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華佗”誤診!
大家頗為意外。看這小子算栽了個大跟斗,武林之中添了一個笑話!
隨著晚秋回到屋內,不待坐定,慕容逸便迫不及待地問:“妹妹,楚閣主到底中的是何毒?能解否?”
晚秋不慌不忙地吩咐春兒端茶來,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答道:“王兄慌什麼?他又不是在西楚被人下的毒,那是他自個兒的情債,自然得他自己去還!”
“撲!”林洛差點將茶水噴出,忍俊不禁。
“小丫頭怎說話酸溜溜的?”龍千玉死勁對著空氣嗅了嗅,託著腮淺笑。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晚秋白了他一眼。
龍千玉也不生氣,笑眯眯地站起身,拍拍衣裳,道:“既然不受待見,我走便是!不許求我留下了喲!哎,其實我還想著可否為你排憂解難略表寸心呢,偏生人家不領情。得,做人還是識趣的好!”一抬腳,作勢要走。
晚秋眼珠一轉,自言自語地道:“正好,我還準備晚間弄幾道新菜,有人可沒口福了!”
“說啥?新菜?”龍千玉立刻停下步,眼睛賊亮,“那我還是留下來幫忙吧!”
晚秋不屑地哼了一聲,就知道他經不住美食的**。
“丫頭,你儘管吩咐,挑水砍柴,生火洗碗,還是擦桌擺筷,我很樂意的!”龍千玉拍著**,大義凌然視死如歸地道。
“如果……”晚秋輕輕一笑,“是要放你的血呢?”
放血?龍千玉連連退後數步,駭然地道:“就算我假借你的聲音捉弄了冰柱子給你賺了錢,你也不用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吧,你這是公開的,顯然的,徹頭徹尾的假公濟私,打擊報復,置我於死地而後快!其心之狠毒,讓人驚歎!這飯,咱不吃了不行麼?”
“臭千玉,站住!不過是要你幾滴血罷了,就逃得這麼快,真是小氣!”晚秋急忙喚道,而他卻已飄出數丈遠,氣得她直跺腳。
“小秋兒是做何用?若是需要,我可以代勞的!”林洛湊過去道。
“你呀,不行!”晚秋擺擺手。
林洛急了,將衣袖一掇,露出腕部,道:“小瞧了不是?莫說幾滴,就是幾碗,甚至要我的命,只要小秋兒高興,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哎喲,你又來添什麼亂?”晚秋打落他的手,“我要的是童子之血,你有麼?”
“這個……”林洛訕笑著,退了下去,但仍不恥下問,“但是幹嘛要童子之血呢?”
晚秋未答,卻問:“你們猜,冰柱子中的是何毒?”
見大家都搖頭,她得意地問:“聽說過‘陰陽**散’了麼?”
大家再次搖頭。“真是可惜啊!”她很是同情他們的孤陋寡聞。
“這毒是來自西域吧!”益西道。
晚秋眼睛一亮,讚許地點頭:“還是益西見多識廣,所以呢,你們以後還是多看書,少貪玩!”
受了她的一番教育,大家很不服氣,只有珍王爺謙遜地道:“秋兒說的是,以後我會經常向益西殿下請教的。”
“那麼,這‘陰陽**散’又該何解?”慕容逸擔心的還是楚流雲的毒。
“十八個童子,十八個處子,一人幾滴血,然後配上些藥材一併吞下便成了!”晚秋漫不經心地道。
林洛又想發問,為何偏偏是十八個童子處子之血,這解藥可真奇怪。
晚秋饒有興趣地看著楚流雲:“那女子可真了不得,竟然得到了如此珍貴的毒藥。她是你夫人?”
楚流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沒夫人!”
“那是小妾?”
好像也算不得妾吧,他又搖頭。
“那,是**的丫頭?”晚秋笑盈盈地瞟了林洛一眼,該不會和這傢伙一樣的吧。林洛連忙擺手,早就改邪歸正了。
“不是!”楚流雲很不耐煩地喝道。
“幹嘛呀!”晚秋撅著嘴嘀咕,“人家也是好奇嘛,因為這毒很像‘百媚生’的功效,而‘百媚生’必須以處子之身方可解,藥性及其可怕,最後那名女子丟了性命也說不得。另外,想來這女子定是你十分信任的身邊人,否則你也不會大意地吃下毒藥了。”
楚流雲無法,只得答道:“是我表妹!”
哦,是表妹呀!晚秋很是可惜地嘆了口氣,隨即又嚷嚷起來:“既是表妹,你怎狠心將她殺死?就不怕她的家人找你拼命?”
楚流雲冷哼一聲:“他們敢!養女不教,沒株連其罪已屬大恩!”
