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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門官夫人-----16.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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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背後

正在進行的婚禮被突然而來的狀況打斷,段逸楓不悅地抬頭望了馮州龍一眼,冷冷地問道:“什麼事?”

“逸楓,你出來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馮州龍臉色凝重,衝著段逸楓打了個眼色。

知道馮州龍處事慎重,如果不是十分緊要的事情,他斷不會在這種重要的時刻喊停。略微沉吟之後,他捏了捏方若蕊的玉手,安慰道:“州龍有點急事,我去去就來!”

“什麼急事可以來打斷人家的婚禮嘛!”方若蕊很委屈,不滿地瞪了馮州龍一眼。這個人還真是不識趣,怎麼可以在別人的婚禮上喊停呢?掃興!

“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回來!”段逸楓說完就轉過身,在一片譁然中大步向著外面走去。

馮州龍已經在教堂的外面等著他,等段逸楓出來的時候,不等他發問,他便已經從車裡拿出袖珍膝上型電腦,調出國內的新聞網,那裡正在轉播審訊方翰毅的現場。

將膝上型電腦塞到段逸楓的手裡,說:“你自己看吧!等看完了再決定要不要娶她!”

段逸楓滿腹狐疑地接過電腦,蹙起劍眉,凝神看著電腦螢幕。螢幕上,方翰毅油光鋥亮的腦門不斷地冒著汗,聽著法官一條條地陳述著他的罪狀,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小眼睛裡是徹底的灰敗和絕望。

“原告方翰毅,為了達到升遷官職的目的,用不正當的手段陷害政敵!先是夥同現任建設局局長焦明義,一起誣陷前建設局局長段承禹,使其被冤入獄,受此打擊,段承禹突發腦溢血去世,方翰毅得到從副局升任正局,焦明義從處長升為副局。後來,為了競爭副市長之職,方翰毅故伎重演,再次陷害原副市長何家興……”

法官的陳述不亞於晴天霹靂,令段逸楓吃驚地瞪大眼眸。這樁埋藏已久的陳年舊案,因為方翰毅的落網而被挖了出來。人證物證俱全,方翰毅並沒有再抵賴。

那位現任建設局局長焦明義,也一臉的如喪考妣,面對法官的陳述,仍然不死心地喃喃為自己辯解:“我有罪,可我充實量只是個幫凶!方翰毅才是真正的凶手,是他協迫加利誘我去陷害段承禹,然後再嫁禍到何家興的身上!這一切都是方翰毅的主意,請法官大人重判他!”

段逸楓健碩的矯軀不停地顫抖,目眥欲裂地瞪著螢幕上那個死氣沉沉的禿頂胖男人!原來……害死自己父親的人竟然是方翰毅!不是——何家興!

天啊!他錯得有多麼離譜!這麼多年來,他深信不疑的事實竟然是個天大的假像!

為了替父親復仇,他不惜欺騙利用曉曼,幫著真正的元凶陷害無辜的何家興!何家興死後,在曉曼最可憐無助的時候,他卻跟元凶的女兒雙宿雙飛,對曉曼百般羞辱冷落,令她痛不欲生!

以前,每當他不由自主地心疼曉曼的時候,就會不停地告誡自己:曉曼是殺父仇人的女兒,他不應對她產生任何的感情,更不許給予她任何的柔情,因為她不配!

多少痛苦、猶豫、矛盾、掙扎……他咬著牙挺了過來!縱然有時候會失控,縱然思念如毒令他生不如死,他都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

因為他為父報仇,天經地義!儘管他知道他已經弄丟了他一生最寶貴的東西,他都在不停地告訴自己,他沒有錯!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對於他過去的堅持實在是個天大的諷刺!他傷害的曉曼,是那樣的無辜!他寵愛的方若蕊,竟然才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

七月的陽光灼烈而刺眼,段逸楓滿頭大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黑眸射出狂狷的利芒,就像兩把出鞘的劍,恨不得在某處捅兩個窟窿。

“逸楓,”馮州龍看著他失控的神色,知道他受刺激不小,走上前去輕輕接過他手裡的電腦,丟回到車裡去。這才正色勸道:“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不是方翰毅落網,這樁舊案也不會被翻扯出來。可見老天見憐,沒有讓段叔叔冤死,方翰毅判決之後,官方會為段叔叔平反昭雪!”

