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結局(上)
結局(上)頭昏欲烈,每一次宿醉以後,她都得被如此折磨。昨天晚上,她居然夢到與梁梓析……很羞恥,這並不是第一次。
也許因為,他是她人生裡的第一個男人,他們之間度過了“合諧”的三年,她的女性.慾望,對他是一直有渴望的。這種渴望,讓她覺得羞恥無比,羞恥到第二日,總是抬不起頭來,正視鋒表哥那雙單純的眼眸。
只是今天早上,好像有點不同,下身有真實的微微痠痛感。
她怔怔的睜眼,發現這個房間熟悉到可怕。
但是,最可怕的是,她全身赤.裸,一雙熟悉的手臂∞萬∞書∞吧,ww◆≦anshu↘→m整個環過她的細腰,一具溫熱同樣赤.裸的身子緊緊熨貼著她。
不用回身,她知道是誰。
原來,一切不是夢,真的是酒後亂性。
一股悲涼的絕望感,倏地緊緊捆住她。
她想笑這可笑的一切,但是巨大的眼淚卻滑過眼眶。
她是別人的女朋友,卻和前夫一夜春風。這種行為簡直……yin.蕩。
最可恥的是,殘留的記憶中,她記得,自己在他身下是如何yin.蕩的呻吟,身體是如何愉悅的達到**。
而且不止一次,他們做了好幾次。其中一次,甚至是自己主動爬上他的身體,和以前一樣對他騎“馬”。
她醉得真的夠厲害。
但是,她真的一點也沒有借醉“在夢中行凶”?
地板上,她牛仔褲裡的手機一直在響。
她的心,比手機音樂還要悲涼。
環著她的那隻手臂緊了又緊。
他一直是醒著的。
“梁梓析,鬆手!”她冷冷地說。
那隻手臂黯淡的一點一點鬆開,給她足夠的空間。
她盯著地上牛仔褲,覺得自己難過得快要死掉。
每一次喝醉、每一次宴會,鋒表哥都會來接她,為什麼昨天晚上他不來?
眼眶紅了又紅,她捲起被單,默默地下床,撿起手機。
手機那頭,陳鋒因為聽到她的聲音,鬆了一口氣。
“幸好你沒睡過頭。”
是啊,他們今天早上十點的飛機。她不吭聲,對著手機默默掉眼淚。
“我現在出發去機場,你的行李、護照機票我全部都放上計程車了,你的同事家住哪裡?還是你們還在KTV?我去接你一起出發。”
裹著被單,她走到窗臺看樓下,驟然看到停著一輛計程車,遠遠的,她看見他的脣角漾著幸福的弧線,正往車上搬著行李。
視線再次模糊。
“你先去機場,我洗把臉以後,自己坐車過去。”她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沒有一點怪異。
隔著太遠,她不知道他的身子有沒有發僵一下,只聽到手機裡的他,慎重、認真地說:“那好,我先去機場……你一定要來,我會等你……”
她沉默。
“等不到你,我不會上飛機。”
她低頭,收線,緊緊攥著手心的手機,久久無法回頭。
一套嶄新幹淨的昂貴女裝被默默地遞了過來,身後的他,已經穿好衣服。
這套衣服,以前是他買來送她,因為太過昂貴,她一直不太捨得穿。因此,也沒有感情。到走的那天,她只帶走自己常穿的衣服,自然留下了它。
衣服上方,甚至還工整摺疊著乾淨、換洗的內衣褲。這些並不屬於其他女人,而一定是她的。
房間裡每一樣曾經是她的物品,都沒有被丟棄。
但是,她沒有絲毫感動。
留著這一切,不代表一切不會成為過去。
洗了澡,沖掉身上所有屬於他的氣味,卻衝不掉他留下的,一個又一個很深的吻痕。
她的ru.房、肚臍、大腿處都留下了很深刻屬於他的痕跡。
熱水衝不走那些痕跡,也衝不走她此刻欲哭無淚的灰暗。
她穿戴整齊一推開浴室的門,就看見,他靠著房門邊,在抽菸,仰著頭,吐著菸圈。他的神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灰黯。
“讓開。”她面無表情。
“別去澳洲,別和他結婚,好嗎?”即使知道答案,心卻不許他放棄。
去澳洲?結婚?
