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的聲音已經哽咽:“我不這麼做做什麼,我只有初中畢業,連個像樣的文憑都沒有。即便有,一個月幾千塊錢,不說我,連我弟弟的醫藥費都不夠,怎麼攢錢看病?素素姐,你別管我了,讓我再做兩年,只要兩年,我努力點,一定會攢夠給弟弟看病的錢,那個時候我就不幹了,真的,我好好養病。”
弟弟病好了,不說初六的身體怎麼樣,她還會操心弟弟的婚事,孩子,一樁接一樁,沒完沒了。
“你自己注意,我會幫你,早點賺夠錢,那時候你就帶弟弟看病,也別操心其他事,好好養病。你的身體是自己的,不要只顧著別人,管管自己吧。”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裡,初六一直努力工作,甚至病了也不休息。終於,攢夠了錢,遞給我,說:“素素姐,我不行了,你帶著我弟弟去看病,我要走了。”
說完話,已經飄飄然的離開紅塵,沒帶走任何東西。
“不!”
猛地坐了起來,只感覺渾身累得慌,看到熟悉的家,才反應過來剛才只不過是一個夢。
可真的太真實了,真實的讓我以為是真的。是最近太累了嗎,才會夢見這個,真是有些不好。
開啟初六的房間走進去,小姑娘睡的很熟,現在才九點多,也難怪了。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中午才起床,昨天晚上又聊到了接近三點才睡,讓初六好好休息吧。
給楊哥發著簡訊,說中午有時間吃飯,很快的,接到了回覆。對於這個帶給我清爽居和段幕關係的人,還是我的老客戶,我不知道怎麼去想。
或許楊哥是想給我指一條新路讓我走下去,我也想這樣子做,但這條路關係到段幕,我不能輕易下決定。可能我現在做的他不會怎麼樣,但關乎到他父親的初戀,我就不會這麼簡單下決定了。
護理著這段時間有些遺忘的面板,折騰到十一點到,我叫醒初六,問:“一會兒跟楊哥去吃飯,你去嗎?”
初六的
眼神還有些睡意,清醒了一下,說:“好吧,素素姐,這三天是店慶了,今天三點就到店裡,來得及嗎?”
想了一下,我說:“來得及,只是聊一下工作規劃,談談天,正好他今晚也去。你房間的客人都妥了嗎,別到了晚上再不來,一定確認一下。”
初六點著頭,不管別人,我和初六今天一共五間房,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才可以。陳哥是要來的,雖然每次都卡抵消,金錢上佔便宜。但之前打電話說的時候確定好了,似乎對這次的禮物勢在必得。
劉洋不用擔心,說是為了我抽一等獎,但真的什麼事,也只有他們公司的人才知道吧。過了店慶,我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楊哥是肯定的,艾文是主動打電話給我,我倒是懷疑她有什麼事找我,只是我除了上班沒時間見她才會這麼做,這第一天倒沒什麼問題。
不過白姐聽到二哥給我訂房的時候的眼神,真的很怪異,二哥之前給她訂房,也自己來過,也給客戶部訂房。是一個很不確定的客人,這不算是她的客人吧,怎麼會這樣子看我,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是因為二哥跟她推心置腹,說了之前我第一次知道的白姐想做總監的位置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
算了,明天再想。
等到了飯店,楊哥也到了,看到我和初六一起,沒有什麼驚訝。說:“我點了幾個菜,你們看看,有什麼想要的自己再點,我這個大老粗,可不知道現在小姑娘喜歡什麼。”
我笑著說:“都行了,相信楊哥的品位,這麼多飯局,怎麼著也能知道什麼適合我們啊。”
楊哥點點頭,眼神有些疑問:“你們這麼也算起得早了,還一起進來,昨晚上住一起啊?”
初六笑了笑,看了我一眼,對著楊哥說:“是素素姐為了方便教我,讓我搬到素素姐家裡,現在我們住在一起,也挺方便的。說實話,我也沒想到素素姐能看重我,提拔我,現在我的日子比以前充實,感覺
好多了。”
旁邊楊哥點了點頭,笑言:“素素這可是以權謀私啊,藉著培養人給自己找室友,不過也安全了。你們這上下班不定時,萬一被盯上了,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要說啊,兩個人還壯膽,要是誰喝多了還能照顧一下,挺好的。”
說話間,已經上菜,都是清淡的。看到疑問,楊哥說:“這兩天你們肯定忙的著急上火的,吃點清淡的比較好。”
我也順勢問:“楊哥,你說會不會有客人臨時放鴿子啊?”
楊哥給我和初六夾著蝦仁,說:“不排除,有臨時有事的,有生病的,有加班的,很多可能。還有就是去了別的地方,這些都是有可能放你鴿子的,好心的告訴你一聲,有的連說都不說。所以這一行不好做,沒有名頭很多人欺負你,搶你的客人,以後你們也要注意。”
聽到這裡,我笑了:“楊哥,怎麼感覺你比我們這些做夜場的都熟悉這些規則,不熟悉你的人,真感覺你是做這個的。”
初六也說:“可不是嘛,第一次見楊哥,就感覺是個大哥級別的,對什麼都懂。白姐說的不如楊哥幾句話,我說的是真的。”
楊哥也笑了:“女人啊,終歸視野狹窄,不是說你們做不成,而是有侷限性。做個小場子沒問題,中等的也可以,紅場這種的還是靠男人的視野。我在夜場也玩了十幾年,從最開始一百塊錢的臺費到現在,大部分都見識過了。不知道吧,那時候都是當地的地痞開夜場,女孩這個房間進去,沒一會兒到那個房間串房,這種情況到了前幾年才好點的。”
果然老司機,要說楊哥做這一行,肯定沒問題,百家之長,他都懂啊。
“楊哥,誰要挖你去做這一行,可算是得到寶了,什麼都知道。就算是在旁邊指導一下也行啊。”
楊哥說:“我手裡這一攤子還沒弄完,再說,就算沒這些事,我幹什麼摻和這個啊。玩玩就行,真要是做這個,不得避嫌啊,還怎麼玩,那就沒意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