段逸楓抬起眼,直怔怔地看著馮州龍,腦子裡面卻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如果不是冷彬拿住了方翰毅,也許他至死都會被矇在鼓裡!等他跟方若蕊結婚後,還會把方翰毅當親生父親般孝敬,想一想就覺得是天大的笑話!

媽的,他段逸楓真是天字一號的大呆瓜,蠢不可及!

慘然一笑,他嘶聲問道:“州龍,我是不是蠢到無可救藥?”

“別太自責!”馮州龍見他受刺激不輕,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幸還不算太遲,至少你還沒有正式跟方翰毅的女兒結婚!”

對!還沒有正式跟她結婚!

段逸楓一個機凌,黑眸騰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他還沒有墮落到十八層地獄裡,他還有一線生機!也許,一切還不算遲!

“砰!”一聲摔車門聲,接著就聽到沉重的腳步走向這邊來,一個熟悉的豪邁大嗓門響起:“新郎倌,不去教堂裡跟新娘子拜堂,大熱的天,你們倆傻瓜站在太陽底下聊什麼天?”

兩人下意識地轉過頭,見多日未見的梁峻濤臉上掛著吊而郎當的笑容走過來。

馮州龍看著剪著板寸頭的梁峻濤,不禁嘲弄了一句:“看你剛從勞改隊裡放出來似的!”

“我現在待的地方跟勞改隊差不多!”梁峻濤抓抓自己的板寸頭,很煩躁的表情。不過他沒忘記自己專程來這裡的目的,側頭對段逸楓恭賀了一句:“新郎倌,新婚大喜!”

沒想到迴音,梁峻濤這才發現段逸楓的臉色有些異樣。不知道是不是在太陽底下晒久了,滿頭大汗臉色很差不說,而且眼睛也有些失神。不由蹙起濃眉,問道:“怎麼啦?”

段逸楓還是沒有回答,馮州龍衝他打個眼色,道“別問了,難道你沒看a市的新聞?”

“沒有啊!你說的我剛從勞改隊裡放出來,哪有時間看新聞?”最近梁峻濤調到了偏遠軍區做上校,為了參加段逸楓的婚禮,特意打了緊急報告,好不容易才趕來。他轉頭對明顯不在狀態的新郎倌說:“逸楓,你要的瑞士護照、綠卡我都弄妥了!怎麼樣,哥們的辦事效率一流吧!”

段逸楓要求梁峻濤幫他弄妥瑞士的合法居住權,梁峻濤便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定,覺得這方面的能力勝於馮州龍,便不禁小小地自得起來。

可是,此時段逸楓好像完全聽不到他說什麼,黑瞳如天際的雲般變幻莫測。他的靈魂似乎飄到了遠處,只留一具軀殼在這裡。

“這傢伙到底怎麼啦?是不是結婚高興得有點瘋癲了?”梁峻濤疑惑地問旁邊的馮州龍。

馮州龍搖搖頭,用眼色示意他先別問了。

教堂裡終於有人出來摧促,用法語大聲地喊著請新郎馬上進教堂完成未完的禮儀。

這個聲音終於驚醒了神遊的段逸楓,他驀得抬起頭,既沒有理會那些吵鬧的催促聲,也沒有看身邊的兩位摯友,更沒有多說什麼或者解釋什麼,他徑直大步地向著他的車子走去。

在眾人疑惑地注視中,他上車關門離去,動作一氣呵成,好像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然,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裡……

