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營的每個人都知道了琳茜是誰,以及我是怎麼死的。“你能想象被刺殺的感覺嗎?”有人說。
“謝謝,我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我覺得那一定很酷。”
“你想想,她現在出名嘍。”
“這算什麼出名嘛?我寧願因為得了諾貝爾獎而出名。”
“有人知道凶手為什麼找上她嗎?”
“我打賭你不敢問琳茜。”
說完學員們就拿筆列出他們所認識的已經過世的人。
祖父母、外公外婆、叔叔、嬸嬸,有些人失去了爸爸或媽媽,只有極少數學員失去了兄弟姐妹,他們年紀輕輕地死掉都是因為心臟出了問題、白血癥之類說不出疾病名稱的絕症。大家認識的人當中,從來沒有人遭到謀殺,但現在他們知道了我。
琳茜和塞謬爾躺在一艘倒扣著的破舊小船下,船身已經老舊到沒辦法浮在水面上,塞謬爾將琳茜抱在懷裡。
“你知道我沒事的,”她說,眼中已不再有淚水,“我知道亞提想幫我。”她試探性地動了動。
“琳茜,別這樣,”他說,“我們靜靜地躺在這裡就好了,等事情平靜之後再說。”
塞謬爾的背緊貼著地面,剛下了一陣大雨,地面相當潮溼,他把琳茜拉近自己,這樣她才不會被弄溼。他們躺在船下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牛仔褲裡的男性特徵變硬了,想停也停不住。
琳茜把手伸過去。
“對不起……”他先開口。
“我準備好了。”我妹妹說。
十四歲的琳茜離開了我,飄向一個我從未到過的境界。我失去童貞的那一刻,四周充滿了驚恐與鮮血;琳茜初嘗雲雨的那一刻,四周有著一扇扇明亮的窗。
“如何犯下完美謀殺案”是天堂裡的老遊戲,我總是選擇冰柱當凶器,因為冰柱一融化,凶器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