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瑰接過酒杯,朝他看似溫柔一笑,作勢要喝,轉眼快速站起,反手狠狠潑在他臉上!手速很快,且毫不留情。剎那之間,他的白襯衣從領子往下大片,全被染成了玫瑰色,在閃閃的燈光下,幾分詭異。她只覺得解氣!
她忍,忍著看他多虛偽!結果他噁心得她想吐,不想再忍!
“小瑰,你在幹什麼?”他不敢置信,沒躲開。
怨他分開太久郵件太少?可她,什麼時候是動手潑酒的人,他心底,蘇瑰一直是溫順的兔子。不想有朝一日,會露出爪牙。
“盛清笳,別這麼噁心地喊我!”她眉頭深鎖,肚子翻江倒海,就差作嘔。
“小瑰,你到底怎麼了?”他拿起紙巾隨意擦拭了襯衣,毫不在意,還摸不清楚她在玩什麼。
無論是什麼,玩過火,他不會縱容的。
“盛清笳,我們分手吧。”她看他裝得起勁又入戲,懶得戳穿。
“小瑰,你在說什麼?”他著急忙慌起身,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你現在說分就分?”
她使勁掰他的手指,奈何力不敵他,狠狠迎視他噴火的目光,絲毫不膽怯。她行得正,是他對不起他!幾乎憤慨,她甩手給他耳光:“盛清笳,如果你記得,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就放手!”她覺得難堪,而今他們的動靜蓋過大提琴音,不少人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他們。她說不出口,不想自己過分難堪。
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手心火燒火燎地疼,她的心也一抽一抽。
“憑什麼?小瑰,沒緣沒由,你到底在說什麼糊塗話?我提早歸來,你就是這麼讓我驚喜的?”他說得激昂,還引她看了眼領口的酒漬。
盛清笳,這些話你真的說得出口?
她的心又像是被他捅了刀子,滴滴答答淌著血。
你在蘇玫的**,可曾惦念我們所謂的十幾年感情?你和蘇玫攪合在一起時,可曾想過對我是多大的傷害?
“放手。”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不哭,“如果非要說理由,就是,我厭倦你了。十幾年,我厭倦了。”她早該厭倦了,在他只能吻她時,她就該明白,他在嫌棄她。
是她愚鈍,是她以為,他是真愛。結果……親姐、未婚夫,聯合在**,把她傷得鮮血淋漓。
“你TM厭倦什麼!”他終於怒了,語氣極差,抓著她的手力道愈大,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去。
蘇瑰,我都沒說厭倦你,厭倦髒汙的你,你厭倦什麼!
這才是盛清笳的真心話,不過他現在不想攤牌,他還想挽回蘇瑰:他貪戀蘇瑰的包容溫順,只是,她現在渾身是刺是怎麼回事?
“盛清笳,我不是有義務等你一年又一年,厭倦不厭倦,是我的資格。今晚,我在這裡隨便找個男人,我都可以和他在一起!”
“有本事你喊!誰TM願意做我的男朋友!”他火氣很旺,甩開她,料定蘇瑰依舊是軟包子的溫順個性,不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兔子急了還咬人。
她被逼急了,腦子一熱,轉身,朝向就餐的客人,雙手作喇叭狀,睜眼一喊:“你們誰願意做我的男朋友!”
剎那間,音樂聲停,寂靜得有些可怕。
一口氣喊完,她才後悔,臉漲得通紅,怯生生望著茫茫人海,不知所措。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