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蘇玫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蘇政鄴。
蘇政鄴氣得發抖,剛剛一掌,牽動了傷口,痛得不行。他忍著痛,失望地看著蘇玫:“蘇玫,我從小到大,我沒對你說過重話,我沒打過你。但是,你怎麼可以在我面前,不分青紅皁白打你妹妹的耳光?”
見蘇政鄴露出不適表情,蘇瑰趕緊把東西擱在櫃子上,去扶他:“爸,你沒事吧?”
蘇玫恨恨地看倆人互動,好一個父女情深!那她又算什麼?可她忍住滔天的怒火,反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爸,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最疼小瑰了,可是……不代表我會一味地退讓啊。小瑰她,小瑰她……”
說哭就哭,蘇玫不去當演員還真可惜。
蘇政鄴當即般坐起,拂開蘇瑰的手,凜著眉目問:“你做了什麼?”印象裡,蘇玫是優秀的,也是好姐姐,不會無緣無故打人。可是那個當口,看到蘇瑰臉頰紅了大半,他護女心切。也就對蘇玫動了手,可現下蘇玫哭成這樣,他又後悔了。
“我沒有做什麼,爸。”蘇瑰有點尷尬地退了一步,不知道蘇玫要做什麼,她只能見招拆招。可說來說去,到後來,難過的都是她爸。
難道蘇玫在外面碰上了陸關山,又受了刺激?
蘇政鄴直直對著蘇玫那邊:“小玫,你別哭,你把事情說清楚。你動手打妹妹是你不對,爸打了你,也道歉。一家人要把事情說清楚。”
趁這個當口,她拿出手機,最新簡訊就是那條小心你姐姐。她猛地抬眼,透過小小的玻璃望向門外,人來人往,可她信,他站在某個地方。她整個人也很煩躁,一下子從天堂到了地獄,陸關山把她捧上了天堂,蘇玫把她拉入了地獄。
蘇玫抽抽噎噎,像是故意,走到蘇瑰的另一邊,坐在床邊。她拉著蘇政鄴的手,搶走了他的注意力。醞釀些許,她的臉愈發我見猶憐:“爸,小瑰搶走了我的男朋友……那是我的男朋友啊,我什麼都可以讓給小瑰,但是男朋友怎麼可以呢……”她邊說,眼淚又掉下來,角度適中,滾燙的淚珠落在了蘇政鄴手背上,開了一朵小水花,緩緩暈開。
伸手,擦拭了蘇玫精緻妝容上的淚水,蘇政鄴有幾分憐意,俄而轉過頭,質問蘇瑰:“你真的做了這樣不齒的事麼?”
“爸,難道你不信我?”心口疼,她緩緩問出口。
蘇政鄴擰眉:“你們都是我的女兒,我對你們的信任是一樣的,那你說,是怎麼回事?”
她不像蘇玫那樣說哭就哭了,只是委屈,但也把話說明白了:“爸,我是怕你受刺激,才一直沒鬧開。既然蘇玫今天要如此黑話白說,我也說。盛清笳我本來也想和他結婚,可他沒告訴我偷偷回國。我因為學生受傷帶回家,然後蘇玫,嗯,我的好姐姐在和盛清笳上床。所以,我分手了。陳姨來,也只不分青紅皁白罵我不要臉。至於蘇玫說的男朋友,是我在被背叛、被糾纏、被傷害時一直站在我身邊的人,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蘇玫的。”一長串話,她說得不喘氣,到底比她讀得課文短。
蘇政鄴難以置信,目光逡巡在哪個女兒之間,痛心疾首。不管誰的話是真的,都是血淋淋的姐妹“相殘”。世界上男人這麼多,她們還是搶起來了?他一直以為,她們會遇到截然不同的另一半,然後先後結婚,各自生活。
蘇玫眼淚啪啦啦掉得肆意:“爸,小瑰她血口噴人……是她遇見我的男朋友,嫌棄了盛清笳,所以……才甩了盛,然後使勁渾身解數,勾走了我的男朋友。因為我蠢,以為她是我妹妹,沒想到……”蘇玫心底無所畏懼,沒有證據,她一張嘴,自要能自圓其說,誰又能奈她何?
兩個截然不同的版本,都能把他氣死。蘇政鄴沒有想到,他一直得意的兩個乖女兒,會鬧出這種事!
她不屑蘇玫淚眼漣漣裝可憐,她倔強咬脣:“爸,你信我還是信姐姐?”
蘇政鄴一時火大,猛地掃了保溫盒:“我誰都不信,你們都給我滾!”
她躲得快,湯汁還是濺到她的帆布鞋上,所幸身上沒有遭殃。她忙看她爸,也沒事,就是很生氣,她彎身要收拾倒地的殘渣和支離的保溫盒。
“滾!你們都給我滾!”蘇政鄴震天的吼聲又響起。
“爸,你別激動。”蘇玫紅腫眼眼安慰。
蘇政鄴這下什麼都聽不進去:“不想我死在這裡,就都走!”他真希望,沒有這兩個女兒!一團亂糟糟的關係,誰說的是真的,都一樣!他蘇政鄴的女兒,居然會做這樣的事!
