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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的骨頭-----第二部分 你這個殺人的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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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你這個殺人的混賬東西

爸爸最近常常一個人在書房待到很晚,那天深夜,他又獨自關在書房裡,無法相信周圍的世界,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我的死帶給他極大的打擊,自此之後的發展更超乎他的想象,“我覺得自己站在即將爆發的火山口,”他在筆記本里寫道,“賴恩·費奈蒙說哈維沒有嫌疑,艾比蓋爾居然認為他是對的。”他在筆記本上寫東西時,視窗的蠟燭不停地閃爍,雖然桌上點了檯燈,閃爍的燭光依然讓他分心。他坐在大學時代留下來的舊木椅上,椅子發出吱嘎聲,熟悉的聲音讓他稍覺心安。最近在公司裡,他連最重要的事情都幹不好,出錯的頻率高得嚇人。看著一欄欄數字,明知他必須作成表格,卻覺得這些數字毫無意義。更糟的是,他怕自己沒辦法照顧好身邊兩個還活著的孩子,比起我剛失蹤的那一陣子,他這種憂慮更厲害了。

他站起來伸個懶腰,試著做些家庭醫生叫他做的運動。我看著他伸展筋骨,身體彎曲到令人驚歎的地步,我以前從未看他做出過這些姿勢。他本可以當個舞蹈家,不必當個會計師;他可以在百老匯的舞臺上與盧安娜·辛格一起跳舞。

他猛然關掉檯燈,只留下視窗的燭光。

他坐在低矮的綠色安樂椅上,這已成為他最喜歡的角落了。我常看到他睡在這裡,書房像個密室,安樂椅有如溫暖的子宮,我則靜靜地站在一旁守候。他盯著燭光,心裡想自己該怎麼辦。每次他想觸控媽媽,媽媽總是躲開,悄悄地移到床的另一邊,但警探來訪時,她似乎恢復了生氣。

燭光投射在視窗,閃閃爍爍有如鬼影,他早已習慣這樣的燭光,真實的火光與幢幢鬼影交疊。他瞪著兩束光影,想著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漸漸沉入睡鄉。

快要睡著時,他和我都看到窗外閃過一道燈光。

燈光似乎來自遠方,白色的燈光慢慢地移過附近人家的草坪,朝學校的方向前進。爸爸看到燈光,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當天又不是滿月,家附近和往常一樣漆黑,樹木和房屋在黯淡的月光下顯得朦朧。史泰德先生有時深夜出來騎機動腳踏車,從遠處就可以看到車前一閃一閃的燈光,但是史泰德先生不會騎車糟蹋鄰居的草坪,更何況他也不會這麼晚出來騎車。

爸爸在安樂椅上稍微前傾,從書房裡看著燈光逐漸移往休耕中的玉米地。

“混蛋,”他輕聲說,“你這個殺人的混賬東西。”

他從書房的衣櫥裡抓了一件打獵穿的夾克,自從十年前打獵不怎麼成功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穿過這件夾克。此時,他匆匆套上夾克,下樓走到前廳的櫃子前,找出一支琳茜迷上橄欖球之前,他幫琳茜買的壘球棒。

自從我失蹤之後,爸媽就在門廳為我留著一盞燈。雖然警方八個月前就告訴他們我不會回來了,爸媽依然不忍心把燈關掉,整晚都讓燈亮著。此時,爸爸先把燈關掉,然後深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大門門把。

他扭動門把,走出大門,發現前廊一片漆黑。他關上大門,手裡拿著球棒站在家門口,我會不動聲色,悄悄地……等字句再度浮上心頭。

他走過前院,穿過馬路,走向他最先看到燈光的歐垂爾家。他經過歐垂爾家昏暗的游泳池和生鏽的鞦韆架,他的心跳得非常快,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喬治·哈維殺了我珍愛的女兒。

他逐漸接近球場,在球場右邊的玉米地深處,他看到一道微弱的燈光。警方把這一帶的玉米地圍起來,地裡清理得乾乾淨淨,還用挖土機把田地剷平。爸爸握緊身側的球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即將出手傷人,但他很快就不再猶豫,他心裡很清楚:哈維就是凶手。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風勢助他一臂之力,大風由球場吹向玉米地,把他的褲管吹得圈在腿前,大風催著他往前走,所有事情都被拋在腦後。他一走進玉米地深處,馬上把焦點投注在前面的燈光上,大風颳過荒蕪的田野,呼嘯的風聲蓋過了他踏過玉米梗的腳步聲。

他腦中掠過各種無意義的思緒:小孩子穿著旱冰鞋在人行道上飛馳的聲響,他父親身上的菸草味,以及艾比蓋爾的笑靨。他倆初次相逢時,她的笑容像光束一樣刺穿了他困惑的心。手電筒的燈光忽然熄滅,玉米地裡一片漆黑。

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

“我知道你在這裡。”他說。

我讓玉米地淹大水,我燃起大火照亮整個玉米地,我散播出陣陣冰雹與花雨,但爸爸依然沒有收到警訊。我被放逐在天堂,只能在一旁觀看。

“我來報仇了,”爸爸聲音顫抖地說,他心跳越來越快,熱血湧進胸膛,怒氣如大火般在心中翻滾,他吸氣、呼氣,心情越來越激動。媽媽的笑靨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的笑容。

“這裡沒別人,”爸爸說,“我來這裡把事情做個了結。”

他聽到啜泣聲,我真希望能像學校禮堂打燈一樣,直直地把聚光燈打下來。每次舉辦活動時,打燈的人總是笨手笨腳地把燈光打在舞臺右側。如果此刻我能打燈的話,爸爸會發現,面前是一個顫抖哭泣的女孩,雖然她上了藍色眼影,穿著牛仔皮靴,此時她卻嚇得尿溼了褲子,她畢竟還是個孩子。

爸爸的口氣充滿恨意,她沒聽出他的聲音。“布萊恩?”克萊麗莎顫抖地問道,“布萊恩,是你嗎?”她滿懷希望,希望是惟一保護她的屏障。

爸爸一鬆手,手中的球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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