晚上,為了慶賀成功挖出黨內蛀蟲,市府領導在金碧輝煌舉行了晚宴,作為冷市長的未婚妻,曉曼第一次跟冷彬成雙成對地出現在官方派對上。

距訂婚宴已經過去兩個多月,正值盛夏季節,曉曼穿著露肩的綴鑽黑色蕾絲縷花晚禮服,美麗中透著華貴,有了一絲成熟的味道。

如雲的秀髮高高地挽起,玉頸佩戴著一條“流星追月”的鑽石項鍊,手腕是一條同系列的鑽石手鍊,指上戴著訂婚鑽戒。

這套首飾價值千萬,是冷彬專門聘請法國著名珠寶設計師為她量身打造的,十分契合她青澀中透著華貴的氣質,令她如同被打磨的鑽石般,耀目璀璨,光華四溢。

冷彬一身淺灰色的奢侈品牌男裝,高貴優雅,絕色的俊顏含著溫淡的笑意,令人生生地移不開眼。

兩人手挽著手,如同一對璧人,成為全場的主角和焦點。

剛剛調整了市府的領導班子,新上任的官員都極力表現,今晚幾乎整個市府的領導都來了。

作為曉曼的叔父何家旺,也成為宴會的半個主角,眾官員紛紛向他問候,藉機拉攏關係。所有人都知道,等何家跟冷家結成姻親,何家旺在政界的地位也將突飛猛升。

從訂婚到現在,兩個多月的時間,冷彬和曉曼一直都很低調,很少一起出現在公眾的視線裡。今晚高調牽手亮相,不由讓媒體猜測他們是不是婚期將近。

“能否請問冷市長一個私人問題?”一位特約女記者很客氣地開口問道。

“請講。”冷彬禮貌而疏淡地對她微微點頭。

“冷市長跟未婚妻在官方派對上大秀恩愛,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婚期將近了?”那位女記者很小心地遣詞造句,生怕自己問得唐突,惹冷市長不快。

冷彬脣角微微揚起,美麗的鳳目覷向身邊的女子,語氣溫柔極了:“這要看我未婚妻的意見,假如她同意,我希望今晚的派對就是我們倆的婚禮!”

一陣鼓掌聲和笑聲,都為冷市長的幽默而莞爾。

在鎂光燈閃爍不停地光影下,曉曼羞澀地低垂螓首。

“何小姐,聽到冷市長這樣深情而且迫不及待的告白,您總得有點回應吧!”另一位記者笑嘻嘻地趁熱打鐵。

注意力的焦點一下子都集中在曉曼的身上,曉曼知道身邊男子應該跟在場所有人一樣,期待知道答案。她低首含笑,沉默不語。

“冷市長,人家在等著看你的誠意呢!”馬上就有位機伶的處長提醒冷彬。

冷彬當然知道曉曼這樣的態度是在等著他的表態,略略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大大方方地單腿跪下,吻了吻女子的玉手,用溫柔卻十分堅決的語調,誠懇地請求:“曉曼,嫁給我好嗎?”

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算作為對冷彬的鼓勵,鎂光燈更閃個不停,記錄下風度翩翩的冷市長當眾對未婚妻以西式禮儀求婚的珍貴畫面。

“何小姐,答應他吧!”

“冷市長如此誠懇,你就答應他吧!”

……

曉曼心裡早就點頭了,此時在眾人的附合聲裡,便羞澀地輕點螓首。

掌聲雷動,一片歡聲喝彩!“砰!”有人開啟了香檳酒,開始隆重地祝賀!記者們特別地興奮,明天又有頭條新聞啦!

在眾多記者激動的笑臉中,燕妮微微地彎脣,她由衷地替曉曼高興。能得到冷彬這樣的男子如此鄭重其事的求婚,該是多麼幸運的事情!

作為名流雜誌社期刊的記者,她也拍攝記錄著這些寶貴溫馨的畫面。畢竟冷市長跟未婚妻當眾定終生的新聞很有轟動效果,名流期刊當然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拍攝照片的時候,感覺一隻大手摸上她肩膀。今晚她穿了件吊帶修身衫,香肩露在外面,沒想到竟然因此招來了鹹豬手。

轉頭狠狠瞪向那名亂伸鹹豬手的登徒子,卻不禁微微一怔,因為那人竟然是裴天楚。

“什麼時候也沒忘記拍照,這還真是職業病!”裴天楚好像一點都不介意她最近的疏遠和冷淡,揶揄道:“是不是等你自己結婚的時候,也要給自己拍照片?”

