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使媽媽變漂亮了
奶包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香香軟軟的,自成一種獨特的安眠香。
風柔和地從落地窗漫進來,交揉著浮動的橘色光芒,溫柔地灑落在兩人身上,桑雅彷彿做了一個溫暖的美夢,就如現在——
依稀間,有軟綿綿的東西在她臉頰上蹭著,帶著溫度,一陣酥.麻。
這是什麼?
桑雅迷糊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小人兒,令她掛了微笑。
漆溜溜的大眼琢磨著看她,一隻小手扒搭在她臉上,剛才軟軟的觸感,就是他的小手指。
自己這張前後不一的臉蛋,讓他產生好奇心理了吧!
她探手,摸摸他的小額頭,冰冰涼的一片,終於退燒了。
桑雅坐起來,把他納入懷裡,玩著他的小手指,“是不是對阿姨很好奇?”
睡醒退燒後的奶包精神多了,他“咚咚”點了點頭,天使媽媽為什麼有兩張臉蛋?
桑雅想了想,決定編造一個“善意”的謊言,解釋自己的身份,“阿姨就像童話故事裡的醜小鴨,你聽過《醜小鴨》的故事嗎?”
奶包點頭。
“我呢,就像裡面的醜小鴨……”她一邊說著,在臉上比劃。
奶包聽得很認真,最後,他點頭,總之天使媽媽現在變漂亮了。
桑雅捏捏他的小臉蛋,好奇問:“奶包,現在到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奶包微微一笑,嘟起小嘴蹙起鼻子,像小奶狗一樣在她身上嗅了嗅。
氣味?
桑雅恍悟,有些失笑,“你還記得我身上的氣味?”
他點頭,天使媽媽身上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
奶包窩在她的懷裡,靜靜聽著她的心跳聲,享受著她的輕撫。
桑雅看他心情不錯,打算和他談談心,揉著他的小短髮,“奶包,你為什麼不開心?”
球球眼神閃過一絲落寞,小嘴輕輕一咬,心裡委屈。
涼風從窗外擠進來,暗柔的壁燈,素淡地散發著柔和的光線,帶著一種治癒的情愫。
“為什麼要瞞著爺爺奶奶跑出來?”
奶包的小指頭伸出來,指了指她,他想見天使媽媽。
“但你這樣跑出來,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就像上次,差點就被人販子抓走了,你不害怕嗎?”
奶包咬咬脣,低下頭,他害怕,但他更想見到天使媽媽。
而桑雅想起剛才自己唱歌時,他默默在流淚,當時歌詞中的“爸爸”“媽媽”,應該是觸中他的小傷口吧!
司寒梟沒有跟她說過關於球球的父母身份,但她能猜測一二。
還真是個**的孩子!
她思考間,奶包挪動小身子,從床頭的小書包找到小本子,在上面寫了一個“天”字,打了個問號,又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桑雅想了想,問:“你是想知道天堂在哪兒?”
球球重重點頭。
桑雅遲疑了,思考著這個問題。
球球迅速畫了兩個小人兒,一個有頭髮,一個沒頭髮,上面寫了兩個字“爸”“媽”,用箭頭指向“天”字,加上三個字,“二叔說!”
爺爺教他識字不算多,只能用隻言片語表達自己想說的話,桑雅認真看完,明白他的意思:二叔說,爸爸媽媽在天堂,但天堂在哪兒?
桑雅慎重想了想,編了個小故事,“天堂在天上,很遠很遠,那是一個連地面都飄浮著白雲朵朵的地方,能去往天堂的人,都是善良、勇敢的人,就像電影裡的超級英雄。我猜,你的爸爸媽媽一定是做了許多好事幫助了大家,被邀請去往了天堂。”
球球聽得很認真,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依舊有些小憂傷,他皺了眉頭,眼睛泛出淚光,水霧靈靈地眼睛看向畫板,重新畫了三個小人兒,一個代表爸爸,一個代表媽媽,還有自己。
爸爸媽媽牽著手前往天堂,在自己身上畫了一個大交叉!
畫完後,他把本子面向桑雅,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看得桑雅心底泛酸,她讀懂了球球的意思:為什麼爸爸媽媽不帶我一起去天堂?
桑雅嘆了一口氣,把他摟進懷裡,“因為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學會怎麼去幫助他人,到那個時候,爸爸媽媽就會回來接你了。”
桑雅都快被自己感動到了,這腦回路無痕接縫啊!
球球聽懂了她的話,開始嘗試著理解。
美麗的故事,雖然存在欺騙成分,但能驅除他心底的陰霾,何嘗不是一件善事。
球球埋在她懷裡,大眼圓圓看著她,似乎努力吸收著她這句話的意思。
桑雅問他,“昨天去游泳不開心嗎?”
球球沮喪地拿起本子,指了指上面的“爸爸”“媽媽”小人兒。
果然,正因為這個原因!
桑雅抓住他的小爪爪,一股腦子立下“豪言壯志”,往他額頭吧唧一口,“奶包,下次阿姨陪你去游泳,好嗎?”
球球眼睛一亮,又有點不確定,真的可以嗎?
桑雅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伸出小尾指,和他打勾勾!
“阿姨答應你,下回陪你去游泳,這是我們的小約定!”
