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給你打彈珠玩
一億的競價,徹底打亂了紀延峰的計劃,無論是珠子自身的價值還是對弈籌碼,都不值一億的高價。
所以,理智的兩人都選擇放棄,在主持人的一錘定音,司寒梟以一億拍下清代朝珠時,桑雅回過神來。
看傻子一樣看著司寒梟,低聲道:“你腦子秀逗了,有錢也不是這麼花。”
司寒梟長指往她臉頰劃過,眼底玩味倔傲,“我說過,只要你喜歡什麼,我就買給你。”
桑雅膚淺式地“呵呵”乾笑,“可我拿這朝珠有什麼用?”
他提出一個合情合理的建議,“給你打彈珠玩。”
一億的朝珠拿來打彈珠,她怕自己手疼!
對他的“有錢任性,拿錢當玩票”的心理佩服得五體投地,她嘲諷道:“果然是財大氣粗!”
紀延峰被司寒梟這個攔路虎打亂全盤計劃,他目光沉靜朝司寒梟看去,司寒梟感受到他的目光,順之一看,兩人視線對上時,是一種沉靜的較量。
紀延峰面色靜然,喜怒不明,因為計劃落空,他沒留下來的必要,和費千翔當場走了。
又是一出好戲,有人歡喜有人愁!
桑雅盯著司寒梟良久,明白了什麼,靠過去故意說道:“其實,為博紅顏一笑怒買朝珠是假,你來帝城就是奔著這朝珠來的吧?你早就知道紀延峰的計劃,故意阻斷,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無疑,你的計劃成功了。”
司寒梟看向她,昏暗的光影交錯在她的蝴蝶面具上,那雙動人瑰麗的美眸,洞察著一切,那麼聰明,那麼美麗。
他不懼大庭廣眾下,輕佻地摩挲著她的下巴,邪氣笑道:“女人太聰明就不可愛了。”
有面具當“保護傘”,桑雅也不害怕,媚笑地往他靠過去,嗓音一拉長,綿綿軟軟帶著撒嬌的腔調,“那這朝珠,還給我打彈珠玩嗎?”
“當然,不過我得提醒你,不想暴露身份就把它藏好。”
司寒梟對人不對物,朝珠不過是他的過路橋樑,無關痛癢。但經過一行,知道她對身份很在意,友情地提醒一句。
桑雅紅脣的笑轉冷,馬上打消念頭,“現在有人對我虎視眈眈,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是麻煩司先生幫我收好!”
“好,等你想打彈珠了,隨時找我要。”司寒梟長指往她臉頰輕輕一點。
這張美豔的臉蛋,曾經被多少男人窺覷,被多少男人趨之若鶩。
拍賣會的程序沒有因誰的離開而停滯,順利延續到尾聲,一個億拍下朝珠的司寒梟,則成了今晚的重頭人物。
一個億,高調彰顯了財氣,和他的能力相媲美,被更多的名媛貴人眾星捧月。
拍賣會過後,他被層層圍住。
桑雅望而卻步,並不想上前湊“熱鬧”,拿了杯紅酒,走到露天陽臺透氣。
帝城的夜景,比海城更繁華熱鬧,高高聳立的建築霓虹光影,堪比天際繁星,絢麗奪目,風涼涼從臉頰劃過,吹漾起她耳鬢垂落的碎髮。
她輕輕晃著紅酒杯,酒色折射的美眸,搖曳著森涼神祕。
“不介意多個人吧?”一抹喑啞深沉的男嗓,從身後飄來,如耳際緩過的風,又輕又冷。
桑雅回眸,對上那雙冷漠的黑眸,是管止琛。
她勾脣一笑,抿了口紅酒倚欄而靠,“原來是管先生,請隨意。”
管止琛走上前,峻冷的面容多了幾分笑意,“請問小姐怎麼稱呼?”
“我姓藍。”
“剛才拍賣會我看到藍小姐和司寒梟坐在一起,你們似乎很熟?”
桑雅淡笑,不急不慢道:“他出得起價格,我自然樂意配合,一個花瓶的角色無關重要,除此之外,我們也沒有很熟。”
“是嗎?”管止琛隔著蝴蝶面具,對上她幽深的美眸,堪比天際的繁星,璀璨奪目。
她坦然接受他的審視,紅脣始終保持淺笑,“怎麼,管先生似乎不信?”
管止琛斂了情緒,拿出一個金絲刺繡錦盒,裡面平放著那對蝴蝶玉牌《蝶羽雙寶》,直白道:“藍小姐好像很喜歡,送給你。”
桑雅目光掃過那個金絲刺繡錦盒,心裡有幾分納悶,“你們男人的心思真難懂,我只是見過,並沒有說喜歡,這玉牌價值最多五十萬,被虛抬到兩百萬,多浪費錢。”
雖然不是她的錢,但拿兩百萬換這兩塊爛石頭,她看著都心疼。
管止琛的手保持同一個姿勢,語調平靜無波,“無論是什麼原因,我是為了你拍下,希望你會接受。”
她琢磨著其中的字句,“為我拍下,這話……”
耐人尋味啊!
“藍小姐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這玉牌和你很相襯,僅此而已。”管止琛為人處事就如一面平靜的湖,無論遭遇什麼,都拂不起任何波瀾。
桑雅接過去,拿著玉牌細細摩挲,冰涼的質感從指腹滲入肌.膚層,聲音變得柔和溫涼,“其實你要是不出手,他也會拍下來送我。”
管止琛眼底竄過深意,“他送和我送,這情分上的意思就不同了,現在是我送,我們就算是認識了,不是嗎?”
