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親你。”她怕來不及,踮起腳,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再見。”
“好。”
但最終,他把她順路送到學校,排隊給她買了湯多餡鮮的肉包子。中午她在辦公室午休,突然有快遞讓她簽收,她莫名簽下。開啟,影印了山水畫的花瓶。
“蘇老師,這花瓶不錯嘛。”白以誠誇讚。
她被他甜到又被他打敗,她把花瓶轉手遞給白以誠:“白老師,送給你,我看你的花瓶好久沒換了,這瓶子清淨,玫瑰花濃豔,正好調和一下。”
“為什麼送我?”他接過,端詳了一番,覺得花瓶不錯,又推回給她。
“謝謝你給我的信任和鼓勵。”她說得認真,走到他辦公桌前,把花瓶放著,然後拔出他插好的十幾枝玫瑰,徐徐擺放好,“你看,新花瓶新氣象,好看多了。”
“好吧,小瑰不客氣,也謝謝你。”
“沒事兒,就一個花瓶嘛。”她拍了拍手心,快樂地坐回座位。其實她覺得花瓶沒必要去送張阿姨,可不提醒她陸關山砸了她老公嘛。
不過陸關山高興昏了頭,什麼都沒想吧?
上完下午的語文課,她走在走廊上,又被白以誠喊住了:“蘇老師,有人找。”
“又是誰?”
她順著白以誠的方向走到走廊盡頭,一位小哥,眉清目秀的小哥。看衣服,不像快遞,她走近,問得遲疑:“你……找我?”
“您是蘇瑰蘇小姐?”
“嗯,我是。”
小哥把簡約的紙袋子遞給她:“陸先生在我們店裡買了商品,要求送貨到門,請您簽收。”
“陸關山?”她反問,拿過單子,簽了。
“好像是叫陸關山,那位陸先生,長得真好。”小哥一臉陶醉地說。
聽得蘇瑰一陣激靈,忍了好久才沒問:你丫同性戀吧?
等小哥詭異地痴迷著走了,她才打開,發現是一件黑色睡衣。她趕緊塞回去,她光摸布料就薄得可以……陸關山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她翻了翻,果然還有張小卡片,挺好看的行書:小野貓,我喜歡你穿這件睡衣。還有,蕾絲加透視,你還敢送給白以誠?
他怎麼就知道了?
把卡片塞回去,她跟做賊了似的回辦公室,心念:果然不能低估陸關山。
但她沒有想過,要防著小叛徒陸時欽。
“蘇老師,又是什麼東西?”白以誠比她早回,看她臉色有異,忍不住調侃。不過自從新聞事件後,蘇瑰的生活確實熱鬧起來,他算半個見證者。
想到為什麼拿到這薄透睡衣,她就慎得慌。看到白以誠,難免膈應,第一反應是不想和他說話了。一方面又覺得,陸關山幼稚得厲害。不過她終歸朝白以誠笑笑:“沒有什麼,就是買了點小東西。”
的確……小。
他做夢吧,還想她穿給他看!
秦璐璐低迷中,一整天沒到辦公室晃悠,不僅蘇瑰,其他老師都覺得自由暢快。
除了陸關山的調戲,她的一天不要太美好,迴歸之前的正常時日。
她心情不錯,路過蛋糕店買了份抹茶慕斯,拎著回到租房。開門進去就見張阿姨在桌子上搗騰保溫盒。
“張阿姨,您給您丈夫送飯?”
“蘇老師啊,”張阿姨黑眼圈明顯,但仍對她笑,“恩啊,老林住院,要補,我給他熬了骨頭湯。對了,我還多了一份,給你準備的。”
“張阿姨,您別這麼客氣。”蘇瑰關門換鞋,可不受寵若驚,“昨天我朋友把您丈夫打暈了……實在不好意思!”
張梅噙著眼淚:“該打!不打暈,眼見他打死我們啊?”可是張梅看到林義海後頸大片滲血,依舊整個人都慌張了。她就是捨不得,她怎麼捨得呢!她就一個丈夫了啊!
“張阿姨……您以後也攔著點,別讓您丈夫喝醉,鬧起來,要是就您一人照顧著,準出事。”她現在想想都後怕,彷彿脖子依舊在被人狠狠扼住。
張梅裝好保溫盒,苦澀地回:“蘇老師,老林之前不這樣……他是收了刺激才……他有病啊,類似精神分裂……他正常的時候,還是我的老林啊……”張梅也是忍不住,事兒憋在心裡太苦,看蘇瑰又親切,才說出來。
“精神分裂?”她差異,回想林義海的眼神,也確實不像有理智的人……她不免同情起張阿姨來,來回折騰了,好幾回吧?
“對啊……全都是因為我那短命的兒子。”張梅想到兒子,眼淚又要出來。
她走到張梅面前,扶了扶張梅的後背:“張阿姨,您兒子怎麼了?”她想,如果林義海真的因為兒子精神分裂,治的話也應該從兒子入手,所以才條件反射一問。
“我……”張梅才想說,眼淚變如泉湧,止也止不住,身上的老年機又響了,她立馬接起,憋著哭腔回:“好,好,我馬上來。”
收好手機,張梅拿手擦了擦眼淚:“老林催我了,我先去醫院看他。昨晚老林對你做的事,我才對不起。記得喝湯,我晚上不知道回不回來,你記得鎖門,注意安全。”
“……好。”
蘇瑰好久沒有這麼被唸叨了,感覺很親切。
不想辜負張梅一片心意,蘇瑰跑到廚房,去盛湯。
她才發現,有飯有菜有湯。不由眼眶一熱,張阿姨的熱情,超乎她想象。其實昨天發生這樣的事,她是想搬走的。三個月的房租她可以不要,但是她的命不能不要。可張阿姨那麼親切,林義海又是傷患,她又遲疑了。
如果不出大事,她留著,也許還能照應張阿姨。
才把東西倒騰到飯桌,蘇玫的電話破天荒響起。她橫眉冷對,拒絕接聽,一本正經地吃著飯,怎麼說,張阿姨廚藝真的不錯,如今細品,有種媽媽的味道。
期間,蘇玫給她打了三次電話,她都不聽,她走了,來炫耀,扮可憐,假裝求她回去?
她忽然發現,看透了蘇玫,蘇玫的把戲也就不過如此了。
她慢條斯理收拾好碗筷,蘇玫電話又響了……如此鍥而不捨?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終於接聽。
耳邊傳來蘇政鄴失望的聲音:“蘇瑰,是不是你爸死了你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