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對你的身材一點興趣都沒有
司寒梟離開顧氏時,已是傍晚。
夕陽洋洋灑灑地鋪在大道上,阿斯頓馬丁一路前進,斬斷了一條條光影,如披荊斬棘的猛虎,勇往直前。
謹慎的晉野頻頻看著後視鏡,他已經故意測試了幾次,無論是加速還是減速,後面那輛車一直緊跟著,沒有鬆懈絲毫。
他眼底躍入思量,對司寒梟說道:“梟哥,後面那輛車從我們離開顧氏後,就一直跟著。”
司寒梟早就留意到那輛黑色轎車,只是看對方一時沒有行動,所以靜觀其變。
他邪氣的眸飛揚著深思,脣梢挑笑,“跟得那麼招搖,肯定不是紀延峰的人。”
帝城那次遇襲,連桑雅都懷疑到紀延峰那兒,可想而知紀延峰挑起的敵意有多麼明顯。
只是他會追來海城嗎?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誰都懂。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不認為是紀延峰的人來找茬。
“去前面商業城停車場,我要看看這車裡的人是誰?”
“是!”
按照司寒梟的吩咐,晉野在前一個路口便拐了彎,進入商業城的地下停車場,不出意外,那輛一直尾隨的轎車,也駛入了停車場。
但晉野有目的性地把車子開得極快,等轎車追進停車場時,已經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人呢?
車上的居亦歡,疑惑地看著四周,去哪兒了?
她把車停在一角,迅速下車,尋找著司寒梟的身影。
經過一個拐角時,司寒梟和晉野出現了,看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居亦歡,司寒梟淡笑,眼神邪氣而透著淡淡的疏離,“原來是居小姐,我還以為是我司某人又得罪了誰,派人來暗殺我。”
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直白挑穿,但這誤會也真是……荒唐!
居亦歡尷尬地笑著,解釋道:“讓司先生誤會真抱歉,那天你救了我,我一直找機會謝謝你,剛才看到司先生的車,所以就跟著你,趁這個機會想感謝你。”
晉野在旁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從衣著看來,應該是小姐之類的;但從談吐上看,卻沒什麼腦子。
典型的傻白甜型別,梟哥也有興趣和這種女生玩?
司寒梟若有所思看向她,問:“你想怎麼謝我?”
“我請你吃飯吧,我知道有一家很棒的日式料理,我們可以去試試。”居亦歡雖然不是海城人,但在海城念大學,好吃好玩的地方摸得最清楚。
司寒梟挑脣,看著她多了些意味,“我對吃飯沒興趣。”
他不明不暗的態度,令居亦歡一時摸不準他的心思。
“司先生,那你想怎麼樣?”
司寒梟彎腰,痞氣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故而圈住她的細腰,壞壞地挑起她的下巴,輕輕摩挲,“不是有句老話,救命之恩定以身相許嗎?就不知道居小姐願不願意……”
近距離接觸,司寒梟那張俊臉如一萬電伏,擊中她的少女心,一下就淪陷了。
她的心如小鹿亂撞,臉蛋微微泛紅,又有些不知所措,她從沒想過,司寒梟會這麼直接。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對於司寒梟的傳聞,她略知一二,他身邊美女無數,如果自己這麼輕易“獻.身”,太容易得到肯定不會珍惜,來得快去得也快。
因此,慎重思考後,她羞答答地委婉拒絕,“我……司先生,我,我還沒想好。”
欲擒故縱的把戲,不是誰都能玩得精妙,比如眼前的女人,她劣質的演技真的爛透了。
司寒梟無趣地把她鬆開,直接下了逐客令,連態度都秒變冷淡,“既然你沒想好,那就回去吧!”
說完,他和晉野打了個眼色,轉身離開。
居亦歡想不到他變化那麼快,趕緊把他拉住,有些焦急道:“司先生,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但今晚可以一起吃飯嗎?”
難得有此機會,居亦歡要好好把握。
司寒梟有他的原則,對於這種無關緊要的女人,他連相處都覺得浪費時間。
甩開她,輕佻說道:“我沒時間應酬你這樣的小姑娘。”
啊?
居亦歡又是一愣,這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竟然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表達出來。
這時,司寒梟的電話響了,是桑雅打來的,對眼前的女人速戰速決,摞下一句明白話,“看,願意跟我的女人找來了。”
他就這樣無情走了,直到上車,也不多看她一眼。
怎麼辦?
居亦歡原本有自己一手的計劃,因他的出其不意全盤打亂。
她掙扎著,糾結著,看著那輛沒有感情的阿斯頓馬丁揚長而去,又後悔不已。
如果她剛才答應了,是不是現在就有不同的結局?能和司寒梟吃一頓美味的晚餐,再去訂一間總統套房……
越想越美好,但對比現實,又無比殘酷。
她納悶地往回走,心裡頭暗暗下定決心,“如果有機會,下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而且,她要做他最喜歡的女人。”
阿斯頓馬丁離開停車場,往白鷺園方向疾馳。
一路上,車影紛沓,無數的街景紛紛後移,晉野看著那輛轎車沒有追上來,“梟哥,剛才那個傻女人,最多三天,肯定來找你。”
閉目養神的司寒梟,漫不經心開口,“隨便她吧!”