美好的約定如小太陽,一下子照亮他灰霾的小心靈,他的笑染了期待,眼睛如天際的星辰,那麼閃亮,那麼美好!
“蓋章!”他軟萌萌的奶音一響,雖有些沙啞,但特別動聽。
桑雅驚喜地笑了,和他摁了下大拇指,“勾勾手指頭,一百年不許變!”
門口處的司寒梟,一直等他們聊到尾聲,才敲了敲門走進去。
他眼底留存的溫度,是被剛才一幕感動的痕跡。
桑雅看著他進來,有些訝異。
他站在門口多久了?
司寒梟走上前,摸摸球球的額頭,把他抱起來,“二叔抱你下樓喝粥!”
球球想推開他,但迫於他凌厲的眼神,怵了,趴在他肩膀上,眼巴巴看著天使媽媽離自己越來越遠。
飯廳,橘色的燈光平添一分溫馨。
晉野給球球熬了一鍋粥,但對於兩個大老爺們而言,喂粥這門活兒,進展得並不順利。
球球被司寒梟抱坐在腿上,他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小碗稀粥,正和球球大眼瞪小眼。
球球抗拒地皺著眉,不肯吃!
“一點都不燙,快吃!”司寒梟把勺子送到他嘴邊,帶著點強勢。
球球躲開了。
坐在旁邊的晉野,心情納悶,“我做得很難吃嗎?”
之前被桑雅和梟哥吐槽就算了,現在連球球這個小屁娃都不買賬?
“踏——踏——踏——”樓梯傳來勻速的腳步聲,桑雅換了套家居服走下來,看向飯廳內,司寒梟和球球對峙的畫面,走過去。
“怎麼了?”
司寒梟的耐心快被球球磨光,眉宇越皺越緊,今天若不是他發燒,對於離家出走的行為,他早就訓話了。
“球球!”
司寒梟眼裡眉梢堆積的怒火,正直線上飈。
球球心裡其實挺害怕的,但他想天使媽媽喂自己……
他目光往走來的桑雅看去,眼神流露出濃濃的求助和盼切。
桑雅讀懂了,走上前把奶包拐到自己懷裡,把稀粥端到跟前,“我來吧!”
換了個懷抱,奶包的臉色秒變晴天,美滋滋地膩歪在她懷裡,眼巴巴看著她的美顏。
這一前一後的大轉變,刺激到的不僅是司寒梟,還有晉野。
果然,桑雅一勺勺地喂他,他小嘴一次次張開,一口口嚥下,眼裡流露出來的依戀和喜歡,讓不知情的人會以為,桑雅就是他的媽媽。
晉野同情地看了眼被晾在旁邊成“鹹魚”的司寒梟,無奈地搖頭,這小傢伙對桑雅是完全言聽計從了。
球球乖乖吃粥,桑雅照顧周到,司寒梟和晉野交代接下來這兩天的事情。
“明天我和桑雅去帝城一趟,桑牧那邊的事就按照我安排的去做,有什麼緊急情況,打電話給我。”
“帝城?梟哥,你不能一個人去。”
桑雅不經意看了他們一眼,帝城很危險嗎?
為什麼晉野那麼緊張?
“明天我安排一下,你還是帶上保鏢吧!”
桑雅看了眼懷裡的小傢伙,問:“那奶包怎麼辦?”
司寒梟目光飄過來,冷冽中帶著思考。
球球知道二叔要把自己送走,爪爪緊緊抱住桑雅,一臉不情願。
桑雅摸摸他的腦袋作為安撫,等待司寒梟的決定。
“今晚先留下來吧,明天我們出發前再送他回去。”司寒梟考慮的因素很多,球球剛退燒,需要休息和照顧,而且他喜歡桑雅。
果然,球球眼睛亮如星辰,美滋滋地看著桑雅。
桑雅並不抗拒,看他的小衣服沁了一身汗,想了想說:“奶包,你乖乖把粥吃完,把藥吃了,阿姨一會給你洗澡,送你一份禮物,好嗎?”
天使媽媽的禮物?
他眸光一亮,吧啦啦地開始自己喝粥。
桑雅看向司寒梟,“我上次在商業城看上一款童裝卡通連體睡衣,很合適我們家奶包穿,你去買回來!”
“我?”司寒梟眉頭擰成結,他一個大老爺們去童裝店?
他的目光往晉野看去,晉野忙回拒道:“咳咳,我,我想起來,一會要去找陳總談事情,沒空額!”
司寒梟犯難了,他可沒有童裝店的VIP,不可能讓人送來。
這邊,奶包吃完粥,桑雅抱著他上樓,經過司寒梟身邊時,看他一臉不情願,懟了一句,“讓你去買幾套童裝回來都辦不到嗎?不然你給奶包洗澡,我去買!”
什麼?
二叔幫他洗澡?
奶包拉高警戒線,緊緊摟住桑雅,抗拒地搖頭,盯著司寒梟那眼神,一個勁地嫌棄,他不想噩夢重演,二叔那麼粗魯,恨不得把他的皮都扒下一層!
晉野不摻和,安安靜靜收拾碗筷,溜進了廚房,留下被一大一小擠兌的司寒梟。
壓力難抗,他妥協點頭,“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