這麼沒營養的話也是裴二少爺說得出來的嗎?短暫的驚詫之後,燕妮冷哼一聲,深深鄙視他。沒好氣地拂開他搭在她肩上的大手,臉色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裴少請自重!”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想走開。

曾經,她以為她可以陪他把這個遊戲玩下去。直到分手的那晚,她才明白,這個遊戲她根本玩不起。

那刻骨銘心的痛苦至今記憶猶新,死去活來地折磨著她,她曾經獨自抱膝哭到天亮。痛到極致時,她甚至有了割腕自殺的可怕想法。

如果能擺脫失戀的痛苦,死亡也變得可能接受。假如不是曉曼對她的鼓勵和勸導,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傻事。

曉曼告訴她,千萬不要為不愛自己的男人痛苦,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她想,她就是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不敢讓曉曼知道她的痛苦,她的痛苦被她深深地埋葬在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幾番掙扎,她終於脫離開痛苦的沼澤,準備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看曉曼的人生多麼精彩,離開了段逸楓,她照樣風生水起,得到了冷彬那樣的男子的寵愛和專情。可惜,她不是何曉曼,這世上也不是每個女子都能有曉曼那樣的幸運,但她至少可以擁有曉曼那樣的骨氣。

摔倒了,再爬起來!

她咬著牙做到了這一切,好不容易沉澱下苦痛,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又來招惹她。

他是那麼的自信,篤定只需幾句軟語幾個笑臉就能勾引得她這個傻丫頭再次泥足深陷。

她知道自己的斤兩,不敢再陪他玩下去,因為她知道這個遊戲繼續下去,她只有死路一條。

“自重?”裴天楚揚了揚俊眉,拉住想要逃走的她,毫不避諱地將她當眾擁入懷中,扳起她的下巴,邪笑道:“你忘了你在我身下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

“……”深深的屈辱感湧上心頭,燕妮伸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記耳光,在周圍詫異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一陣熱烈的歡呼聲響起,原來求婚成功的冷彬當眾吻了曉曼,笑語喧譁,一片歡騰。

裴天楚捂著被打的側臉,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情緒。這個該死的丫頭,居然這麼不識抬舉,早知道這樣,他再晾她幾天,看看她還敢不敢給他擺臉色看!

法國小鎮的酒吧,燈光迷亂,音樂聲震盪著人的心臟,舞池裡是瘋狂搖擺的肢體。此時方若蕊穿著暴露,就站在舞池裡隨著那些金髮碧眼的男女一起狂歡著。

她喝得不少,美眸愈發勾魂奪魄,很快就引來了一些閒散的單身法國男子。

“嗨,東方美人,交個朋友吧!”一個戴著耳釘的法國男人走過來,嬉皮笑臉地用法語搭訕道。

方若蕊看著他,吃吃地笑著:“你還真會看眼色,知道我正想換換口味,就跑過來了!看你笑得跟個白痴似的,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嗎?哈,無所謂啦!”

兩人語言不通,也聽不懂對方說什麼,不過卻都從對方的表情和語氣裡明白對方的意圖。三言兩語很快就勾搭到了一起,摟腰搭背地一起走出酒吧。

當方若蕊問那個男人的車在哪裡,他卻直接將她帶到了一個偏僻的窄巷裡,在石板上將她按倒地上。

方若蕊有些懊悔,早知道這男人連車都沒有,她就另挑別的男人了!

在男人粗蠻進到她裡面時,方若蕊美眸閃過報復的快意,她就是要報復段逸楓!

段逸楓這個薄情的男人,今天將穿著婚紗的她獨自丟在教堂裡,婚禮舉行到一半,他卻跑了個沒影沒蹤,令她受盡眾人的嘲笑。她知道他已經知道了真相,那又怎麼樣?這些年她對他付出的感情並不是假的,他卻連半分都沒有留戀,甚至都沒有給她一個交待,就這樣跑了!

她知道,他早就愛上了何曉曼!恐怕他早就盼著這麼一天,可以正大光明地甩掉她,重新追求何曉曼了吧!

