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果果總是讓她意外,她週六早起去陪喝酒,結果人行李箱一拉,“蘇瑰,跟老孃去旅行!”結果,來了一場鄭果果說走就走,她措手不及的旅行。
去的是沿海城市,鄭果果穿得性感招人,嘲笑她長裙拖地不敢露。
還好,是她的女戰士。
她要上課,所以回來,鄭果果還留在那裡“四處留情”。
她到學校,本來就有點恍惚,其他同事有點怪異的目光,她更是沒心思想。
“小瑰,你出事了。”白以誠很少有這麼嚴肅。
“怎麼了?”她沒由來心慌。
他把報紙遞給她,“妃天下”本來就是孟城娛樂報紙,“小學女老師榜上多金學生家長那些事”這標題還佔了挺大版面。她氣得發抖,配圖居然是上次街拍攝影師的那張圖。
說好的不用作商業用圖呢?
內容言極陸關山的地位,言極她的卑微無能。憑她資歷,好端端留在望苑小學幾年,都是因為榜上陸關山。
蘇瑰把報紙上往桌子上一拍:傍你大爺傍!
“小瑰,這還是朱老師喜歡買這報紙早上一看辦公室裡傳開了,我剛剛網上搜了,網上也有……小瑰,對你影響很不好。”白以誠語氣嚴重,很擔憂。
怕事情鬧開。這件事本就不好說,可是輿論裡,全是指向小瑰的不好。
蘇瑰上網,百度。得,沒把自己氣死。
陸關山的新任小情人竟是小學語文老師。戳進去評論各種心機重,各種綠茶婊地罵!
真相!陸氏CEO陸關山品味不過爾爾!
借學生上位!
各種為博眼球沒節操的標題。全都是罵她的,照片還是三人合照,還有她和他的單獨照,對比推出如何如何不配!
就算她真的和陸關山在一起,又怎麼樣呢?
眼見這麼多人罵她,詆譭她的能力,抹殺她的一切,她又氣又惱又委屈。
“白老師,你信我嗎?”她猶如飄零的小草,妄圖抓住一點點的信任。
“小瑰,我信你。”白以誠目睹他們親她臉頰,覺得和諧。不過他是男人,知道小瑰工作的前幾年,根本沒有陸關山、陸時欽這兩個人。自從陸時欽來了,小瑰也沒有任何升職。再論,他更信陸關山那句話:是陸關山對她有企圖。
“嗯,謝謝。”她低低地應,一時無措,也不想找陸關山。
有一點點怨懟他。
因為如果學生家長是很平常的一個人,諸如顧向北這樣的身份,她絕對不會被罵得如此慘烈。
上課吧!她一看電腦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有她的課!好好備課,寫教案,她還有這麼多事做!
“蘇老師,真是人不可貌相!”秦璐璐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涼颼颼的。
蘇瑰擱下筆,站起:“秦主任。”她料定秦璐璐是沒好話的,望了望辦公室,所幸只有白老師和他一樣現在沒課。
“別喊我秦主任,你丟我們老師的臉!望苑小學的臉,也被你丟光了!”秦璐璐語氣很重,說來,怎麼可能沒有私心。
如果她知道,陸時欽是陸關山的兒子,陸時欽說話再難聽,她也要多抱一抱。
十多年前,她初進大學,只長她三歲的陸關山已經作為風雲學長來演講了!她那時運氣好做了負責人,和他近距離接觸,完全被感染,完全被迷倒。她努力學,努力學,突然發現他行蹤飄忽,他越來越好,她再也追不上了!
可是,她不曾忘記過陸關山。
她是女強人型,家裡催婚,也商量著商量著結婚了。可她不甘心,她仰慕了十多年的陸關山,就被這樣一個除了年輕樣樣不如她的小菜鳥搶走了。
“我沒有!”蘇瑰語氣有點重。
“嗯,”秦璐璐推了推境況,“還頂撞我,看來傍了大款蘇老師底氣很足啊。蘇老師,我勸你不要上課,回家反思吧,不然對學生影響不好?”
“秦主任,這是學校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這有差別嗎?”她冷嗤,“一個用心不純的老師,怎麼教學生?”
蘇瑰固執地字句清晰地重複:“這是學校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秦璐璐被她眼裡燃起的固執的光嚇住分秒:“我的意思,”俄而底氣又十足,“怎麼,我連讓你回家閉門思過的權力都沒有?”
“你就是沒有。”蘇瑰真的是豁出去了,憑什麼什麼髒水都往她身上潑?不就是扶一扶看起來像抱一抱?她怎麼就人品問題了。
“你!”秦璐璐氣極,“你,你……”個沒完。
“不好意思,秦主任,”她仰起微笑,拿起教科書,“我要去上課了。”
昂首挺胸地走出辦公室,她從沒覺得如此揚眉吐氣過,她一直受秦璐璐欺壓。這回秦璐璐說話難聽,完全不講理,她頂撞就頂撞了!她是來教書,不是來受氣的。
就連白以誠,那一當口,都有點驚訝,見她出去,又揚起微笑。忽然之間,發現,小瑰勇敢起來,更討喜。
“白老師。”秦璐璐正被氣瘋,看到白以誠的笑,很不是滋味。
“秦主任,我也要備課了,我有哪裡做得不好嗎?”
言下之意,沒有不好您就走吧。
秦璐璐真的踩著高跟鞋氣呼呼地走了。
蘇瑰在操場上繞了十分鐘才上課。學生倒是好,沒怎麼受影響,就是走到哪,都感覺同事看她的眼光不一樣。
非議,明的,暗的。
下班之後,她頭一回是逃出學校的感覺。
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