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對於喬烈先生的身體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殘忍手段致人重傷造成嚴重殘疾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停!你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說重點!喬烈又想出什麼損招整我了!”
明初雅揮手打斷了這個男人的話,她知道自己是個法盲,眼前這隻被喬烈派來的律師巴拉巴拉說的是什麼,她一個字沒聽懂。
現在只想知道,喬烈這個傢伙又想玩兒什麼新花樣!
被明初雅這麼一問,律師也蒙圈了。
大boss想了什麼損招他哪裡會知道,他不過就是個跑腿的。
“這是喬烈先生起訴您的書面檔案,我只是來替喬先生來送起訴書的,還有這個。”
律師拿出了一個錄音筆,放在了明初雅的面前。
“喬先生說,其他的事情他都交代在這裡面了,您聽了就會懂。”
話說完,律師便飛速站起身,從那堆**中彈了起來,道了聲‘告辭’轉身就走。
好吧,喬烈又打算起訴她了。
不就是踹了他一下嘛,至於如此斤斤計較嗎?
雖然滿腹的牢騷,明初雅還是拿起了錄音筆,摁開收聽鍵。
“明初雅,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你應該已經接到我的起訴書了!想必這三日來你在廖先生那裡吃了不少癟吧?沒關係,你想要的股份我可以分文不取的給你……”
聽到這裡,明初雅的眸子便眯了起來,她做事一向喜歡用最簡單的方法,就連復仇也是。
比起那饒了八道彎兒還不一定能成功的復仇手段,她的計劃很簡單。
先拿到股份,將申泰從董事長的位置上踢下去由她來親自成為五洲集團的董事長。
然後毫不費力的把申泰那個老傢伙解決了。
她覺得這樣的安排和計劃非常省時省力,可卻從來不知道,就連這第一步‘買股份’開始便會處處吃癟。
不過是一秒的閃神,明初雅很快便又收回理智,想要繼續聽聽喬烈這個傢伙到底想要說這些什麼。
把股份分文不取的給她,然後呢?
天下沒有白吃的宴席,他肯定會從她這裡要走點兒什麼才對。
摁開錄音筆,繼續聽下去。
“沒關係,你想要的股份我可以分文不取的給你,想要聽具體細則今天晚上到我家來吧,相信以明初雅小姐的本事,找到我家在哪兒應該輕而易舉。”
聽到這裡,手中的錄音筆便被明初雅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個該死的傢伙!還敢在這裡給她賣關子!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這個遊戲很有意思嗎?!
不知道她每次在看到‘未完待續’這四個大字的時候都會憤怒得想要掀桌嗎?
就在明初雅的大腦和心臟都在瘋狂的咒罵著喬烈這個挨千刀的傢伙的時候。
**的耳朵似是聽到了一個不尋常的聲音。
咔噠。
明初雅的聽力一向好。
四年裡不分晝夜的聽骰子點數,聽洗牌發牌的聲音,早就練出了她這格外傲人的聽力。
那是消音手槍子彈上膛的聲音。
明初雅沒有轉身,卻也知道在這店
門外的某個足以藏身的地方,應該有一個狙擊手正在拖著槍瞄準她。
敢在青天白日之下拿著槍藏在她店門口的人一定不是個等閒之輩。
至少,那個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可以一槍擊斃她,然後順利逃亡。
A市這個地方一向禁槍,此人是殺手沒錯。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到砰的一聲響。
子彈打穿了玻璃店門射了進來,明初雅猛地一個閃身躲過。
緊接著便是貨架被擊中,各種**噼裡啪啦落在地上的劇烈聲音。
此時明初雅身邊唯一的武器就是撲克牌,手槍什麼的早就被金涵彬收走了,生怕她惹是生非。
明初雅緊緊的貼著牆邊,一步步的向店門那裡挪過去。
店門方圓幾米內除了一個大樹並沒有任何遮蔽物,那個開槍的人到底在哪裡?
上天雖然給和明初雅傲人的聽力,但卻沒有給她傲人的視力。
縱使帶著隱形眼鏡,也完全沒有崔楚鍾那一眼望過去便能找到殺手的本領。
隱匿在安全的地方向著隔了一條馬路的對面大樓逡巡著,一樓沒有,二樓。
在二樓的一扇窗子後,她似是看到了狙擊步槍的黑色準星同樣在搜尋著她。
這個殺手是誰派來的?申泰還是黑手黨。
但無論是誰,按照這個距離,明初雅的撲克牌都不可能將對方一下子幹掉。
然而只要她一冒頭,對方的狙擊步槍將會穩準狠的將她的小命了斷。
這個時候,除了此刻藏身的這個視覺盲點,開放式的店門內,很難再找到一個藏身之處了。
不,她不能坐以待斃。
與其在這個地方藏著,還不如搏一把迅速脫身來得痛快。
這麼想著,明初雅便咬緊牙關,輕輕扯了扯自己身邊的落地紗簾來吸引那個人的注意力。
在聽到砰的一聲槍響的時候,她迅速躲過向後廳休息室的入口跑去。
一槍沒有擊中,便是第二槍。
槍槍都是對準明初雅心臟來的。
聽著槍聲劃過空氣的聲音,明初雅飛速的偏過身子。
但由於那扇門太小,身體躲偏過子彈的瞬間便重重的撞上了牆,於此同時,又是一枚子彈殺了過來。
媽的,竟然不止一個人。
她不過一個女人用得著找那個多狙擊殺手來對付嗎?
