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是在太子東宮用的。-首-發本來慕容懿是要與晚秋等人一起用膳的,但因有緊急奏章要處理,只得讓慕容浩傳話,令太子慕容逸代為好好款待,並說,下午的課也不必去上了。
“妹妹,今後你得常常進宮來,這樣我也多些偷懶的時間!”慕容逸高興地說。
見晚秋不解,慕容天在旁解釋道:“我朝歷來重視學習,包括文理、武術等等。據說,皇上早年每日讀書必至三更,凡閱覽之書,必期以融會貫通,方肯罷休。作為皇子,學習相當辛苦,每天早晨卯時師傅便開始授課,直至午時方暫時休息。午膳後,稍作歇息,便又要開始讀書,或是騎射、練武,至申時薄暮始休。只有元旦免上學一天,除夕及前一日到己時結束。此外,端午、中秋各放假一日……”
“在別人眼裡,做皇子是多麼榮耀之事,但其中的苦只有自個兒知道。比如我吧,每天都是在黑暗中殘睡未醒便起床了,一邊假寐,一邊梳洗,常常倚著柱子便打起了盹兒。你以為放學後就能休息了麼?不行!還得趕緊複習一天的功課,不然第二天各位師傅要考試的,答不上要被責罰。先前我扯的幌子,若是被太傅知道,稟告了父皇,那一定不會輕饒!幸虧是跟妹妹和雲少俠在一起,不然今日這頓板子不可避免了!”慕容逸連道“僥倖”。
聽著,晚秋也很同情他了,便問慕容天:“三哥哥既然陪著王兄讀書,是不是也得遵守這些規矩呢?”
“是呀!所以這可是個苦差事。”慕容天一臉哀怨地對慕容逸說,“都怨王兄,人家好好地在王府上學便好了,幹嘛去給皇上說,令我到宮裡來陪您讀書,害得連一點自由都沒有。”
慕容逸笑道:“好啦,本王對你也不錯嘛。昨兒你聽說雲少俠和林少堡主來了,便心神不定、歸心似箭,還不是本王給你撒了謊,說你上吐下瀉,病得厲害,這樣太傅才讓你早早回去了。前次,你與那些狐朋狗友去賞雪喝酒作樂,不也是本王替你請的假,本王可只能在宮裡暗自羨慕!”
提到那事,慕容天不由臉紅,看了看晚秋,見她一臉的笑意,便惱恨地說:“還說,上次被您害慘了,腿都跪僵硬了!”
晚秋聽他們你來我往地說著,暗暗嘆了口氣,這看似光鮮富貴的表面之下,卻掩藏了多少艱難和無奈。怪不得那些皇室子孫詩文書畫無不精妙,上下千古之事無不了然於胸。那麼,益西的錦繡文章、珍王爺的滿腹詩文也這樣學得的吧!以前,在山上煩悶了,便去找益西玩兒,那得耽誤他多少學習的時間,得讓他受多少責罰。記得有幾次,見他的手紅腫著,問是什麼原因,他說是不小心練功弄傷了,現在看來定是被戒尺狠狠打了。想著想著,眼中不禁星星點點。
慕容天突然發現晚秋有些異樣,忙說:“妹妹,我們不過是說的玩笑話,你莫當真。其實這與你們練功習武一樣的,不過是每天的功課,哪能不受些苦的?”
晚秋用手帕按按眼角,勉強笑了笑。雲風見她有些睏意,問她是否要歇息片刻,慕容逸便留她在東宮休息,並讓太子妃作陪。這太子妃不是別人,正是定國侯慄書青(原為湛城太守)之外孫女房柔。房柔不過十七八歲,雖生於武將之家,倒也長得端莊秀麗,知書達理,與慕容逸彼此敬慕,甚為恩愛。
“好標緻的妹妹!”房柔拉著晚秋的手左看右看,十分歡喜,連忙讓奴婢新換了**的枕被,說,“長公主莫要嫌棄,這些都是母后前陣子賜予的,均是極好的繡品,一直收著未捨得用。”
晚秋見房柔外秀慧中,性情爽朗,心裡暗自喜歡,忙說:“柔姐姐有心了,不過稍作歇息,不必如此費神!”