晉野掃了眼後視鏡,看他無所謂的調調,忍不住提醒一句,“這種女人,一旦纏上了很難甩掉。”
他擔心,梟哥被這種麻煩鬼纏身,浪費了不必要的時間。
司寒梟敞眸,看向他問:“難道你不知道她是誰?”
居衛東不止一次在海城舉辦過畫展,那麼勞師動眾,大張旗鼓,想知道居亦歡的身份,不是難事。
晉野想了想,“算起來,她也算是桑雅的妹妹。”
一縷幽深的笑,司寒梟眼裡捲開萬千波瀾,“真是有意思。”
回到白鷺園,夜色降臨,這個冰冷的空間,因為有飯菜香的飄蕩,有了喜人的煙火氣。
今天桑雅心情好,加上球球在這兒的緣故,她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
這會兒,桑雅正從廚房把最後一道菜端出來,看到兩人,和晉野打了聲招呼,催著他們快坐下吃飯。
球球心情愈發的好,笑呵呵地等著吃飯飯。
司寒梟擇了一個靠近球球的位置坐下,看他這一身沒見過的揹帶褲裝,看向桑雅問:“你們去哪兒了?”
“買衣服,然後去泡溫泉。”
桑雅熟稔地給奶包裝了一小碗飯,盛了些下飯菜,拌好後,給他自己端著吃。
奶包很給面子地拿起勺子,端起飯碗,乖乖地吃了起來。
“哦,聽起來還不錯。”
“是很快樂,雖然途中的小插曲,但並不影響我們的心情。”
“怎麼了?”司寒梟問著,連晉野都看向她。
“在溫泉遇見封擎和顧席城,顧席城和封擎還以為奶包是我兒子。”
司寒梟目光從她和球球身上穿梭,笑道:“你們其實也挺像的。”
“你說是嗎?”他目光看向晉野。
忠心的晉野,附和一句,“是。”
桑雅知道兩人是同夥的,強調道:“我只是怕奶包曝光不安全。”
提到這事,司寒梟倒是想起來了,“反正你現在的身份也是假的,就算有心人調查球球,也查不到我身上,但以後不要把球球帶回這兒,不安全。”
“好!”他言之有理,她無言反駁。
話題一過,晉野的專注力轉移了,看著飯桌上一盤盤被擺放精緻,無論色相還是種類都均衡健康的飯菜,他開始動筷,夾了口鮮魷。
鮮甜爽口的食感,讓人食慾大增,晉野眼神亮了,偷偷看了眼桑雅,自愧不如。
難怪她嫌棄他做得飯菜不好吃,原來她的廚藝那麼好,做的菜無論色相還是味道,都一流。
幾人美滋美味地吃著,但有人歡喜有人愁。
自從球球知道自己即將要離開,好心情直線下滑,小臉蛋沒有掩飾悶悶地寫滿“不開心”。
他的小心思,桑雅豈會不懂。
對於哄球球,她已經掌握了方法和技巧。
給球球飯碗裡添菜的同時,摸摸他的蘑菇頭,丟擲誘餌,“奶包,想去遊樂園嗎?”
咦?
那是一個很好玩,很多小朋友都喜歡的地方嗎?
桑雅給他羅列了一些好玩的專案,聽得球球的心都跟著飛了。
“如果你乖乖吃完飯回去,乖乖地睡覺,阿姨下次帶你去遊樂園玩。”
真的?
球球期待看向桑雅,一改剛才的沮喪臉。
“當然,阿姨什麼時候騙過你。”
球球重重點頭,連吃飯都變得相當積極。
孩子的天性就是那麼簡單,只要滿足他們的小願望,他們就能高興很久很久。
司寒梟和晉野在一旁看著,桑雅給球球吃什麼,他就吃什麼,兩人情不自禁地染上笑意,球球前後如此大的改變,歸功於桑雅。
是她,讓他一點點地改變,朝明朗的方向走去。
一頓飯吃得有滋有味,球球雖然不捨,但他更加期待下一次的旅程。
司寒梟千叮萬囑晉野,務必注意後面車輛,預防被跟蹤,晉野一再保證後,和球球離開了。
屬於兩人的二人世界,讓司寒梟有些迫不及待。
剛走進房間,他便從她身後把她抱住,聲音低沉富有節奏,“你今天身上的味道特別好聞。”
鼻息引繞的淡淡芳香,其實,如果不是球球自這兒,他早就想把她摟進懷裡。
桑雅不鹹不淡應了句,“我們去泡了溫泉,身上帶了點薰衣草香而已。”
她不習慣和他那麼親暱,她故作嫌棄地推了他一把,“去洗澡,渾身黏糊糊的。”
司寒梟邪氣勾脣,脣梢若有似無地摩擦著她的耳廓,“我手臂有傷,不能碰水,你幫我洗。”
“這……”桑雅有些尷尬,想想這麼坦誠相見,雖然是單方面的,而且也不存在任何色.情成分,但想想好彆扭。
瞧她一臉猶豫不決,司寒梟大手在她的細腰上,取笑道:“怎麼,不敢?”
桑雅像是被人踩中尾巴似,氣沖沖開口,“誰不敢了,就你那乾癟的身材,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明知道是激將法,桑雅還是明知故犯地“中招”了,她最受不了司寒梟那張壞笑臉,流露出對自己的否定,質疑的眼神。
不就洗個澡嗎?
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