“好,好,我走,”蘇玫起身,退了幾步,狀似踉蹌,看著多可憐啊,“爸,您好好休息……是我的錯……我不該說小瑰的不是……”
“你呢?”蘇政鄴完全不管蘇玫講的是什麼,他怒視還滯在原地的蘇瑰。
“爸……”
“滾!”他大聲吼,傷口又被牽動,他自己捂住,不讓任何人碰。
她沒有辦法,咬著脣忍著淚隨蘇玫出去後轉身:從小到大,她第一次見蘇政鄴發這麼大火,果然,這件事,他知道肯定不好。
她要是站在她爸的角度上想,也能理解,他不想要到底誰對誰錯,他只想要姐妹和睦。她也一直努力地滿足他的心願,可是蘇玫真的欺人太甚!她都不提舊事了,蘇玫還要如此!
蘇玫一出門,就被一股大力拖走,她一抬眼,呵,是陸關山。不是保持距離麼,她冷笑,果然任何男人有了弱點,都不過如此。
穿過走廊,拐角至相對安靜的地方,他狠狠把她甩到牆上:“蘇玫,你發瘋有個限度。今天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打了我的女人,我不打你。但是,你再碰她分毫試試!”
“可是,陸關山,你還是不敢闖進病房,跟我爸對峙吧?”她冷笑,“陸關山,你這個膽小鬼!”
她碰不碰蘇瑰?當然碰。
“陸關山不是膽小鬼,陸關山是珍重我。他怕我難堪,他不敢輕易進去,但是我知道,他比誰都捨不得我受委屈。”蘇瑰一路尾隨,當然不願意他被說膽小鬼。心*氣很重,他不方便說的話,她來說!她雙手虛虛搭住他的胳膊,頭倚在他肩膀處,用幸福來刺激蘇玫。
“蘇瑰,你好像很得意?”蘇玫恨恨看著倆人親近,咬牙切齒。
“你口裡這個膽小鬼,他珍視我,那麼你呢?你得到過什麼嗎?你想要搶走別人的一切,你得到過什麼嗎?”蘇瑰一時老師上身,妄圖跟蘇玫講道理。
“不管怎麼樣,我永遠是你姐姐,你永遠逃不走!”蘇玫威脅,推搡了她,離開醫院。她力氣沒恢復多少,腳下踉蹌,他滿心滿意扶住她,也就不管蘇玫走得多囂張。
一個女人再囂張,她只要依附男人,就有弱點。蘇玫這樣纏鬧不休,只會讓他印象一差再差。
他忽然覺得,讓蘇玫辭職,整天沒事找事找蘇瑰的麻煩,不行。
他把她收進懷裡,寬厚的手心撫過她的長髮,她的後背,他溫言吼:“小野貓,沒事,想哭就哭,這裡只有你和我,我不笑你。”他在外面站著,目睹蘇玫可憎的把戲,他甚至可以想像,過去蘇瑰在蘇玫的演技下,過得多不幸福。
她忍了好久的眼淚,被他溫柔的話語催出來了。她埋在他胸前,哭得斷斷續續:“陸關山,陸關山,以後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選擇相信我好不好?”她被她爸的不相信傷害了,雖然她知道不能怪她爸。
“好。”他漸漸收攏,擁住她顫抖的身體,任她哭,給她承諾。
我是你的,我所有的信任,也是你的。
這是陸關山最美好的承諾。
她哭聲漸漸平息了,他騰出一隻手,給李平洲簡訊:李總,我要你明天就恢復蘇玫的經理職位,明天去歐洲出差一個月的差事,也交給她。
李平洲正在聲色場所縱情,雖看起來斯文儒雅,骨子裡亦是*尋求刺激的。人一旦到了幾乎什麼都有的地步,就會追求更強的刺激。李平洲不怠慢分毫,立馬給陸關山回:好。然後一通電話,叫來了蘇玫。
“玫玫,有機會讓你‘官復原職’,明天就接大單子,你來不來?”李平洲的聲音溫潤,斯文。
而他的念頭,卻是邪惡。他一直把蘇玫寵著捧著,可他一查,她妄圖抱陸關山大腿過。他捨不得放開她,那也要懲罰她一下。
“來!”蘇玫也是滿肚子的火,聽到李平洲哪裡不平靜的聲音,答應得痛快。她所要的錢與名,她不會錯過分毫機會。
李平洲報了會所地址,蘇玫匆匆趕去,推門而進時,並不意外看到一堆BOSS級人物。一般錢多才空閒出這麼多時間尋求刺激。幾乎每個人青年、中年,甚至老年男人旁邊都有一個女人。李平洲沒有,他朝她溫潤一笑,讓她過去。
她平緩了怒氣,笑得十分甜,趕緊撲到他的懷裡。
他直接開門見山,讓她坐在他身上,一口吻在她胸前的柔軟,手直接褪她衣物。
“李總……”她和他發生關係很多次,但和很多人一起是頭一回,她難免遊移。
“怎麼?”李平洲掐她,“拒絕?”
“……不!”她猶豫了不到一分鐘,立馬同意,手附上他的身體,嘴也被用到了極致。
到最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身體裡留了誰的種,快樂與屈辱並重。
陸關山輕聲哄蘇瑰:“好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她帶著鼻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