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一週後才拍的廣告,朱棉棉卻在當天晚上通知接到導演通知,說他那邊因為檔期的問題,問朱棉棉能不能提前幾天動身,如果可以的話,馬上就幫她訂機票。
朱棉棉想了想,自己目前手頭上的工作不多,提前幾天也沒有關係,便答應了導演。
她又跟向旭劍請假,向旭劍很爽快就答應了,二話不說就批了一個星期的假期。
朱小寶聽說廣告要拍了,顯得非常興奮,“媽咪,那我們是不是要馬上收拾東西了?像上次去廈門一樣?”
“是啊,小寶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吧,看看你要穿什麼衣服?戴三四套就可以啦。”
“媽咪,那是帶三套還是四套呢?”
“四套吧。”
小傢伙便開心地收拾衣服去了,她的衣服不是T恤牛仔褲就是運動服,上衣數了四件,卷作一團塞進小揹包裡,再抽了四條小褲子,也捲成一團塞到小揹包裡,拉上拉鍊的時候突然感覺少了什麼,便拉開衣櫃的抽屜,把十幾條小內內都拿出來,嘴裡還自言自語道:“這次要穿小熊圖案的,不要花花圖案的,要粉黃色的,不要大紅色的……一、二、三、四……一共四條。”
四條夠不夠?她的小腦袋又開始轉啊轉啊,如果像上個星期一樣尿床那就不夠了,哎呀,丟臉死了,女漢子怎麼可以尿床呢?
“媽咪,為什麼我上個星期會尿床?”她哭沮著臉去找朱棉棉,小臉憋得都要哭了。
朱棉棉連忙安撫她,“那是因為小寶不聽媽咪的話,睡覺前吃了半個西瓜啊。”
“那小寶以後睡覺前不吃西瓜了好不好?”一副很乖的樣子。
“好,這樣才是媽咪的乖寶貝,”朱棉棉也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朱小寶回到自己的房間,心想以後睡覺前不吃西瓜就不會尿床,不尿床就不用拿很多小內內了。
往小書包裡塞了四條內內後,她想了想,哦,女神和女漢子都必需準備的墨鏡,戴上去酷酷的,還要戴一頂小帽子。
她把小揹包背起來,在鏡子前來回走了幾圈,這才滿意地放下書包,去寫作業了。
……
朱棉棉收好自己的行李,又幫小寶洗了澡,再洗衣服,沖洗完畢累得倒頭就睡了。
直到第二天快上飛機的時候,她才想起自己來A市拍廣告的事情還沒有跟歐陽子宇說,但是她當時一手牽著朱小寶,一手拖著行李箱,騰不出手拿手機,便想上了飛機再跟歐陽子宇說。
導演那邊給她和朱小寶訂的是頭等艙,她心想,唐嶽出手果然夠大方。
上了飛機後,空姐幫她把行李放好,她才趁飛機沒有起飛給歐陽子宇打了電話,但是電話那頭沒有人接聽。
卻聽到身後傳來一把低沉又帶著磁性的聲音:“周小姐,這麼巧?”
朱棉棉驀然回頭,竟看到身後笑得一臉燦爛的唐嶽。
他,什麼時候也有這樣的笑臉了?以前的他不是很少笑的嗎?這個笑容,是為了現在nancy,而不是為為了過去的朱棉棉吧?
“唐總?這麼巧?”
“我今天早上回A市,你呢?是不是廣告拍攝提前了?”
“是。”
朱棉棉本來不想他,但小寶好不容易看到一個熟人,她顯得很高興,嘟著小嘴說:“叔叔,幾天不見,你又變帥了!”
“當然啦,叔叔宇宙無敵帥,”又對小寶眨眨眼睛。
朱棉棉正想說這人要不要臉啊,一旁的朱小寶首先開口了:“叔叔,不要給你點你就燦爛!給點月光你就浪漫,給你個窩你蹲下就下蛋。”
朱棉棉頓時同情起唐嶽來,本來她是要嗆唐嶽的,現在開始責備起小寶來了:“小寶,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上次子軒表哥說自己全宇宙最帥時,小杰舅舅就是這樣說他的。”
“……”
唐嶽心想,自己女兒不但記憶力超群,還腹得一手好黑。
他又問:“小寶,又是跟媽媽兩人單獨出來啊?怎麼沒見過你爸爸呢?”
