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要你補償我
高跟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抹妖嬈的白色出現在停車場。宴會過後,桑雅換下大紅禮服,一身純白色連衣裙,柔美中帶了點純淨。
她腳步變緩,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人。
突然,她目光往地面上停滯,一抹長影子和自己的影子交疊,她轉身,撞入一抹甘冽厚實的懷裡。
司寒梟邪氣的脣梢輕勾,嗓音在這個夜下愈顯磁性,笑問:“在找我嗎?”
長臂緊扣著她的細腰,熟稔地遊移著,她臉上的妝容淡了些許。
桑雅對上他的深眸,反問:“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我讓你來就來,你要是一直這麼聽話就好了。”
桑雅環顧周圍,推了推他,“我只是好奇,你不是送居亦歡回去嗎,這會兒應該和她進行‘生活’,怎麼有空找我呢?”
“你是想知道我和她有沒有發生親密接觸?”
桑雅白了他一眼,眼神寫著,“想太多。”
“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小野貓,如果我說,我想你了呢?”
他深邃的眸湖撥動著陣陣漣漪,桑雅依舊看不透他眸底的深意。
“呵呵,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桑雅覺得無趣,把他用力推開,轉身就想走。
司寒梟下一秒趕緊把她抓住,“小野貓,我為你守身如玉,你就這麼對我?”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一場晚宴下來,她已經累了,沒什麼心思應付這頭“狼”。
司寒梟看出她的不耐煩,臉色一沉,語氣多了些強硬,“我今晚不高興,你得補償我。”
說完,拉著她往阿斯頓馬丁走去。
“你什麼意思?”
司寒梟不語,開啟車門被她塞進去,“砰”一聲關上,坐上車後,又細心給她扣安全帶,捧住她的臉,強行親了口,“去到你就知道。”
桑雅對他的行為無解,故意說了句,“我今晚很累。”
“放心,我不需要你幹體力活!”
轎車緩緩駛出停車場,車流紛沓,大城市的深夜恍如不夜城,大馬路上的車流從不停息。
一路上,兩人沉默少言,桑雅靠在座背上,盯著窗外的街景,連成串的燈影好比天際晨星,閃動的淡淡的光影,被車來車往剪成碎片。
轎車漸入一條偏僻的小道,這兒的綠化更多,空氣也變得清新了,當轎車停在一個人工湖邊,桑雅更覺莫名其妙。
哈?
夜深人靜來這兒幹嘛?
釣魚?
“下車!”他穩穩停車,和她說道。
兩人走下車,夜裡的湖邊微涼,月華淡淡灑落,跟這兒柔和的光影交織,這個點的人工湖安靜極了,周圍基本沒有車輛經過,連兩人的腳步聲都能清晰聽到。
司寒梟拉住她的手往前走去,桑雅環顧四周,警覺的甩開。
他眉頭皺了皺,冷聲道:“你別那麼薄情,馬場都送給你了,連手都不給碰一下,好歹我們也睡過,也算有肌.膚之親。”
“我是怕被人看到。”
他脣梢銜笑,“這兒大半夜連鬼影都沒有,哪兒還能有人?”
說完,緊緊扣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往前走。
走了一小會,桑雅疑惑道,“別告訴我,來這兒是陪你散步?”
司寒梟靠近她,眼裡眉梢流露出邪氣,洋洋灑灑落在脣角,化為志在必得的邪笑,“我說過,你得補償我。”
“我欠你什麼?”
他眸色一黯,“你今晚和顧席城跳開場舞,那我呢?”
桑雅覺得他有點強詞奪理,淡聲道:“顧席城幫了我的忙,這是我答應給他的驚喜。”
他小心眼的病又犯了嗎?
“那我還送馬場給你,幫你擺平桑牧的事情,還被你利用塞爛桃花,陪你演戲……我幫你做了那麼多事,還不及他給你抓個小偷重要?”
司寒梟理直氣壯說著,停下腳步,把她摟進。
桑雅無言以對,經他這麼一說,他佔了理。
兩人目光交融,短暫的對視下,被他滾燙的目光吞噬,敗下陣來,“好吧,你想怎麼樣?”
終於等到他想聽到的話,他滿意勾脣,鬆開她,拿出手機播放一首舞曲音樂,音量調到最大,然後對她做出頗有紳士風度的邀請動作。
桑雅後知後覺明白他的意思,對此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如他所願,回握住他的手。
他熨燙的大手貼住她的細腰,兩人的舞步時緩時快,更有節奏和默契。
一個轉身,她白色的裙襬傘型散開,如一朵美麗怒放的白薔薇,翩躚舞動,暗藏芬芳。
司寒梟跟著節拍把這朵白薔薇收回懷裡時,故意拉近彼此的距離,風過處,他身上沾染的女人香撲鼻而來。
桑雅蹙了蹙鼻子,CHANEL的COCO香水味,深邃縈繞的琥珀木香又沾染了玫瑰的濃郁,是極為迷人的一種香氣。
如果她沒記錯,今晚居亦歡就是用的這款香水。
她勾脣,媚眸對上他的眉眼,微笑問:“你還沒告訴我,今晚怎麼從居亦歡手裡逃出來的?”
“你真想知道?”
“我只是好奇,那隻纏人的小貓,怎麼會讓你這條大魚輕易離開。”
她的解釋,對他而言不多的欲蓋彌彰,司寒梟暗笑,“一個小丫頭而已,我沒興趣自然不會去浪費我的寶貴時間。”
“可我聞到了你身上的女人香?”