桑雅把玉牌放回盒子裡,收起來,笑意綴開的紅脣,讓人挪不開眼睛,“是的,謝謝管先生。”
也許是因為她把禮物收下,他眼裡的笑深了許多,“藍小姐覺得海城和帝城的區別是什麼?”
桑雅微微一頓,看了他一眼,目光放置璀璨的夜景,“如果海城是精英白領,那帝城就是商業大鱷,越繁華的大都市越容易迷亂人心,比如今晚上的拍賣會,就是一場最典型的大戲,無論是玩票性質還是籌謀人心,都讓人歎為觀止。”
管止琛平靜的眸,難得浮動點點漣漪,他薄脣輕啟,“那你喜歡海城還是帝城?”
“海城,無論浪子的心飄在何方,始終有落葉歸根的一天。”
管止琛眸底的光,一瞬即逝,帶了點遺憾。
久久的,兩人都沒說話,直到最後,“下次再來帝城,隨時找我。”
“好!”
管止琛沒有多逗留,隨後離開。桑雅看著蝴蝶玉牌,月華淡淡灑落,玉牌散發著絨亮的光澤。
她目光放遠,眼底融入了夜闌的深邃,縷縷思量如暗影交匯,糅合在眸瞳深處……
瑞麗莊園。
這是司寒梟在帝城的私人莊園。
夜色斑駁,空氣沾染著綠草的清鮮氣息,純白色的別墅面積廣闊,通透的鋼化玻璃牆面,室內亮著柔和的燈光,透明的瑩黃,如天地間的夜明珠,美麗奪目。
觀景陽臺的落地窗敞開,有風鑽進來,吹動著米白色的紗簾,“嘩啦啦”的流水聲從浴室傳來,成為晨間最清脆的樂音。
司寒梟收拾東西時,目光留意到放在桌子上的金絲刺繡錦盒,他遲疑了看著,這玩意不是他的,那是小野貓的?
他印象中,她的行李沒有這玩意?
開啟錦盒,裡面正是管止琛拍下的蝴蝶玉牌,什麼《蝶羽雙寶》,黑闃的光如焰火滾燙著鷹眸,他握緊玉牌,蝴蝶的邊角深深擱著他的掌心。
桑雅洗完澡出來,吹乾長髮發現司寒梟不在臥室,他人呢?
她走出房間,找到他的身影。
他在陽臺的欄杆邊抽菸,猩紅的菸頭如黑夜中的鬼火,在他指尖詭異搖動,他高大的背影透著一種孤寂,渾身散發著一股寒意,帶著莫名的情緒。
她走上前,還沒來得及說話,被他反手摁在欄杆上,腰際被細圓杆抵得發疼。
桑雅皺了眉頭,“你幹什麼?”
後腦勺被他固定住,桑雅被迫對上他幽深陰暗的眸,裡面陰沉沉都如墜烏雲,他緊抿的脣開口,聲音沁著寒意,“你什麼時候和管止琛勾搭上了?”
管止琛?
想想桌上的《蝶羽雙寶》,桑雅從容勾住他的脖頸,“話別說得那麼難聽,你可以鶯鶯燕燕,就不許我有追求者?”
司寒梟慪火,槓上道:“我司寒梟的心眼很小,是你說不喜歡,我才放棄競拍,那玩意拱手成了別人借花金佛的工具,你居然還接受?”
桑雅對他的強盜的行為有些哭笑不得,“我是不喜歡啊,他強行要送我,我能怎麼樣,難道折了別人的面子,扔進垃圾桶嗎?”
價值兩百萬,她又不是傻子,幹嘛扔掉兩百萬。
司寒梟陰戾勾脣,陰陽怪氣說道:“他可是你的第一人選,心裡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什麼?”她微惱,“他連我長什麼模樣都沒看到,更不知道是我。”
她愈發覺得,這男人不僅霸道,還無腦式地專橫,慶幸自己和他不過七天之約,以他的野蠻思維,真要長期和他呆一塊,自己不被悶死都會“綁”死!
“沒看到你的模樣都被你迷倒,那要是看到了……”
“看到了又能怎麼樣,我現在不是你的女人嘛?”桑雅決定用溫柔攻勢,紅脣一勾,魅惑生嬌,故意道,“還是說,你要把我送給他,當做交易禮物?”
“休想!”他低喝一聲,憤懣地攫住她的紅脣,宣告自己的主權。
半刻後,吃飽饜足,一併眼底妒火也消減不少。
桑雅覺得他有些無聊,“你生什麼氣,夠無聊的你?”
冷靜下來,司寒梟覺得自己確實夠無聊,一個女人而已,他何必在意。
懶得費神深思他此刻的想法,桑雅累了,把他推開,懶洋洋呢了句,“我要睡覺。”
司寒梟從她身後摟住她,跟隨她的腳步走進去,“我也睡覺。”
一強一嬌的身影,連成一片回到臥室,兩人上了床,偌大的圓床被佔據大半。
關了燈,只有淡淡的月華滲入,依稀的光亮,足以看清他的俊臉,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心思明顯。
今晚,他會不會有想法?
司寒梟從她的眼神摸尋到了防備,圈住她的細腰拉進懷裡,低聲一句,“老子累了,沒體力,睡覺!”
哦?
有他這一句,算是解鎖她搖擺不定的心思,闔眸,進入酣甜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