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種你就打我
桑雅渾身溼透回到家，衣服溼黏貼合在身上，玲瓏曲線成了最美豔的風景線。
蘇晉安喝得醉醺醺從洗手間出來，透過長廊柔暗的燈光，看著前方凹凸有致的背影，失焦的眸重獲焦點，心裡起了歹念，打了個飽嗝後，踉踉蹌蹌走過去——
二樓走廊，一股濃郁的酒味撲來，桑雅轉身，正好對上滿臉醉態，雙目放光蘇晉安，一看他的狀態就不對勁！
果然，蘇晉安一把摟住她，“嘿嘿，小美人兒。”
結實的懷抱，鐵沉的重量壓在桑雅身上，那嗆鼻的酒味讓人很是反感，“姑父，我是小雅，你快放開我！”
蘇晉安醉呼呼毫無意識，哪裡還認識誰，此時美人在懷，他豈會說放就放，“小美人兒，不用害羞，叔叔會好好疼你的。”
桑雅瞧他這慫樣就是喝斷片了，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暗中使陰勁兒，手肘用力往後擊中他的肚腹。
“唔……”吃痛的蘇晉安腰一彎，不怒反笑，“哈哈……原來還是一隻嗆口小辣椒。”
還真是個色.胚！
她陰暗一笑，把小白兔的角色演繹完美，眼眶一紅，泛著害怕的淚光，唯恐天下不亂地大聲哭喊，“姑姑，姑姑……快來人啊！”
“姑父，快放手……”
“姑父我是小雅，你不能這樣！”
她喊完，又往他手臂奮力一咬，鞋跟狠狠一踩，碾磨著他的鞋面。
她的“毒手”摧殘，更刺激著蘇晉安的興奮神經，讓他更加來勁兒。
他愛不釋手地摟緊她，看著白嫩的脖頸，大笑，“嘿喲，小美人兒，你的面板真白，比我家那母老虎還白嫩。”
桑麗琬聽到走廊外桑雅的叫喊聲跑出來，不曾想竟看到丈夫抱著自己的侄女，還有他口中的母老虎是什麼意思？
她怒目一瞪，聚焦的眸噴火般燃亮，猶如腳踩風火輪，衝過去。
桑雅看到桑麗琬的出現，眼淚委屈地流了下來，“姑姑，救我！”
桑麗琬臉上佈滿了暗霾，把蘇晉安推開，一大耳光扇過去，“蘇晉安你在做什麼？”
被甩耳光的蘇晉安懵了一下，臉上刺辣辣的疼提醒著，就是眼前的女人打了自己，但是他醉酒中，沒認出這就是他家母老虎。
反而呸了一聲，罵罵咧咧，“哪兒來的老女人，壞了老子的好事！”
桑雅可憐楚楚躲到桑麗琬身後，啜泣訴苦，“姑姑，姑父他……他想輕薄我！”
“瞧瞧你渾身溼透是怎麼回事，滾回房去！”桑麗琬看她的眼神搖曳著怒火，罵了一句。
桑雅相當理解她此時的心情，心裡發笑，慫包子地低下頭，快步回房，聽到動靜跑來的傭人們看到女主人在教訓男主人，自然都很識相的迴避。
桑麗琬把注意力集中在丈夫身上，指著他鼻子訓道，“蘇晉安，你這個吃軟飯、道貌岸然的傢伙，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在我面前安份守己，結果撕下面具就一條老**蟲。”
蘇晉安身子有些晃，拍掉她的手，趾高氣揚睥睨著她，“你是個什麼東西，敢來教訓老子，破壞老子的好事？”
他的反應，讓桑麗琬大跌眼鏡，從沒敢當著她的面大聲說話的丈夫，醉酒後原形畢露？
桑麗琬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踹了他一腳，“我是個什麼東西？你若是沒了我桑麗琬，你如今就是一條身無分文的流浪狗，還想高高在上坐辦公室當總經理，做白日夢吧你！”
被人蹭著鼻子直上，醉後的蘇晉安也來了脾氣，他掏出錢包拿出一沓錢，砸在桑麗琬的臉上，“臭娘們，老子沒錢嗎？”
紅通通的鈔票甩疼了桑麗琬的臉，她躲開，氣得發笑，“哎喲，來勁了是吧……”
桑麗琬怒目一瞪，操起自己的“九陰白骨爪”往他的臉上抓去，“你個慫球，有種你清醒的時候打我試試？”
她彪悍地扯住他的襯衫，撕扯著對他狂捶狂踢，蘇晉安毫不示弱，扯住她的頭髮，扇了一耳光，“桑麗琬你有什麼了不起，若不是我娶你，你這輛破公交車根本沒人要，做了婊.子還立牌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真面目……”
“蘇晉安，我要跟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
兩人鬧哄哄的互罵互毆，毫不相讓。
房間內，桑雅緊貼著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錚錚月華灑了進來，映亮她眼底的森涼。
昨晚家裡雞飛蛋打，一整夜都沒消停過，桑雅為了不被波及，一大早出門去墓園探望父親。
寧靜的墓園，晨光攘攘，穿過薄霧灑下金光。
桑雅今日穿著T桖和磨白牛仔褲，綁了個丸子頭看起來率性帥氣，唯獨那張國字臉，毀了所有美感。