司寒梟收緊手臂,將兩人緊貼在一起,他心滿意足地感受著她的柔軟,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反問一句,“難道你希望我和她發生點什麼?”
“都說司先生為人風流倜儻,到你嘴邊的肉,你不咬一口,真不符合你的個性!”
他低頭,埋首在她頸窩,低聲呢.喃,“什麼燕飛綠瘦的美女我沒見過,對於送上門的癟肉,我不屑;但眼前這塊肥美爽口的五花肉,我倒是想嚐嚐,可惜,某人不給。”
餘音繚繞中,帶著陣陣惋惜。
桑雅不接茬,轉移了話題,“你覺得我今晚的表現怎麼樣?”
“完美,樹立良好形象的同時,又能迷倒一片男人心,還成功演繹了一個幕後’殺手’,讓姐妹相殘的鬧劇。如果讓我評分的話,我給你99分,剩餘的1分保留,怕你驕傲。”
他的評價,完整地概括了她今晚想要達到的幾個目的。
桑雅挑笑,“今晚你拿著免費門票,看了一場精彩鬧劇,你這個觀眾當得還滿意吧!”
“滿意?我恨不得把那些男人的眼睛全部挖下來。”司寒梟眼底閃過一絲陰暗,他冷笑,“僅此一次,下次你敢穿得那麼暴露,我直接把你的禮服撕了。”
桑雅故作害怕,眼眸轉動著瀲灩的水光,“司先生別那麼凶殘,人家好怕怕!”
“哼,”他話鋒一轉,“不過,你對兩個妹妹耍手段,一點也沒有做姐姐的擔當和仁慈啊!”
桑雅眼裡眉梢流露出陰暗寒光,眸色暗沉對上他,“你覺得她們倆有把我當姐姐看嗎?”
這只是前菜,後來更“美味”的主食還沒呈上呢!
“這麼心狠手辣,殘忍歹毒的姐姐,正和我心意,”他的手緩緩上移,扣住她的手腦勺,薄脣壓下,“就算你是一朵毒玫瑰,渾身帶刺,如飲鳩酒,我也甘之若飴。”
兩人的舞步從未靜止,月華如紗,剛與柔的結合,配合默契的舞步,勾畫出夜下最和諧的舞姿,妖嬈動人。
顧席城因為昨晚藍羽的一支“強心劑”,興奮得一晚沒睡,合計著早上和父親攤牌。
晨早,一夜沒睡但依舊精神飽滿的他,拿著份檔案跑下樓,正巧,父親和大哥都在。
“爸,早啊!”
顧章和正在看晨報,看到他有些驚訝,這才幾點就起來,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顧致遠留意到他手裡的資料夾,眼底多了絲狐疑和警惕:“難得早上看到你,這春風滿臉,是遇到什麼好事?”
顧席城瞄了眼大哥,洋洋得意拿出檔案,“還真遇到了大好事。”
他笑眯眯看向父親,“爸,這是我做的企劃書,已經給雅圖的總經理過目,目前正和雅圖酒店的老闆交涉,就等著進一步的商談合作計劃。”
“雅圖?”顧章和不是不知道昨晚兒子去參加週年慶一事,但沒想到他下手那麼快,把那邊的高層都聯絡上了。
他接過去,認真看了起來。
兩兄弟神色各異,顧席城自信且滿懷期待,深藏不露的顧致遠,一直觀察著父親的神情,心裡有些忐忑。
少許,顧章和把企劃書合上,狐疑地看向他,“這是你做的企劃書?”
企劃書雖然有缺點,但各方面準備尚算充足,一向吊兒郎當的二兒子,會認真做出一份合格的企劃書?
“對啊,雖然梟哥有從旁指點,但裡面所有內容都是我一手準備、策劃的。”
“你已經和雅圖談好了?”
如今桑氏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他有找下家的準備,但對這個雅圖,不知根不知底,不太敢合作。
“談到七八成吧,但雅圖老闆明確指出一點,我們顧氏和桑氏簽了合作意向,對外也公開合作,還有聯姻,她看不出我們要合作的決心,要我們給點誠意。”
顧席城一環扣一環,漸入主題。
顧致遠聽至此,看了眼父親,開口問:“雅圖的老闆,就是那個藍羽吧?昨晚宴會的新聞我看了,她還邀請你跳了開場舞,媒體都在猜測你們的關係,你和她最近走得近,這麼急著和桑雅解除婚約,和桑家徹底斷掉所有關係,也是為了她吧?”
他一針見血地挑明重點,一向對立的兩兄弟,互看生厭。
顧席城這次做了一整夜的充足準備,看向他的眼神多了挑釁,笑問:“難道大哥現在還覺得,桑氏有什麼可用之處?”
顧致遠臉色一繃,平常一無是處的弟弟也會反擊他了。
顧席城又道:“現在桑氏股價一天比一天創新低,名譽掃地,他們還有什麼值得我們合作?那個正在修建的度假村不過是個空架子,想要引入投資恐怕都沒人願意,不然桑氏用得著來抱我們大腿嗎?”
“桑牧還在局子裡,桑柔醜聞頻出,桑麗琬分身乏術,曾經輝煌的桑氏早被桑麗琬打成爛牌,現在我們投錢進去,極有可能全打水漂!”
他準備的一番話,結合了桑氏實際,他言之鑿鑿,引發顧章和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