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捲土重來 第二十三章 無能為力
褚璣跟著送出去，關掉外走廊的大門。除了一扇方便自己進出的小門以外，沒有人會從七樓辦公樓看到裡面，也不會有人打攪到自己這一個月的所有工作。
調開電腦的所有開關，有一個鏡頭非常有意思。這個鏡頭是正對著家裡的，不敢保證那個丫丫說的，住在自家隔壁的人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當你自己到來的時候不會沒有預警。這一個小小的監視鏡頭就足夠讓人遠遠離開家以後，知道家中所發生的一切。丫丫在學校裡，沒有人可以接近丫丫分毫，這種法國學校一旦孩子到了學校，一直到他安全到家其間都不會有能夠靠近孩子。
之所以能夠放心離開家，把自己放在這個位子上，正是因為已經準備好所有的一切。張網以待，你來或者不來我都在這裡，沒有退縮。也不要以為試圖用什麼血脈相連就能挽回什麼，什麼都不可能了。看著自己光無一物的手指，原來不戴戒指也很好看。所以在放下的那一刻，已經不打算再拿起來更沒想過要戴上去。
“agge，你要的資料。”菲麗推門進來的時候，褚璣靠在沙發上戴著眼鏡閉目養神：“謝謝，我在看。”指指手邊已經看了一大半的東西：“告訴比爾，我們的前期宣傳可以開始。”
“你弄完了？”菲麗看她疲憊的臉色，二十天的時間做完了別人三個月都未必能做完的事情：“比你預期提前了十天。”
“本來十五天就完了的，不過覺得還有問題就延遲了五天。”褚璣拉拉身上的羊絨毯：“對了，上次說的頒獎禮也可以開始書寫頒獎詞了。你送進來的幾部複製我看完了，結果跟評委會送來的不相上下。”
“我想我正在獲知這次的最高機密。”菲麗看到褚璣身上的羊絨毯有滑下來的態勢，過去幫她拉上來。
走過去才發現東方人的肌膚細膩，西方人說什麼都是比不上的。而且這一個月的高強度工作絲毫沒有損傷她的肌膚，水靈靈的。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臉，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緊接著就要貼上去。
褚璣一下睜開眼：“幹什麼？”
“agge，你好香。”菲麗一點也不做作：“我喜歡你。”
“對不起，我不是你的菜。”褚璣笑著推開她逼近的臉：“我比較喜歡長得帥的男人，女人還是滿足不了我。”
“褚，你很漂亮。”菲麗緊貼著她，蛇一般的手臂試圖環上褚璣纖細的腰肢，褚璣推開她的手：“菲麗，不要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我不討厭拉拉，只是我不是拉拉。”
菲麗本來還是緊緊靠著褚璣的身後，沒想到褚璣已經察覺出她的意圖，很輕巧又是很隨意地推開她的手：“不要讓我討厭你。”
“褚，你是不是可以找個男人？”看這樣子是不能靠近褚璣分毫，菲麗也不想因為這種事跟她鬧得不愉快。
“我沒興趣。”褚璣換了雙鞋：“我做好今天的事情，可以放假了。”
“放假？難道電影節開會的事情沒有你？”菲麗翻看她的日程安排：“你的確是提前了十天完成工作，這十天或者也是假期？”
“沒什麼不可以吧？”褚璣笑起來：“我走了。”拿起沙發上的包和外套，從內走廊下樓去了。
扔在辦公室裡面的東西是她用十天時間完成的電影節所有安排，包括所有會遇到的問題，都給組委會提出了最好的解決方案。只要是會發生的，都在裡面有最好的應急預案。
菲麗試圖開啟其中一份，沒想到上面都是貼好了封條，只有比爾的指紋才能開啟。菲麗想起剛才褚璣叫人送到比爾辦公室的東西，謹慎的思維加上能夠預見所有都會發生的事情，要想有人能夠從中漁利，好像不可能。
“媽。”丫丫看到媽媽神采奕奕出現在校舍外面，飛一般地跑過來。褚璣摸著兒子的頭髮：“媽媽的工作結束了，假期提前開始。”
“媽媽，你回家了？”丫丫抱著媽媽的腰：“我也可以回家了？”
“可以了。”褚璣親親兒子的臉：“你現在可以跟媽媽回家了，二十天媽媽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我們可以過年去了嗎？”丫丫扳著手指頭算，又在中國日曆上標註日期，看媽媽是不是可以在中國年開始之前接自己回家，沒想到媽媽真的辦到了。
“我們到臺灣去過年。”褚璣貼近兒子耳邊：“那邊比唐人街更有意思，而且也更加像過年。媽媽跟你都需要休息。”
“好。”丫丫已經在下一秒鐘鑽進了駕駛室。褚璣笑著上了車。
褚璣坐在客廳裡，已經整理好的箱子都在身邊放著。比爾的電話也剛剛掛掉，雖然對於自己的中途離開很憤怒，但是看到所有的安排還是沒了話說。只是抱怨了幾句就了事了，反倒是說要自己在電影節開幕之前趕回來。算算時間，應該那時候是在大年後的元宵節之後，也就是說這二十天的時間，是自己跟兒子好幾年以來最完整的一箇中國年。
“小姐，外面有人送來的包裹。”貝蒂拿著一個精緻的大紅色盒子過來：“說是送給你和丫丫的。”