晚秋“嘖嘖”地搖著腦袋,感嘆萬分,這傢伙真是殺人不眨眼啊,我以後千萬得小心,否則小命難保。
見她忒自摸著脖頸,一副擔心害怕的樣子,楚流雲不由好笑:“你且放心,即便明知會死於你手,我也不會傷你半分。”
“哦——”晚秋拍了拍胸口,放下心來。
“妹妹,還需要何種藥材,我立刻派人去尋來!”慕容逸插話道,心裡很是著急,這毒萬一在此發作,西楚可擔當不起。
“放心!一時半會兒他死不了!”晚秋笑道,“他定是吃了我好幾粒雪蓮續魂丸,不然早就到閻王那兒報道了。”
雪蓮續魂丸?還真是。楚流雲深感萬幸。當時服了清心丸後,又吃了“玉面華佗”給的解藥,都不管用,內力使不出半分,情急之中想到了晚秋塞給他雪蓮續魂丸,用了一粒,慢慢地才提起氣來。但是,仍是胸悶難言。
“那只是暫時延緩了你的性命,卻不能解你的毒,此時,‘陰陽**散’之毒早已是侵入全身,所以連呼吸都不順暢,特別每日一到你服毒之時,腹部便如針刺火烤般,好不難受。而你的耳朵,一定是時時發燙,嗡嗡作響。還有啦,你的手腳可是感到僵硬麻木,你的舌頭可是嘗不出味兒,鼻子可是不再靈便,眼睛可是越來越模糊……”晚秋越說越是神采飛揚。
“小秋兒,聽你所言,冰柱子快死了?”林洛瞪大眼。
“駱駝,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毒藥啊,我也是第一次真正遇到,好難得的!”晚秋難掩興奮。
“閒話稍後再說,秋兒,趕快去配解藥才是!”益西提醒她。
晚秋扭過頭,抿著脣笑嘻嘻地對慕容逸道:“好吧,那童子處子之血我這裡找,但藥材就煩惱王兄替我尋來,且記好喲!七彩金蓮、血靈芝、九死還魂草、百年人参、千年冰蟾,再加上九月無情花瓣上的雪水,彼岸花的根,徘徊花的刺……王兄可都記得了?”
慕容逸簡直是目瞪口呆,半刻才吶吶地道:“我,我只能保證找到百年人参,彼岸花的根可以試一試。那徘徊花的刺也可入藥?還有其它的,我……尋不到!”他手一攤,很是歉意地望望楚流雲。
“罷了,生死有命!”楚流雲暗自嘆了口氣。
“那個‘雪蓮續魂丸’中不是就含了七彩金蓮、血靈芝和九死還魂草麼?”益西道。
“所以啦,我才說暫時延緩了他的性命!雖然未能立刻斃命,但如今離死也不遠了。”晚秋搖著頭道。
“這下怎好?”慕容逸沮喪地倒在椅上。眾人也默不作聲,楚流雲不由黯然。
看到大家的樣子,晚秋“撲哧”笑了起來。
“秋兒可是有法子?”益西忙問。
“當然啦!”晚秋得意洋洋地笑著。
益西細細看著她,恍然大悟:“你,你該不是……”
大家不解,忙問何事。晚秋止住益西的話頭,道:“此乃機密,天機不可洩露!”很是神祕。
“不可!你會很危險的!”益西卻不贊同。
聽得此言,楚流雲斷然拒絕:“我死便罷了,你可不許有絲毫差池!”
“益西是聳言危聽,你們莫信他的!”晚秋忙對益西擠眉弄眼,一邊寬慰楚流雲。
“小秋兒,可否另尋法子?”林洛也很是擔心。
“放心啦,我自會小心的。”晚秋寬慰著益西。
益西眼色一沉,咬牙不出聲。
“益西啦,要不,到時候你和千玉哥哥守在一旁,一旦有異,立刻將我內力散去,如此不行麼?”晚秋拉著益西的手臂嬌聲說。
“可是……”益西仍是猶豫不決。
到底是何事,讓益西也動容?大家眼巴巴地瞧著二人。
見她如此堅決,益西深嘆一口氣,也罷,這也是此二人的緣分。“好吧!”他無可奈何地道。
“我說,到底是用何法子,竟然會危及小秋兒?”林洛忐忑不安地問。
益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還記得當初你中了‘三步追魂散’是如何解了麼?”
“過血術?”林洛與珍王爺驚叫道。
“這次,或許還要驚險,甚至……”益西嘆著氣。
晚秋忙道:“休聽他胡說,上次是因為沒有解藥,所以迫不得已用了過血術,但此次已有現成的藥材,我只需要用內力將毒逼出就行了。”
果真沒甚危險?楚流雲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的眼睛。
“當然啦,我可範不著用自個兒的血換你的命,四日後師兄和師姐大婚我還要鬧新房呢!”晚秋道。
大家這才鬆了口氣,但益西仍眼含憂慮:“秋兒,你且要牢記,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慕容逸道:“事不宜遲,妹妹速速替楚閣主解毒吧,多耽誤一刻便多幾分危險。”
“不忙,我還得確定時辰!”晚秋轉向楚流雲,“你是何時中毒的?”
“子時。”楚流雲毫不猶豫地道。
晚秋笑道:“你倒是記得清楚!”
楚流雲未言。
“如此,便今日子時為你解毒吧,今晚我可得大吃一頓,因為贏了這麼多銀子呢!”晚秋想到那些銀票,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