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氣,就差伸手扇風散熱了。他抱得這樣緊,醫院來來回回難免很多人朝他們行注目禮,她愈發不好意思。她想伸手扯開他的胳膊,不想他雖笑意盈盈,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抗拒,非逼得她回答一樣。她只好低低朝他說:“滿意。”是滿意,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最好那些護士、病人不記得她,更不會跟她爸亂說一通。
“獎勵我。”陸關山手指愈發收攏,垂首間,瀰漫她身上的清香。
“你注意點……別人都在看呢。”她壓低聲音,往邊上走,奈何“拖家帶口”,速度堪比蝸牛。
“害羞?”他眉梢挑起,手上動作一大,把她擁入懷裡,“把臉藏起來,就好了。”
“唔,”她確實剎那被他壓在胸口,暫時也就這樣,“你想要怎麼樣?”
“小野貓,剛剛你的表現,我特別滿意,所以我用擁抱來獎勵你。我坐懷不亂,你有沒有獎勵呢?”因為她是蘇瑰,所以他才如此。
換了旁人,他也懶得。
聽著聽著她就化羞憤為力量,狠狠咬了他胸口一下,鬆口了才說:“坐懷不亂難道不是你應該的嗎?為什麼要我……要我獎勵你!”
是咬?還是撩撥?
陸關山自己知道。
也對,小野貓重逢那天就怪他顧著情人忘了孩子,她也是被劈腿的。應該內心有創傷吧,她要和他試一試,那麼結果也可能是不合適。畢竟她之前選擇去相親,連顧向北這樣的,她都能試一試。
思路很快,他不能被任何人比下去。
既然她不給獎勵,那麼他來。勘察了病房,翻身把她推入空置的病房,迫不及待地把她壓在門上,在她暈頭轉向之際,他已經俯首,含住她的脣,攫取她的芳香。
“你……”她漫長的音被堵在脣齒間。
“我、愛、你。”接吻間,他的脣舌竭盡全力給她傳遞這個訊息,他的手遊移在她的腰之間,相碰又膽怯。
她的一切,都是他思念入骨髓。
他又怕,他一碰,剋制不住,逾越。
軟化在他的身下,她不是第一次,然而這是在醫院,她提心吊膽的,心都懸到嗓子眼上了。她的眼睛睜大看他,他閉著眼,睫毛顫動,他吻著她,鼻翼微動。
莫名地,讓她動情。好像,她曾深深愛過這眉眼,這容顏。
好不容易他的脣離開她的,她忙喘口氣。不想他已經扯開她的衣領,牙口發力,咬她的鎖骨。
“你!……”之前接吻再如何她都能接受,畢竟“談戀愛”也是她說的。可是他要繼續下去,又在醫院,她是不願意的……現在想想,她喝酒時強了他,他並不吃虧吧?
面上一熱,她想這個幹什麼?
咬得不輕不重,又像吮,他滿意看她顫慄,適才離開,幫她拉回衣領。他的身子依舊緊緊貼著她,不讓她逃:“小野貓,我連跟沈青歌接吻都借位了,你該知道,我多想要你。”
他的話很曖昧。
貼得如此近,她亦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變化,燒著臉頰:“……你……流氓。”
親了親她紅彤彤十分可愛的臉蛋兒,他心情甚好:“我只對你流氓。但是放心,我懂得剋制。說好的讓你心甘情願,我不會食言。”
“那你鬆開。”她回得直接。
“嗯?”他輕輕發出疑問,退開一步。
小野貓也太鐵石心腸了吧,他說這些,她居然都無動於衷?
她理了理心緒,撫平太過劇烈的悸動,她適才走近面前有點不高興的男人。踮起腳尖,吻了吻他脖子處,而後退開,春水般漣漪的眸子盯著他:“我等你,等你做到。”
“考驗期多長?”明明被取悅了,他還繼續傲嬌著追問。
“一天,一個月,一年,一輩子,你說呢?”她的意思,全看他了,“我得去看我爸,我出來的時候是躺下睡了,不知道有沒有吵醒痛醒。”
“那我呢?”他用左手撫摸脖子處被吻的地方,好像被下了咒,滾燙得異常。
“你別進來。”好吧,為什麼她看著他的眼睛覺得他這麼委屈?好歹他也是第一時間趕過來陪她,她湊近他,伸手撫摸他的臉:“不是覺得你見不得人,你長得多好啊……之前就說過了,等我爸好了,給他給我給你一個緩衝期嘛。”
撒嬌?
溫言軟語?