她還可以嗎?
她的心,在滴血。
她還有幸福的權利嗎?
“梁梓析,你真卑鄙。”她冷笑,“果然,沒有人鬥得過你的手段!”
身體到現在,還有一股爆熱感。毫無疑問,她被人下過藥。
他也感覺到身體不對勁。但是,已經差不多猜出原凶是誰的他,無法辯解。
“就算是卑鄙,也是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愛你……”他低頭,神情暗淡。
就算沒有藥物的刺激,昨天晚上他還是會要她。
瘋狂的,絕望的要她。
“你愛的根本不是我,你愛的是性!”她握緊拳頭低吼,“你們男人愛的從來只有性!”
她不信他,一點一滴也不!
“如果我告訴你,下藥的不是我,你會信嗎?”他靜靜地問。
果然她搖頭,“我不信!你的所有話我都不信,說謊一直是你的強項!”
他原本黯淡的眸,更灰了。
“梁梓析,讓開!”她失控,氣憤。
他默默地退到一邊。
她推門而出。
“兒媳婦,你醒了?要吃什麼早餐?”梁母趕緊迎了上來。
她無法像從前一樣甜甜的笑對,她面無表情地衝門而去。
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後,靜靜地跟著她,到了機場。
她還是決定走?如果這是她的決定,他只能祝福。
默默的站在街的這頭,他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男人。
……
鋒表哥果然一直在等她。
她一步一步走向一直等在機場大門口出租車停靠處,翹首等待的鋒表哥。
她一步一步走近,卻覺得自己離幸福越來越遠。
老媽說她配不上鋒表哥。
是對的。
不只是因為她結過婚。
他見到她,悄悄鬆了一口氣,露出愉快的笑臉。
“雖然早了一點,但是我們應該可以辦理登機了。”他去牽她的手。
她訕訕地避開。
好努力好努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我們好像長大後,一直沒有合照。”
就算那次去旅行,也是為彼此互拍,沒有留下合影。
“到了澳洲,拍結婚婚紗照,會拍得你想哭。”他露出俊美的笑顏。
她暗淡搖頭,“想在中國的土地上,留下點什麼……”
“那好啊,我們合影。”他習慣了什麼都聽她的。
她掏出手機,貼近他的俊臉,舉高,自.拍:“茄子……”兩個人都露出微笑,她含淚按下拍照鍵。
“咔嚓”一聲,閃光燈一響。
照片裡他笑的很牽強,而她只拍到自己的半張臉。
看著那並不完美的照片,她掉下眼淚,情緒幾乎失控,“為什麼我做什麼都那麼失敗?”她自我厭惡到了極點。
不動聲色擦乾眼淚,她深呼吸一口氣。
“鋒表哥,我想得很清楚,我不去澳洲了,也不想談遠距離戀愛。我們……就這樣分手吧……”
她鬆開他的手,鬆開自己賴以一生能信任的幸福。
他的笑容凍結。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我是不是哪裡惹你不開心?你告訴我,我可以改,別說分手兩個字!”他焦急地追上她。
不是他的錯,都是她的錯。
她無恥的錯誤,讓她已經沒有幸福的權利。
她真的做不到。背叛了他,還能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的繼續與他上澳洲,無恥的與他步入婚姻神聖的殿堂。
“不是你做錯什麼,是我錯……”她背對他,含淚,“是我的錯,太計較愛情。更發現……自己不愛你……”
她殘忍的給他答案。
他怔住。
他知道,她不愛他。但是也是她自信的說,愛情可以培養。
找一個自己信任的人培養愛情。她一直樂觀的這麼說。她一直說,相信不久的將來,他們會有愛情。
現在,她卻反悔了。
他怔在原地,慢慢的看著她一步一步遠離他。
他無法留在中國,同樣也無法失去她。
“小茗,可是……我愛你……”他在她身後傷心地大喊。
她捂住臉,不讓自己崩潰,大步的奔跑。
對不起……對不起……她已經沒有幸福的資格。
他大步的追了上去。
……
“小美姐,和你調查的一樣,他們真的今天的班機。”有一個男人,坐在一輛計程車裡一直怪異的顫抖。
“我給你十萬,還有供不應求的“粉面”,把那個女人撞死!”狠決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然後無情的結束通話。
因為吸粉,家徒四壁,離開的妻女,對世界的憤怒,不斷啃咬,發作的癮蟲。
把靈魂賣給魔鬼,男人發狠的踩下油門。
……
“小茗!”