來到墓碑前，看著上面照片上五官英俊的國字臉，熟悉眉宇，熟悉的笑，心裡有疼痛碾過，最終被她化為釋懷的笑。
桑雅轉眼看著墓碑周圍的野草，脣梢劃過諷刺，“爸，我來看你了，先給你打掃一下衛生吧！”
她一點點把雜草清理，再拿出紙巾沾了點水，擦著墓碑的灰塵，繼續自言自語，“爸，您是不是不認識我了，會不會嫌我這模樣醜？”
“我偷偷告訴你，這是膚蠟，現在化妝術的高科技，就是像易容那樣，跟你說你也不懂，反正您女兒我長得不醜，你別怕我沒人要就行！”
清理乾淨後，她又拿出帶來的紙錢，點著：“我給你燒點紙錢，你在那邊可以和朋友打麻將，但你身體不好不能熬夜，也不能喝酒，所以我沒有給你帶酒。”
她的目光，穿過晃動的火光和黑煙，對上那雙慈祥寬仁的眸，“你是不是想問，我媽怎麼沒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困惑，無奈聳了聳肩膀，“其實，我已經7年沒見過她了，也不知道她在哪裡，我問過姑姑，說早幾年在瓊州見過她一次，也許她覺得我是個累贅吧！”
她驀地眸子一定，玩笑中帶著幾分認真，“爸，你在那邊要是遇到喜歡的，就找一個吧，我是不會反對的，要是在那邊缺錢也託夢給我。”
她燒盡紙錢，滅了火，看了眼周圍，風涼水冷倒是個長眠的安樂地，“您在這住了七年，周圍鄰居都認識了吧，收收你的脾氣，別老跟人置氣吵架，我這次回國也許就不走了，以後可以常來看你，等事情辦完，我就給你找個女婿，你喜歡什麼樣的，高的矮的……”
風涼涼吹過，撩起她的發，亂了她的眸，說到最後，被自己的自言自語逗笑了，“你不說，我就按照自己的標準找了，找到合適的，給你過過目！”
該說的說完，該做的做完，桑雅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照片好一會，才離開。
白色轎車穿過郊野，迴歸繁碌都市。沿路兩旁街景，呈片狀飛躍而過，桑雅的目光掃過路邊，猝不及防的一幕，吸引了她的注意。
馬路邊一輛麵包車前，一對男女拉扯著一個小男孩，男孩粉嫩的臉上寫滿排斥和恐慌，不斷掙扎。
不對勁！
桑雅把車橫行攔下，迅速下車，朝那對男女跑過去。
“你們幹什麼？”她沉著臉，尖銳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這對男女年過四十，面板黝黑，衣服一看就是地攤貨，相反被他們鉗制手中的男孩，無論是身上的格子襯衫還是揹帶小短褲，都是名牌童裝。
九成是人口販子！
想不到途中殺出一個程咬金，女人愣了下，理直氣壯反駁，“我們在教育孩子，關你什麼事？”
桑雅冷嗤，“你確定這是你們的孩子嗎？”
男女對視一眼，男人朝前一步，把桑雅和孩子隔開，“這不是我們家孩子，難道是你家的？”
“那你告訴我，這孩子叫什麼名字，家住哪兒，今年幾歲？孩子為什麼不願意跟你們走？”
被他們揪著領子的男孩長相白嫩可愛，像只小奶包，漆黑的大眼充斥著渴望，眼巴巴地看著她。
“他叫二華，是我們的小兒子，四歲，我們就住老城區，今天出來玩，他鬧著不願意回去。”
女人的話信口拈來，像是打好了草稿，沒有一點紕漏。
可惜他們遇到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眼光精銳、分析細膩的桑雅。
桑雅平凡的面容，詮釋著強勢銳氣，“居住在老城區的孩子，能穿幾千塊的名牌童裝，限量版球鞋嗎？再瞧瞧你們兩個的衣著和孩子的對比，是不是太寒酸了？”
眼見為實，最鮮明的對比，桑雅的分析令他們侷促尷尬。
圍觀人群越來越多，一雙雙質疑的眼神盯著他們，讓女人的解釋更顯蒼白，“你少在這狗眼看人低，我們是給孩子最好的，所以才穿得普通。”
桑雅寸步不讓，逮到機會就把孩子拉到自己身邊，擼起他的衣袖，露出淤青的肩膀，質問：“你們那麼疼愛孩子，怎麼會把孩子掐成這模樣？”
肉團團的肩膀，一塊青黑色的淤塊相當明顯，周圍幾個熱心腸的大嬸，見狀馬上譴責，“為人父母都是把孩子當成寶，這是虐待、施暴！”
一對男女見勢不對，互相使了記眼色，女人還在僵持，但男人悄然上車。
“孩子是鬧彆扭，我生氣才把他打了幾下，二華，媽媽答應你買那個兒童玩具，我們現在就去！”女人伸手扛住孩子的腋窩，想把他抱走。
小奶包抗拒地扭動著小身子，不斷往桑雅那邊靠。
桑雅巧妙地甩掉女人的手，又一次把小奶包奪了過去。
溫暖的手緊緊包裹住他的小手，安撫他驚慌無措的心，小奶包抬頭看著她，陽光下，她那張普通的臉罩著聖光，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天使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