“哈哈哈……”她狂笑完之後,卻咬得銀牙格格響!

一切都完了!為了不讓他知道真相,她甚至都不敢讓他陪她一起回國參加父親的庭審,結果他還是知道了!

“你這個老不死的,為什麼不早點死呢!為什麼要連累我?你毀了你女兒一生的幸福!”方若蕊悲忿地喊著,她詛咒著她的親生父親。

那個法國男人賣了半天的力,並不見她興奮,反而見她哭著用華語咒罵,還以為她不滿意他,便有些惱火。結束後,又給幾個朋友打了電話,很快幾名臭味相投的社會青年便過來了。

方若蕊嚇了一跳,酒都化成冷汗出來了,連忙遮掩要害部位,剛想起身,卻被他們團團圍住。

法國男人對同伴們用法語嘰哩咕嚕地說了幾句話,方若蕊聽懂幾個單詞,好像是什麼免費、妓(蟹)女之類的意思。

他們把她當成免費的妓(蟹)女了!方若蕊有些生氣,想穿上衣服,這些男人卻毫不客氣地撲上來。

掙扎咒罵通通不管用,方若蕊只能任由這些男人的輪番強(蟹)暴,撕心裂肺的哭泣著。

直到男人們都發洩完了,才滿足地起身離去,對她就像丟一堆吸完的菸蒂,毫無留戀。

等那些男人走後,方若蕊才掙扎著爬起身,忍不住大放悲聲。什麼時候她淪落到這個地步,先是被段逸楓拋棄又被法國流氓輪(蟹)奸,她簡直比當初的何曉曼還要慘百倍!

憑什麼何曉曼被拋棄能找到冷彬那樣優秀的男人,成為男子眼中尊貴的王后;而她卻被人輪(蟹)奸,成為男人眼中免費的妓(蟹)女?

“何曉曼,我恨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方若蕊狠狠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嫉妒和仇恨令她猩紅了雙眼,狀如癲狂。“憑什麼你可以幸福,為什麼我不能擁有心愛的男人?”

“嘖嘖!就你這副德性,任何男人看了都會倒胃口的!也難怪段逸楓不喜歡你!”一個十分優雅卻充滿了鄙夷的譏誚聲音響起,同時寂靜的巷道里響起鞋跟敲擊路面的“篤篤”聲。一雙美麗的玉足,十片腳趾塗著鮮豔的蔻丹,踩著世界奢侈品牌的水晶高跟鞋,腳步輕盈而從容,顯示出來者不凡的氣質和身份。

“你是誰?”方若蕊渾身不著一絲,卻半分羞恥感都沒有,她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美麗高貴的女人,尖聲叫道:“你怎麼知道段逸楓不喜歡我?”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是誰搶走了你深愛的男人,是誰把你害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女子掀起紅脣,笑得有些詭異。

方若蕊狠狠地捶著自己的額頭,失控地嘶喊道:“那又怎麼樣?我就高興變成現在的樣子,你管得著嗎?”

“任性的蠢女人,你以為這樣作踐自己會有人心疼你嗎?”女子從容不迫地走近,美眸睥睨著她,像看著一堆噁心的垃圾,可是這堆垃圾現在卻對她有很大的用處,所以她不惜忍著噁心靠近她。屈尊紆貴地慢慢蹲下來,她仔細打量著方若蕊剛剛被凌辱過的身體,嗅著那些體液的腥味,這一切都令人作嘔。可是她卻十分反常地興奮,極有興味地打量著她,紅脣輕啟,說:“男人對你失去興趣,這真是件令人痛苦的糟糕事情。不過,如果你只知道痛苦,不知道怎麼去扭轉乾坤,你就會徹底輸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方若蕊發現這個女人有點陰惻惻地,下意識地看了看她的影子,應該不是午夜幽魂,可是她卻感覺有股陰寒之氣向她逼來,好像這個女人是個索命的冤鬼。