梁梓析沉默地看著眼前你追我趕的一幕。
他勝利了?她不會跟著那男人去澳洲?
可是,他的胸口一點愉悅也沒有,反而像壓著大石頭一樣沉痛。
安子茗,你真是個傻瓜。
原來結局是,她誰也不選。
他黯淡轉身,卻驚悚的發現,有一輛計程車像發了狂一樣朝她的方向撞過去。
“茗茗,小心!”他發狂地奔過去。
但是,他遲了一步。
一道修長的身影被撞上,狠狠的飛上天空,撞上車前擋風玻璃,滾落在路上。
一片豔麗的血紅,不斷擴染。
趴躺在路邊的她,傻傻的躺在那,事故發生才1秒的時間,她甚至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她看到那片紅。
空白的記憶,終於插入片段。
“我不分手!”他剛想拉住她的手,卻不知道目光看到了什麼,反而狠狠推開了她。
她趴躺在地上,頭腦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盯著那片血紅。
她看見梁梓析在打手機,焦急的蹲在那片血紅中。她聽到他在報地點,拜託對方快點出車。然後,她看見一向沉穩的梁梓析莫名其妙的向圍觀的路**吼,指著潛逃車輛的方向,大聲吼:“快報警!”
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她一點一點爬向那片血紅。
“鋒表哥!”她朝“血人”喊著,幾乎認不出自己沙啞的聲音。
血,一片紅。甚至漫過他的俊顏,讓人看不出來,曾經他是那麼漂亮的一個男人。
他努力別過臉對她睜眼,無聲的重複:“不、要、分、手.”
她聽明白了,眼淚發瘋的流。
“我逗你玩的!我逗你的!”她努力的想解釋,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們結婚,快點結婚!”她只聽到自己這樣乞求,“馬上,馬上……”
長大了,我要嫁給鋒表哥。
她聽到6歲的自己,在一片花海里對他的童言童語。
茗茗愛小表哥。
小時候的她,逢人就這麼說。
是她長大了,把愛情也遺忘了。
她毫無意識的翻自己口袋,企圖找出一枚可以求婚的戒指。但是,沒有。
什麼也沒有。
只剩了她隨手在KTV拿的一盒火柴。
她想起來了,她對火柴盒為什麼情有獨衷。因為小時候,小表哥一直收藏。
她將火柴摺疊成四方形,“小茗請小表哥嫁給我。”淚流滿面,她語無倫次。
那張“血臉”一直在笑。
飽含幸福。
他的手指一點一點渴望的觸向那個方形。
在快要到達幸福時,卻無聲墜落,“戒指”隨著他的動作。
跌落……
“你怎麼?你別睡啊,你還沒答應我的求婚呢!”她輕輕地推他。
但是,毫無反應。
梁梓析上前,探向他的鼻息,臉色驟然死灰的蒼白。
救護車“嘀嗒,嘀嗒”的聲音,由遠而近……
被死亡籠罩的空氣裡,彷彿飄散著一個小男孩清脆脆的聲音。
“小茗,你要等我回來哦!等到我長大,能保護你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