褚璣對於包裹本能的反感，每次都是這種東西毀壞了自己的心情：“不管是什麼，都送給你。”
貝蒂這兩年收了褚璣很多精緻的禮物，尤其是褚璣的衣服和化妝品都是最好的。而且別人送給她的多半都是奢侈品，她也會在第一時間送給自己不少。
“我可以開啟？”貝蒂再一次確認，這種東西一看就是中國人最熱衷的包裝，尤其是這種醒目的紅色。上次聽丫丫嘟囔，說中國人覺得紅色和黃色都是喜慶的顏色，不過這對母子倒是很少用這樣的色彩。
“你的東西，為什麼不可以。”褚璣看到丫丫下樓：“走了兒子，跟貝蒂拜拜。”
丫丫衝過去擁抱了一下貝蒂，剛好看到貝蒂手裡拿著的包裹，上面是極其正楷的中國字：“媽媽，這是中國字。”
“剛才別人送過來的，我送給貝蒂了。”褚璣看看手錶：“丫丫，我們時間不早了。”
“貝蒂，拜拜。”丫丫轉過來拉著褚璣的手：“媽媽，我來拿自己的箱子。”
管家看到母子兩人出來，已經拉開了門。“拜拜。”丫丫抱著管家親了一下：“丫丫很快就回來。”
“拜拜。”管家看著母子兩個上了車，轉過身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先生，你找誰？”
“沒事，我看看。”男人看著緊閉的家門，不知道這個女人什麼時候會回家，他總是可以快人一步離開這裡，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跟她相干。
尹俐俐看著電腦上關於總部的各項報道，這個絕對是褚璣的手筆。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找不到她這個人，哪怕是在公司總部網站上都查不到關於她的蛛絲馬跡，這不知道這個女人在做什麼。
“會不會是這個女人換了名字了？”陳君君剛從加拿大回來：“華人到了國外都有屬於各自的英文名，像她在法國的話，只怕會有法國名字。”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尹俐俐很多次瀏覽法文的公司網站，總會看到一個叫做agge的名字：“我知道是誰了。”馬上就開啟那個主管一級的名字，但是瀏覽了整整一圈還是沒有。
“這個女人要麼不幹，要幹就一定是總裁一級。”陳君君都不知道這些女人為什麼兩年的時間都還找不到一個女人：“我來。”
“我們找不到，你就找到了？”尹俐俐不服氣地看著她：“褚璣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找不到，戈幀明在法國去了半年多每次都是在她身邊，不過就是五分鐘十分鐘的距離，就那麼錯過了，你不知道下一次見到她會是什麼時候。”
“以前我不知道褚璣為什麼這麼難懂，或者是說褚璣對於很多事情都能放得下。你們想過沒有，人要是真正不在乎了就不會再有意避開。褚璣不是在躲避，而是隻想換一個身份，做回她本來的自己。而這些都是跟以前的生活圈子沒有關係，一切都是新生兒一樣重新開始。”陳君君想著法語的發音，試著輸進去尹俐俐說的那個：agge。
“你看。”陳君君指著電腦上面的資料：“要是再說不是她，我就把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agge?Joly。”尹俐俐看著上面的相片，果然是褚璣。不過比之於兩年前那張騎駱駝的相片，不僅沒有變老反而是更加年輕了，而且比之前少了幾分冷凝：“真是她。”
“沒想到跟比爾平起平坐的女主管就是她。”接下來的簡歷就不用看了，公司這幾年接到的各項業務加上兩年以來每年給各個公司的撥款就知道，這兩年的總部發展簡直就是日新月異。
“不用找她了，我說真的。”陳君君看著尹俐俐：“要是想要見面的話，不論到了什麼時候都會見面，但是不想見的話，哪怕面對面又有什麼話說？她跟戈幀明要是還有可能，何至於兩年以來對於兩個孩子不聞不問？你看她對丫丫是怎樣，這就是最好的例證。就算是唐正亞跟她之間那樣，還有個見面的機會。或者說褚璣還會走進戲院看唐正亞演戲，但是這一位我想再也不會了。”
“這是那天她爸爸來找李若耶，給李若耶的信。聽說兩年沒有褚璣的訊息，老爺子一句話都沒說。我後來才知道，在兩人出事之前曾經見過老爺子一面，也算是不歡而散。”尹俐俐嘆了口氣：“這兩年褚璣的媽媽終於想通了，只是想見見褚璣。”
“我想褚璣肯定越發是不想見了。”陳君君苦笑：“我這兩年在加拿大，做的課題就是育齡婦女捐獻幹細胞以後會出現什麼樣的體質改變，或者是說會對以後的生活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我想褚璣在法國也是調理自己的身體，她生孩子是早產而且又是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或者那邊對於她和孩子來說更好些吧。”
“只能是說兩個人再也會不去了？”尹俐俐看著她：“以後都沒有可能？”
“這個結果我們已經看到了，不用再去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