“你的男人變心了,假如你真心愛他就再給他一個機會!至於手段嘛,相信你也挺會玩的!就像以前,你只是有輕度的心律不齊,卻佯裝心臟有毛病,令他對你著急心疼,這手段就玩得挺不錯嘛!”女子咧開紅脣,笑容陰森。

“……”方若蕊驚詫地望著她,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什麼都知道。她心臟並沒有太大的毛病,為了博取段逸楓的同情,她常常裝病,因為買通了常去醫院的醫生,這把戲至今也沒穿幫。

“你演戲的本領比你爸爸強多了,青勝於藍嘛!”女子讚揚了她一句,臉色一斂,悄聲囑咐道:“再去找到他,演一出最拿手的,看看他有沒有回心轉意的意思!”

雖然摸不透這個女人的目的,不過看她自信的樣子,方若蕊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道:“演什麼樣的戲才能令他回心轉意?”

“男人最在乎的是什麼?”女子俯近她,咯咯笑著提醒道:“當然是孩子了!假如你懷上他的孩子,他會不動心嗎?”

方若蕊眼睛一亮,瞬間又暗下來,沮喪地說:“最近他都沒有再碰我!”頓了頓,忍不住咬牙罵道:“都是何曉曼那個小妖精,把他迷得失魂落魄,他都對我沒有了興趣!”

“他最後一次碰你是什麼時候?”女子美眸一閃,問道。

“大約……有一個月了吧!”自從她流產後,段逸楓就很少碰她,一個月前,段逸楓喝多了,居然把她當成何曉曼,叫著何曉曼的名字跟她做(蟹)愛。她當時氣得要命,可為了能跟他肌膚相親,只好裝傻。

“這不就對了嘛!男人對這方面並不在意,他們通常記不清跟你親熱的具體時間,你就說你懷上了,看他怎麼辦!”女子幫她支招。

“可我……沒有懷上,時間久了還不是一樣穿幫!”方若蕊懊惱地瞪她一眼。

“怎麼會懷不上?今晚那麼多男人跟你做,難道還懷不上?就算懷不上,你可以繼續找其他的男人,直到懷上了再去找他!”女子美眸又流露出鄙夷之色,好像在譏笑方若蕊的智商。

方若蕊茅塞頓開,其實她對這些招數也很在行,不過因為被段逸楓寵溺慣了,突然遭到無情的拋棄,短時間內有些承受不住便崩潰了。

雖然知道眼前女子說得很對,不過,她素來心高氣傲,此時的狼狽悽慘全部落在這個美麗高貴的女人眼裡,而且還被無情地奚落,心理便十分不平衡。她睨了這個居高臨下的女人一眼,彎起紅脣,譏嘲道:“你的經驗看起來比我足啊!看樣子應該經常被男人拋棄吧!”

那女子美眸閃過怒色,不過很快就壓下了,彈彈指甲,倨傲地抬高下巴,冷哼:“那又怎麼樣?再怎麼說,我現在依然高貴如王后,你卻低賤如妓(蟹)女!這就是聰明女人跟愚蠢女人的區別!”

這句話惹怒了方若蕊,她伸出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這個高貴美麗的女人。

女子機敏地閃身躲開,優雅地站起身,嘆口氣說:“瘋女人,力氣還是留著去對付你的男人吧!”

方若蕊捂著自己的臉,任由高聳的胸口在昏暗的燈光下一起一伏,此時的她的確很像廉價的妓(蟹)女。

“唉,男人的心腸都很硬!別看他對你好的時候溫柔似水,可等他轉身愛上別的女人,就算你跪在他的腳下淚流成河,他也不會感動半分!”女子戴著碩大鑽戒的纖纖玉手探向她的小紳包,從裡面取出一張支票,丟到方若蕊的身上,用鄙夷的口吻說:“這是一千萬,拿去好好打扮下自己,再低賤的女人有了錢也可以裝x的!裝好了,再試著去勾引他一次!”

“哈哈,”方若蕊抓起這張支票,抬起臉,透過眼前凌亂的頭髮望著這個肆無忌憚羞辱她的張狂女人,大笑著連連點頭道:“再賤的女人有了錢也可以裝x!這話說得沒錯,你就裝x裝得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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