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來紅場的客人就這麼多，你不去搶怎麼訂房，以後你要訂房只能去爭，只是坐檯，沒多少錢賺。溫哥華，今晚消費五萬多，提成就夠你們一星期坐檯，初六，只有訂房，才有錢賺，哪怕提成一兩百，臺卡錢有了，房租、打車錢這不都有了。”
初六點點頭，說：“我嘴笨，不會說，每次看你和白姐說，我都挺羨慕的，可我自己不行。”
我說：“我也不行啊，之前我被灌酒，打巴掌難道你們不記得，靠自己應變能力。”
開啟房門，我對初六說：“先休息一下，卸妝了再說吧，累了一晚上，等會兒再說？”
初六一臉的興奮，說：“素素姐在跟我說一下吧，我還想聽。”
真是個好學的，卸完妝，我接著對初六說：“你的性格很好，反應能力再強點，比那些女孩更適合我現在的職位。領導，尤其是夜場，面對不同的客人，一定要脾氣好，才能應對各種客人。初六，既然你需要錢，不如做助理，賺錢更多，你覺得呢？”
初六一下子頹廢下來，說：“素素姐，我聽出你的意思，也明白助理賺錢比女孩多，可我試過了，一個月最多定一間房，我根本不會訂房，做這個位置，根本不可能。”
看了眼初六，想了一下，我說：“你之前說你需要錢，到底是怎麼回事，具體的能說嗎？”
氣氛有些凝固，初六半天才開口：“我弟弟有精神病，現在一直在精神病院，我是為了給他籌錢看病才會吃宵夜，碰到上次的事，我也害怕了，就不想再繼續了。”
精神病？“初六，你父母呢，他們在哪裡，怎麼讓你自己管著一些？”
“我爸媽很早就離婚了，我和我弟是跟我爸，可自從我弟查出精神病後，花了家裡十萬多塊錢也不見好，他就走了，一直沒有訊息。我那時候也成年了，就帶著我弟弟到這裡，一邊上班，一邊供著我弟弟看病，想等我攢點錢，去首都看看，我弟弟也大了，怎麼著
也得找老婆，不能一直在精神病院待著。”
初六啊，才二十二三的女孩，帶著一個有精神病的弟弟生活，賣著自己給弟弟攢錢看病。當初我還以為自己多辛苦，原來，心酸的人都是笑著生活。
“我帶你，剛開始，你跟著我進房間就行，初六，學會了就沒什麼了，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吧，也省點房租和飯錢。我自己住，多少有點害怕，就當和我作伴了，行嗎？”
初六看了一眼房子，在她眼裡，我能看到羨慕，可聽到的卻是：“不了素素姐，我住的地方離我弟弟近，我每天都能去見他，這裡太遠了，車費太貴，這樣，我一星期才能去一次。說不定，時間一長他會忘記我的。”
我沒看錯人，“沒事初六，我們不在一起你怎麼儘快上手，我正好想要淘一輛二手車，這樣你也能隔兩天去一次，快點賺錢，才能抓緊帶你弟弟看病。等他好了，你就不用繼續在這了，時間一長，病情不好控制。”
看著初六答應下來，我這才跟她講解之前白姐教給我的，還有自己學到的一些夜場技巧。
“睡吧，這些一時半會兒也學不完，慢慢來，不用這麼著急。”
初六看著我的筆記本，說：“我再看一會兒，之前我都不知道這一些，看完覺得容易多了，素素姐，你真厲害。”
我看著初六求知若渴的樣子，問：“現在讓你再訂房，你什麼水平？”
初六想了一下說：“熟悉的客人，能夠有一半吧，不熟悉的客人，要先認識才行，我說不準。”
比我厲害，有目的，才有動力，初六也是我學習的目標。
我說：“那我明天跟白姐說到人事處報備一下，你正式上班，沒問題吧？”
初六點點頭，說：“素素姐，我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要你多帶我一下，我在大家跟前沒有威望，肯定不信服我，這個都要靠你。”
我提醒初六：“用白姐當初說我的話來說你，業績說話，
我當粗做助理大家不也是不怎麼信服，現在不還是看業績答應了。所以說，只要你訂房比大部分助理好，能讓女孩上臺，甚至翻檯，她們肯定覺得你可以。”
初六放下筆記本，笑著說：“好，我聽素素姐的。”自然的，我家有了第二個主人，另外一件臥室，就是初六的了。
“白姐，約著邱總和劉總一起吃飯吧，有件事說一下。”
白姐那邊似乎在敷面膜，聲音都是單節發出的，聽到疑問的聲音，我說：“初六昨晚在我家，我看小姑娘不錯，想提他做助理，正好之前和邱總有誤會，吃頓飯和解一下，你覺得呢？”
白姐嗯了一下，我說：“那我給劉總打電話，邱總那邊你來通知吧，我和初六一會兒去你家。”
初六看我掛了電話，趕緊問：“白姐怎麼說？”
我說：“正敷面膜呢，我說的沒反對，你去見邱總沒什麼事吧，別激動，這個是大忌，就一笑泯恩仇，有什麼放心底，別說這件事了。”
初六很懂事的說：“是我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也怪我，放心吧素素姐，我沒事。”
電話打給劉洋，他很痛快，說是來接，現在十一點半，十二點到這裡。我對初六說：“稍微收拾一下，劉總半個小時之後到。”
初六說：“我這邊沒什麼好收拾的，就隨身的東西，你呢素素姐？”
我說：“畫個淡妝就行，比不得你們小姑娘，總要收拾一下，衣帽間裡有件上衣，我穿小，你應該合適，試一下吧。畢竟是換個身份，不能這麼隨便出門了，都要注意一下。”
初六噘著嘴，說：“怎麼感覺這麼累呢？”
我描著眉，說：“累嗎，基本的禮儀，快去，別忘了今天面試，還要和解。回來稍微收拾一下妝，別給我丟臉，要是面試不上，別怪我不教你了。”
麻利的，初六立馬跑步前進，聲音震耳欲聾：“素素姐，是藍色的這件嗎？”“旁邊，粉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