他反正中招了,反手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低著嗓子回:“好。”
待她收拾好衣服和心情回病房,黑漆漆一片,她爸應該已經入睡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她平日不換睡衣難受得慌,現在就和衣睡,動作很輕,怕吵醒她爸。
長方形的病床略微窄小,不過擱她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她也早點睡,關了手機,躺在**。閉上眼,居然全部都是陸關山……
陸關山……陸關山……陸關山……她拍了拍臉蛋,不能再想了!有點出息!男人想要追你,是恨不得什麼好話都說給你聽的,你瞧瞧盛清笳。
她心裡較冷靜的自己一直說著話教訓她。
迷迷糊糊,她也緩緩入睡騰來去,她也累了。
猛地,身上像是貼上了密密麻麻的東西,弄得她無處可逃,怎麼,現在她連做做夢,都要夢到這些?她慎得慌,她真的潛移默化被陸關山影響了?
可是,為什麼感覺那麼真切?她迷糊中睜眼,近在咫尺的,可不是陸關山?
“你幹嘛?”她驚嚇得要死,也壓低聲音。
“陪你睡啊。”他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才近乎低喃。
“我爸……在!”她壓低嗓子,拍他後背。可是徒勞無功,他已經緊緊擁住她。
“別怕,我就是陪你睡。你看你這醫院,臥室門可以隨便開,我怕流氓對你不客氣。還有啊,你爸要真出了什麼事,我是男人,處理起來比你要快。”
“……好。”他說得頭頭是道,她也找不出錯,她還沒從夢裡醒來,總覺得是在做夢。隨口一應,她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動了動,又入睡了。
他想,這是依賴吧?
他想得也算長遠,依賴他,愛上他,然後她就離不開他了吧?
心滿意足,抱著他睡,之前他兒子又催他回家,他真的是一本正經為蘇瑰考慮的。
皆是好夢。
蘇瑰醒來,最美好的事,應該是,**只有她一個人。而她爸好好的,比她看起來還神清氣爽,在看著報紙。
“又賴床,不用上班了?”蘇政鄴看著迷瞪著眼的女兒,傲嬌地反問。
“用!馬上起。爸,你身體怎麼樣?”
“還好,想吃肉。”蘇政鄴惦念著肉,說得有幾分高冷,端著架子。
“好好好。”她邊應承邊洗漱。不管昨晚是做夢還是真的,總之她爸沒發現就好了。至於紅燒肉,她在想,熬雞湯補補,應該可以吧?
她實在沒什麼研究,準備上班時上網搜一搜。
“爸,我先去學校了,晚飯我給你送過來。”她張望一下病房,佈置清新簡單,也沒人,於是問,“陳姨和姐姐,今天會來嗎?”
“會,你就放心吧。”蘇政鄴回。
“好,爸,再見。”
“磨嘰什麼,你要遲到了。”蘇政鄴凜聲催。
蘇瑰適才慌慌張張往下跑。她明明開了很早的鬧鐘,怎麼就沒響過?進電梯時,她翻了手機,設好的鬧鐘被關了……她無意識醒來關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所以……就真的是陸關山在。
想想也沒壞處,他沒有逾越,她睡得也不錯,早上看她爸的樣子,也不像發現了。所以,應該是安全的。
待她出了醫院,就看到陸關山,站在人進人出的醫院門口,朝她微微一笑。
莫名悸動,緩緩走進他,她仰臉一笑:“送我去學校?”
他牽住她的手,把她往外拉:“果然跟我待久了,智商見長。”
心頭一暖,她跟著他的腳步走,她連他的車都覺得十分順眼。理所當然坐了副駕駛座,他又把裝著早飯的紙袋子扔給她。
她接過,不得不嘆息他的貼心。是肉燒賣和甜豆漿,她挺喜歡的早餐搭配。醫院離學校有點距離,他開得又是緩慢,她期間吃完早飯,他開車間又把紙巾盒遞給她。
擦拭乾淨,吃飽喝足,她問:“你呢,吃了麼?”
“喲,想起我來了?”他問得有幾分促狹。
“一直記得。你幾點起來的,怎麼什麼都準備好了。”
“你鬧鐘響了,我就起來了。”
哦……那是凌晨五點啊。她又抓緊問:“我爸沒醒吧?”
“我第一時間關了,我覺得我動作夠快,未來岳父不會聽到的。”
她臉上一紅,傲嬌地翻了個白眼:“別亂喊。”
“嗯。”他不多做爭辯,反正她睡著時,他要了個甜蜜蜜的早安吻。
他承認,遇到她,他越活越回去。
“停,停,別在往裡開了。我和你的事剛過去,現在估計影響不好。”離望苑小學大門還有十來米,她攔住他。
見他神色有異,不太高興,她解了安全帶,不顧車子移動,傾身吧唧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適才滿意,兩人都滿意。
不知為何,她一整天都想躲閃阿欽的目光。
放學,她思量著去買食材給她爸熬雞湯,鄭果果的電話就來了。
“蘇瑰,要不要看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