“唔……”
明初雅閃身進了休息室的瞬間,子彈雖然沒有擊中她的心臟,卻也打中了她的左臂。
她捂住傷口拉上了隔絕前廳的門,一溜煙躲進了浴室。
因為她躲得及時,子彈並沒有打得很深。
明初雅用牙齒和右手熟練的撕開被血液黏在左臂上的布料,子彈虛虛的嵌進皮肉,即使沒有深入骨髓卻也猙獰恐怖。
明初雅將身體靠在了牆上,重重的喘著氣。
媽的,疼死她了,好在這些年來大傷小傷受了並不少,這槍傷也不是第一次。
在明初雅剛剛到澳門的時候,何定山就告訴過她了。
身為澳門賭王的女兒,身為帝國賭場的繼承人,以後的每一天都會生存在危險之中,流血的事件一定會經常發生。
就算她沒有得罪人,沒有仇人,也總會有成群結隊的有心之徒想要將她除掉,更何況是她這有仇人在身的呢。
對於這些話,明初雅似是早
就免疫了。
大傷小傷無數次,甚至還有幾次是差點徘徊在死亡邊緣的,對於流血或是疼痛,她完全也不害怕也不恐懼,能夠隨時隨地的保持淡定。
在看到那枚子彈只是嵌入皮肉而沒有打穿骨頭的時候,明初雅竟然還有些沾沾自喜。
還好,這點小傷她自己就可以處理,如果這子彈真的入了骨頭,那可就要去醫院了。
要是讓醫生髮現了她的槍傷可就太麻煩了,說不定到那個時候找上門的就不只是律師那麼簡單了,還會有警察和檢察官。
為了以防萬一,店裡備著各種各樣的簡易醫療器械放在壁櫥裡。
明初雅隨手扯了條毛巾用牙齒咬住,利落的鎖好門,用生理鹽水沖洗著自己的傷口。
這個時候是最疼的。
明初雅只感覺自己的額頭已經密密匝匝的被汗水鋪滿。
只是可憐她的胳膊了,平生只受過兩次槍傷,卻全都是擊中了她的左臂。
上一次入骨,這一次入皮肉,想必這傷口一定會留下疤痕了。
明初雅嘆了口氣,絕對不能繼續耽擱時間,槍傷必須快速處理,如果耽誤了很容易引起肌肉腐爛腫脹的。
用袖子輕輕沾了沾自己額頭上的汗水,烏黑的長髮完完全全的貼住了她的臉頰。
右手利落的拿起醫用小刀,毫不猶豫的割開自己的傷口,對著子彈挑了挑,實在是太疼了。
縱使是咬著毛巾,明初雅的右手也使不上力氣,將小刀扔在一邊,又利落的拿起了鑷子,將那枚子彈夾了出來。
鮮血順著她的胳膊和手指一路流到了地板上,整個衛生間迅速變成了小型殺人現場的狀態。
子彈取出來了還不是結束,想要保住自己的胳膊不影響功能,還必須要馬上消毒包紮。
關於這些,明初雅都是學習過的,只不過,此刻做起來卻真真的有難度,每動一下,都會疼得她一身冷汗,傷口的鮮血不停湧動,就連她的右手也是止不住的顫抖著。
不行,她的動作要快起來,再過不了多久,金涵彬和崔楚鍾就要過來了。
崔楚鍾那個變態還好,但金涵彬就不一樣了。
因為何瑾萱的關係,金涵彬對明初雅總有一股子姐夫照顧小姨子的責任感。
每次看到明初雅受傷,金涵彬都會愧疚難當,一心一意的覺得對不起何瑾萱。
因為他答應過她的,明初雅是她唯一的最寶貝的妹妹,一定會護她周全。
明初雅最見不得別人為自己擔驚受怕、提心吊膽了。
為了不讓她的準姐夫、好師傅傷心,她還是快速把自己的傷弄乾淨吧。
明初雅忍著疼痛將傷口包紮好,用淋浴的花灑將衛生間的地面衝乾淨。
看著那些讓人顫抖的血漬統統流進了下水道,這才慢條斯理的將那枚射中自己的子彈收好。
透過子彈型號是可以查出那個殺手是何方神聖的。
最起碼她要知道那個想一槍斃了自己的人是誰吧。
不管是誰,讓她捱了槍子兒的人都不可以輕易放過!
尼瑪,已然要疼死了,這一槍她一定要報復回來。
收拾好衛生間,明初雅又拿了乾淨的衣服換上,通體黑色,就算血液透了過來也不會被發現。
看著鏡子中自己蒼白至極的臉,明初雅又連忙拿出脣膏補了補妝,掩蓋掉脣間那幾乎泛著青紫的脣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