小寶閃著一雙單純的大眼睛:“我沒有爸爸,我的爸爸早就死了!”
朱棉棉再次滿頭黑線,這不是咒唐嶽嗎?她什麼時候說過唐嶽已經死了?難道是有一次跟周善聊天時她說的那句氣話“我早就當她爸爸死了”被小寶聽到了?
唐嶽心裡有些生氣,但卻故意裝作有些驚訝的樣子問朱棉棉:“令夫,是怎麼死的?”
朱棉棉乾脆賭氣地說:“不知道,可能是跟楊過一樣中了情花的毒,找不到解藥被毒死了,也有可能是掉到海里被淹死了,反正在我心裡面,只當他不在了。”
唐嶽聽到小寶和朱棉棉這麼一說,心想她們母女倆肯定恨透他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不肯原諒他,便想著,還是先不要跟她相認,假裝不知道,也許這樣還能相安無事地相處下去。
飛機起飛了,空姐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帶,朱棉棉讓小寶不要亂動了,小寶不能再動,靠在坐椅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朱棉棉隱約聽到後面傳來的翻書聲,想到第一次坐飛機是去德國,那時候就是跟唐嶽一起坐的,當時她坐在他旁邊,一顆心興奮像只小兔子一般。
但現在,她的心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的。
……
另一邊,歐陽子宇打朱棉棉的手機,卻提示對方已關機,他擔心她有什麼事情,便打電話到她公司問。
辦公室裡,向旭劍正好從朱棉棉辦公桌前經過,聽到座機響,他去接聽電話。
剛接起來,便聽到對方語氣很急地問:“棉棉,你在哪裡?”
在公司沒有人會喊朱棉棉的中文名,連向劍旭都幾乎忘了朱棉棉的中文名了,他問:“我是向旭劍,您是哪位?”
“哦,我是歐陽子宇,剛剛打棉棉的手機時,提示已經關機了,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
向旭劍心想,這個歐陽子宇真是追得緊,不能讓他這麼緊緊纏著nancy,便說;“她去拍廣告了,一個星期,哦不,兩個星期後回來。”
掛了電話號,他給朱棉棉發了條資訊:難得你和小寶有機會去A市玩,不如多玩一個星期吧,請假條回來再補就是了。
……
飛機一降,空姐提示頭等艙的乘客先下飛機,朱棉棉趕緊拿好行李並拉著小寶,一路小跑,回頭一看,唐嶽沒有跟來,她鬆了一口氣,總算把他甩掉了。有他在真不自在。
甩開唐嶽後,朱棉棉就帶著小寶在機場出口等計程車,打算從機場打車到史努比兒童主題公園附近的四季酒店。
“周小姐,我知道導演安排你住在哪個酒店,不如我開車送你可好?”唐嶽不知從哪裡突然又冒出來了,朱棉棉一看到他就頭皮發麻,他幹嘛這麼陰魂不散的。
不等朱棉棉開口,他就蹲上來看著小寶:“小寶,叔叔送你。”
“好啊好啊,有叔叔送最好了,”小寶興奮得鼓起掌來,看樣子她對唐嶽並不排斥。
朱棉棉說:“小寶,出門在外不要隨便坐陌生人的車,很容易出事的。”
“媽咪,叔叔不是陌生人,是熟人,而且他不是壞人,”到底是父女,彼此間還是有些心電感應的。
唐嶽已不由分說地抱起了小寶:“小寶真有眼光,叔叔抱你上車。”
把小寶抱上車後,唐嶽站在車門邊,對朱棉棉很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朱棉棉無奈,只好跟著上了車。
她以為唐嶽會坐前排的,沒想到她上了車後,唐嶽緊挨著她上來了。
而且,捱得很緊,一側身子緊緊貼著她。
她動了動,想用手肘擠開他,但他貼得太緊,她的手動都動不了,便想用屁屁撞開他,依然紋絲不動。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而他則戲謔地看著她:“周小姐,你這麼怕我?”
好,推不開他擠不開她,那就來點實在的。她笑了笑,慢慢把手放到他大腿上,感覺他似乎抖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朱棉棉會這麼大膽,公然就把手放到他腿上了,這是要勾、引他的意思嗎?
她的笑容越來越嫵媚了。
他受寵若驚,便配合著她露出一個正在享受的表情。
她的手掌在他腿上摸了摸,不一會兒便彎曲成爪,並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他享受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嘴角擠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謀殺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