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到底是何人?究竟想做什麼?
慕容天很奇怪,晚秋也想知道。-首-發
“要不要稟告皇上?”慕容天看著地上的侍衛問。
晚秋想了想,道:“如何稟告?難道說二皇子的侍衛誤入竹林,還是說二皇子因對我不放心?”
慕容天遲疑著,不知如何是好。
先前晚秋施展分神術,得知此人叫李迪,奉二皇子之命,借今晚的酒宴打探公主府,不料被慕容天撞見,情急中躲進竹林。
“二皇子讓你到此打探何事?”晚秋問。
他搖搖頭,說:“只是讓我四處看看,是否有可疑之處。”
可疑之處?晚秋不禁冷笑:“那你看到了什麼?準備向二皇子彙報什麼?”
“只是感到這裡戒備森嚴,無法查尋。”
慕容天鎖著眉,覺得事情有些古怪。二皇子從小為人謙,不愛與人爭長短,前年開始,身子就不大好,御醫也瞧不出究竟,只是說他由於溼熱之邪阻滯經脈,使得氣血瘀阻,長此以往造成氣血兩虛,其症狀為面色不華、頭暈心悸、氣短、形寒,宜服用八珍湯。但不知吃了多少藥,仍未見大好。換了御醫,開的方子還是八珍湯,又換,仍是如此。後來,連皇上也沒轍了,只得讓他自個兒注意調理,也不再逼迫他輔佐太子治理朝政。難道,二皇子早就生了異心?所謂的生病,不過是他的計謀?那麼,賢妃知道麼,是否也參與其中,那中書令呢?再有,後面是否還有幕後指使?他越想越頭疼。
“二皇子是否真有病?除了今晚之事,他還讓你們窺探了何人?”晚秋又問。慕容天連忙屏住呼吸,一字不漏地留心聽著。
卻聽李迪道:“不知二皇子的病情。其他人的行動不知道,我只奉命打探過太子和左丞相的府邸。”
慕容天一驚,瞪圓了眼睛,這簡直不像話嘛,二皇子究竟想幹什麼?
“你們是否在他們府裡安插了人?”
“不知道。”李迪肯定地道。
“那麼,你都向二皇子稟告些何事?”
“只是將所看據實稟告,不敢遺漏。”他倒老實。
晚秋繼續追問:“你都看到些什麼二皇子感興趣之事?”
“不過都是些平常之事,比如防範、佈設、人員,是否有可疑之人出入等等。但是,我沒發現太子和左丞相有異。”
晚秋不由笑了起來:“你在我府裡可看到可疑之處,或者可疑之人了麼?”
李迪毫不猶豫地道:“是的!”
慕容天驚訝萬分。
“我看到這裡看似平靜,但處處是機關;人人普通,但個個不凡。”李迪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許。
“你倒有幾分眼色!”晚秋笑道。
怎麼辦?慕容天望著晚秋。晚秋淡淡一笑,道:“我們都小瞧二皇子!三哥哥想不想知道他的打算?”
慕容天道:“其他倒不擔心,就怕他對皇上和太子有所不利,或者牽連到前面幾起事件中去。”
“既然如此,就讓他身邊的人隨時幫我們看著他可好?”晚秋說著,眼神驟然一變,將一粒忘憂草塞入那人口裡,眼眸發出奪目的紫色光芒。李迪便昏了過去。不過一會兒,他慢悠悠地睜開眼睛,見到晚秋便俯身跪拜:“屬下參見二小姐!”
慕容天親眼見過吳棻之變化,故而也不驚訝。
“起來吧!”晚秋道,“今兒開始,你得千方百計接近二皇子,取得他的信任,仔細檢視二皇子的動向,隨時彙報!”
“屬下遵命!”
晚秋令門外的“二義”拿來一杯水,放入少許希望花,使用滴血認主之法後,才讓“二義”暗自護送李迪回去。如何向二皇子回話,晚秋與慕容天已經向他細細交代。
見李迪飛速離去的身影,慕容天沉默不語。晚秋道:“三哥哥是否覺得我很可怕?”
慕容天一驚,忙道:“哪裡!我知妹妹也是為了皇上,為了西楚!”
“為了西楚?”晚秋禁不住笑出聲,“不,我是為了我孃親。若非孃親遺命,我怎肯淪入這渾噩骯髒的俗塵?怎肯讓這雙手粘上血腥?——從十歲開始,我與師兄師姐便在江湖中闖蕩,雖然遇到不少事兒,但我的手是乾淨的!”
“妹妹,真是……”未待慕容天說完,晚秋便續道:“放心,等這次大難過後,我便離開西楚,永不踏入這片土地。那時,我的心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你要到哪裡去?迴天山麼?”慕容天驚叫道,急得握住她的手,“父王怎肯放你走,還有皇上也會捨不得的!”
“父王?皇上?”晚秋呵呵地笑著,“風雨過後,三哥哥真以為皇上和太子會再真心挽留我麼?是不是他們也感到我的可怕?或許認為比任何人都更危險吧!單單看看我身邊的人,任是誰也會寢食難安的。所以,請三哥哥在適當的時候,請轉告太子,我,歐陽晚秋,不過是奉命前來暫解西楚之危,事成後即會功成身退,絕不帶走西楚的一絲一毫!所以,請他放心。但是……好了,不再多說了,他自會明白了。”
心兒和吳棻迎上前,回道:“屬下已經送上兩道甜點,並說,二小姐仍在膳房監督做最後一道湯。目前廳堂內一切安好,二皇子神情似隱約有些急迫,其餘人等尚好。”
晚秋點點頭,對心兒的辦事能力,她甚是滿意。
“二小姐,現在要去梅園瞧瞧麼?那三個賊人仍由龍公子看著呢!”心兒問。
“心兒是不放心龍公子麼?”晚秋抿嘴一笑,別人不知,難道我還不曉得龍千玉的本事,怕自己也沒多大把握能勝過他呢。
心兒忙道:“屬下不敢!”
“好啦,交給他不會出錯的,我們還是去膳房吧!”
最後一道湯為“踏雪尋梅”,用上了梅園的綠萼梅和素心臘梅,很費了些心思,自然也是博得眾人的交口稱讚。
晚秋側眼瞧了瞧二皇子慕容瑾,見他面前的各色菜只略略動了數筷,便笑道:“想來二王兄是不喜我府裡的菜餚!”
慕容瑾忙道:“哪裡,妹妹多慮了,只因自個兒身子弱,所以一向少吃,今兒比起往日還是用了不少呢!”
“二皇子似還不知長公主之醫術吧?她可是賽華佗,哪天就請她替你把把脈,開幾方藥,不待幾日定可安然!”楚流雲淡淡地道。
“不用勞煩妹妹了!不過是血虛之症,御醫說只要靜養便成。”慕容瑾連連推辭。
“朕倒覺得你這些時日臉色更是蒼白了些,看來那些御醫也不中用,趕明兒還是讓秋兒給你瞧瞧,朕與你母妃也可安心!”慕容懿關切地道。
慕容瑾恭敬地道了聲“是”,對晚秋淺淺地鞠了一躬,道:“那便煩勞妹妹了!”
晚秋忙還禮道:“二王兄真是見外了!”
她偏著腦袋想了片刻,道:“明日上午我倒有閒,要不這樣,巳時我進宮找你可好?”
“多謝妹妹!”慕容瑾順從地道,眼中的波瀾不驚讓晚秋也暗暗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