅,只想窩在宿舍看書。發奮圖強?
看到十一點多,她有點困,就去洗澡,準備睡了。
洗完出來,她套上毛茸茸的可愛絨睡衣,宿舍門一停不停地想著,好像還伴隨著人聲。誰找她?
聽聲音好像很急,她趕快跑到門邊開門:是陸關山。
嗯哼,她肚子裡孩子的爹。
“怎麼這麼久?”他酒喝多了,見她開門,直接倒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肩頭,不耐煩地問。嗯,真香啊。
她退了幾步,把他扯進來,第一時間是關門:她不想被鄰里看到,那她以後就不用出門了。
見他不屈不饒的,就解釋:“剛剛在洗澡。”
她的宿舍很小,擱了床、小衣櫃和書桌,就容不下其他過大的東西。沒辦法,她只能把醉鬼扔到她**,伸手脫了他的大衣和長靴。
他好像很喜歡大衣,她小衣櫃裡還有呢……行吧,她又在想什麼?感覺成了老媽子,義務照顧一個醉酒的人。
不過她想想,他酒品還是比她好的。
他很舒服,她的床和被子都瀰漫著一股清冽乾淨的味道,又軟綿綿的,他除錯了動作,就安分閉眼休息了。
唉,她望著他,好像把他踹出去啊。可他一定會繼續敲她的門,然後丟臉投降的必然是她。看他眉頭緊皺好像很難受的模樣,她又於心不忍,到洗手間。拿了新毛巾,用熱水泡了幾遍,滿意了才擰乾,快步走到他跟前,給他擦擦臉。
他應該沒深睡,時不時皺眉、偶爾喟嘆幾聲。她的毛巾剛要抽身離去,他的手“啪”地抓住她的手腕:“全身都要洗,我好難受。”
“……我給你去放熱水,你鬆一鬆手?”她已經有點困了,不過他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攤上她了,她可不得顧著?
“別走,我給你講故事。”他大概醒著,只是戒酒發瘋。他找到這裡來,本來挺高興,然後,宋婧又給他電話,讓他去參加除夕她的婚禮,和她爸的婚禮。
她說,再也拖不得了,她懷孕了,他的弟弟或者妹妹。
他當即又把為了蘇瑰買的手機摔了,投進雪地裡,再不見蹤跡。
“啊?不是要洗澡嗎?”她有點弄不清,不過喝了酒的人是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的。
撲通一聲,他使了大力,把她拽到**:“先講故事。”把她塞進懷裡,她剛洗完澡,被酒氣濃重的他包裹住,竟也不討厭。
他力氣大得驚人,她不敢和他多爭辯,由著他講。
愛講就講,是不是還要講個鴨媽媽找蛋?
其實她完全不能想象他這樣的音腔講故事……
不過她想錯了,他的講故事,好像是講他自己。
“蘇瑰?”他喊了喊她的名字,總覺得不順口,當即變成了,“小野貓。”
“陸關山,陸大叔。”她嘴貼在他線衣上,有樣學樣。
他聽得滿意,又把她收攏了幾分:“嗯,叔叔給你講故事。從前呢,有個傻子,除了提高智商的事一律不做,沒有朋友,沒有喜歡的人……”
她埋在他胸口,覺得暖洋洋的,也懶洋洋地回:“那個傻子就是你吧。”
失笑,他扯了扯她耳朵:“叔叔喜歡笨女孩,你繼續聽。然後呢,有個漂亮的妹子追他,他沒被人追過嘛,就覺得漂亮妹子不錯,還聰明,就在一起了。”
“然後呢?”她有點暈暈乎乎,想睡了。
“然後,傻子和妹子在一起好多年。有一天,傻子忙著忙著覺得該結婚了,想妹子求婚。然後妹子說喜歡傻子的老子,傻子才發現妹子不是妹子,是婊、子。”
她被他“子”來“子去,繞得暈,但又覺得押韻,繼續問:“然後呢,陸大叔?”
“傻子把戒指扔了,砸中了個呆子。呆子聽不懂傻子的話,非要還戒指給傻子,結果被傻子給灌醉了。”
“你才呆子!”她算是回味過來了,傻子是他,妹子他前女友,呆子是她!不滿地回嘴,抗議,可她依舊動彈不得,因為他牢牢地把她抱在懷裡。
他騰出右手摸了摸她的頭:“乖啊,叔叔繼續給你講故事啊。傻子本來以為就沒事了,結果不小心被喝醉了的呆子給睡了。傻子不想就這麼扔下呆子,覺得一小姑娘還挺虧。不過傻子有事先走了,以為又沒事了吧。呆子懷著孩子找上傻子了。”
“所以呢,傻子高興不?”她慢慢挺明白了,覺得這個男人還挺可愛。
“要是呆子能讓傻子親一親傻子就高興了。”他含笑回答,酒意早就散了,清醒得很。
“……”藉著喝醉酒所以刷流氓?
“傻子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是傻子會好好對孩子和呆子的,你說呆子會不會信啊?”
“信,呆子會信的。”她出言哄,還當他醉酒不識人事呢。心底反駁:呆子不是我呆子不是我,信你的才是呆子。
可她不能否認,她的心跳因為他微微搞笑卻應該是悲傷的故事起伏了。
“叔叔故事講完了要去洗澡了。”他還是渾身膩得慌。
她像是終於得到解脫了:“你去吧。”她悶得慌,早就困了,“自便啊,陸大叔我要睡了。”
起身,他微醺望著躺在**小野貓:引狼入室了,還想睡?
她朦朦朧朧已經睡了,突然胸前一涼。一個激靈,就醒了,簡直比噩夢驚魂還有效,還沒怎麼動靜呢,還有餘溫的身體就緊緊纏上了她。那雙手簡直神速,驟然之間就把她給剝乾淨了。
“陸關山!”她被他刺激得,立馬炸毛。
“嗯,我在。”他還有點後勁,也是食髓知味,想念她的味道。他可能有一點點情結,不想對著德國姑娘做那些事。又或者有一點點障礙,不想對別的女人做那些事。
而且他又不是禁慾,她就躺在他面前,還能坐懷不亂?
有些東西,要麼不曾擁有,一旦擁有,就會上癮。
對他而言,比如說,她的身體。
“陸關山,疼!”她聲音不由自主地尖利起來。
他吻得專心致志:“我輕一點。”
“陸關山,你騙我!哪裡輕了!”
“明明輕了!”他辯解,手下力道一重,“實在疼就忍忍。”
忍,忍,忍,忍個鬼!
她要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