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不要走,回到我的身邊。”傅澗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從後邊抱住了她。
“在你決定不將我帶走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註定走到這種份上了。傅澗,你不還不夠清醒嗎?這麼長的時間了,你在我的記憶中早已經抹去了。”她面對他,面無表情,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樣。
他說他這些年來從未忘記過她,一直在想著她,這些話,如果在不久前說給她聽,她也許會信以為真。
但是,此時對於她來說,這些話,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在她的眼中,傅澗,只是一個過去。
“這些天來,那些無聲電話和莫名其妙的卡片,都是你做的?”白音冷冷地看著他,眉頭輕挑,“拜託你不要再玩這些無聊的遊戲!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的討厭你!”
“白音,難道你真的忘了我們的過去,忘了我們的誓言嗎?”傅澗閃了閃眼睛,她身上散發著的凌光,是如此地傷人,起碼是傷到他了。
“早已塵封的事情,你說我為何要記得!”白音伸手去推開了傅澗的肩膀,從他的身邊走過,淡淡地說道:“既然已經割捨了,為何還放不下?也請你現在弄清楚實況,我給了你這麼多年的時間,可是你回來了嗎?”
“不要在我規劃好了生活再來打破我的平靜,也請你明白一點,時間是永遠都不會等人的,只有自己把握好,錯過的就是錯過了,再強求也是徒然!”
“你想回到他的身邊?”傅澗冷眸一凝,折射出害怕的流光,他握著她肩膀的手,緊緊地收縮著:“我是不會放你走,更不會把你讓給其他的男人,小音,你只能是我傅澗的女人!”
“傅澗,你放手!我和你,只是一個過去,請你不要再糾纏不放了!你現在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我一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是你!”那種被人拋棄的感覺,她是從傅澗的身上感受到了,所以打從那一刻開始,她再也不相信任何的等待!
他曾經和她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放開她的手,一定會牢牢地抓著她的手兒!
可是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他卻選擇放手了,以一種讓人無法接受的手段離開她,那種欺騙,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他帶給她的傷痛,何止僅僅是死亡那麼簡單?那是一種心靈上的折磨。
任何人都以為他死了,但是她卻很明白,他根本就沒有死!而是偷天換日!
她一直在等著他會回來接她走,可是她等了那麼長的時間,她已經等累了,就再也不會等下去了!
“我不允許它只是一個過去!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沒走,你怎麼就那麼輕易地放手了呢?白音,還是你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給了什麼你,讓你這麼草率地嫁給他?”這些天以來,他一直在暗處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沒想到,他的小音已經是為人妻了,那種曾經對他展示的溫柔,居然給了別的男人,那份溫柔,一直都屬於他的,怎麼此時卻成了別人?
難道,真的如她所說,時間從不等人嗎?
“我是夜琛息的女人,這個是最好的證明。”白音回身,將手舉到半空中,伸到他的眼底下,眼眸中看不出任何一絲的情緒,“傅澗,拜託你清醒一下,我這輩子,只是夜琛息的人,我是他的妻子!”
“你當真是不要我了嗎?”傅澗眼眶有些泛紅,指關節微微收緊,聲音間略帶著一絲的惆悵。
白音身子一怔,半晌後,對著他淡淡地一笑,“傅澗,你說的這話真的很諷刺!我有什麼資格不要你?幾年前,是你不要我了,是你放開了我的手,是你從來都忘記了帶我走,請你不要在失去後才來懺悔!”
她給了他那麼長的時間,就是等著他回來。
可,他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失望。
每年她生日的那一天,她都知道他回來了,她一直在等著他現身,可他就是站在黑暗中,從不露臉,從來都是。
她就是這樣默默地守著孤寂過來了。
其實,在夜琛息說在她生日那天舉行婚禮的時候,她知道,傅澗一定會出現的。
是的,他出現了,她在
現場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但是她從頭到尾都未曾去看他一眼!
他如果真的愛她,怎麼會忍受她嫁人了呢?
“傅澗,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就不要輕易地打擾彼此平靜地生活。”她從頸間取下了一條銀子彈項鍊,走到他的跟前,說道:“這個還給你。”
傅澗是黑道上的人,這顆銀子彈是從他身上取下來的,他將它做成了項鍊,交給了她,說會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她。
在他遇難的時候,他確實是保護了她,選擇了不將她帶走,甚至是連她都欺騙,欺騙她他已經離開人世了。
她愛他,所以她也可以和他一起同甘共苦,無論他遭遇什麼危難,只要他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她就會不離不棄,付諸真心與真情。
但是,前提是對她不離不棄!
傅澗眯起了那雙黝黑的眼睛,看著在半空中搖曳著的銀子彈項鍊,他的心像是被劃開了一個口子,是如此地刺痛。
“白音,如果你真的選擇了他,那麼……”他凝著她,頓了頓,說道:“我會毀了這一切!”
“傅澗,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如此,你一點兒也沒變,你怎麼還是那麼自私!當初,在他們宣告你已經死的時候,你明白我的心情嗎?我知道那具屍體明明不是你的,可是我硬是要逼著自己去相信那是你,你真的走了!走出我的世界了!”白音憤力地將手中的銀子彈項鍊往他身上擲去,項鍊砸中他的胸口,然後落到他的腳邊。
她是在責怪他當年沒有將她帶走嗎?
他也有想過將她帶走的,但是他不能帶著她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他不想看著她跟著他受苦。
後來,他東山再起了,但是這些年正是他拓展地區勢力的時候,他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軟肋。
白音就是他的軟肋。
“你是在為我當年的死而怪我嗎?”他聽到了自己哽咽的聲音,聽著銀子彈項鍊落地的聲音,是如此地沉重!
一下一下地敲擊著他的心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