二女相視一笑,攜了手躺在**說著話。不知不覺,晚秋睡著了。房柔扭頭一看,見她脣邊仍帶著笑意,一臉的安詳,一臉的純淨,如孩子般毫無戒備,不由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替她掩好被,輕輕地滑下床。因為此前皇后便差人傳話,讓她幫著籌辦今晚的宴席。若開始是由於諭旨而不得不從,現在她已心甘情願了。
春、秋在內間守著晚秋,夏與冬在外間候著。雲風經不住晚秋的懇求,與慕容逸和慕容天去切磋劍術了。
不覺已日暮,宮中已開始掌燈。晚秋輕輕掙開眼,見房內有些昏暗,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又見春、秋二人枯坐於凳上陪著自己,很是過意不去。察覺晚秋已醒,二人忙拿來衣裳。
“很晚了麼?會不會失禮呢?”晚秋有些擔心。
春兒笑道:“剛過申時(15-17點),皇上傳話說,今晚要遲一些開宴,二小姐可安心梳洗打扮。”
晚秋知是慕容懿他們心疼她,宮裡多是剛到酉時(17-19點)便用晚膳了,再至戌時(19-21)加餐。急忙喚人打水洗臉,春兒拿出紫檀木鏡奩。
晚秋先將固齒粉散擦在牙根上,在水中滴入幾滴香露,俯身將面浸在熱氣中,待面板舒展開了,才用面巾擦乾。接過春兒遞來的溫水,漱了口,再擦些牙粉,用特製的眉刷細細地清理了牙齒。用小勺舀了少許玉蓉散,以水調勻,搓在面上,用熱水洗淨。她覺得漸漸有了精神。想到晚宴的隆重,自己過於素淨或是不妥,便蘸了少許面膏分別點在額、鼻、兩頰、下頜上,抹勻。再取些抹在頸部、雙臂。然後用小勺舀了些紅玉膏,只塗抹於面部。瞧瞧鏡中人,白如雪,光如玉,面色紅潤。
“二小姐是否要擦些粉?”春兒問。
秋意(因她的名兒與晚秋相同,遂喚作“秋意”,除春兒外,其餘二人分喚為“夏日”、“冬日”)開啟一隻飾有玉石的珠粉盒,晚秋用絲綿蘸了蘸,輕輕地抹在面上,咕嚕著:“真是麻煩,早知先前就不答應伯父了!”
春兒笑著說:“二小姐天生麗質,即便不著粉也是美不可言。不過,略加修飾,更是明豔奪目、清新可人了!”說著,又遞過一支青黛和一碟清水。
晚秋轉頭看了看她,說:“你怎麼說話的口氣和駱駝一樣,盡挑好聽的說!”
春兒輕輕一笑,未答。晚秋撇開青黛,因她的眉本就生得好看。面兒紅潤,也不用塗抹胭脂了。呵呵,就這樣!她只用玉簪子在胭脂上蘸了蘸,在脣上輕輕一點。最後,取了羊毫筆在眉間畫了一朵梅花。
“好啦!不用太麻煩了,反正我也要戴帷帽!”晚秋輕拍一下手,站了起來。秋意忙給她套上銀狐袍子,在腰間繫上祥龍瑞鳳玉佩。
推開門,雲風立即迎了上來:“現在精神可好了?”
晚秋點點頭,有些歉意:“讓你們等久了。”
慕容逸笑盈盈地道:“父皇吩咐了,妹妹休息時,誰也不得打攪。”
門外傳來小德子的聲音,在低聲問侍衛:“長公主起沒?”
晚秋戴好帷帽,對慕容逸說:“可讓他進來了。”
慕容逸惋惜地搖搖頭,說:“妹妹天姿國色,偏偏要用紗幔遮掩了面目,真正可惜了。”
小德子一進來便跪拜:“奴才給長公主、太子殿下請安!傳皇上口諭,若長公主醒了,請到鳳鳴殿用膳,諸位大臣都已候著了。”
沿這一湖岸蜿蜒步行,在燈火的照映下,湖面波光粼粼,兩岸樹影依稀,殿宇幽雅,平和卻不失肅穆。小德子在前引領,幾名太監探路,晚秋居中,左為慕容逸、慕容天,右為雲風,後為四季,旁邊還有兩行宮女挑著宮燈,聲勢浩蕩,讓晚秋不覺好笑。
經慕容逸的介紹,晚秋也知道了內宮的一些事情。慕容逸的孃親,即寧皇后,為戶部尚書寧澤安之長女,誕有兩子,一為慕容逸(長皇子),一為慕容晨(夭折,三皇子)。下有德妃、賢妃、淑妃。德妃是兵部尚書之女,無子嗣;賢妃為中書令之女,誕有一子,名慕容瑾(二皇子);淑妃先前已知,是左丞相之長女,誕有一子,名慕容徵(四皇子)。餘下未立嬪。晚秋聽著有些頭疼,還是平民百姓來得好,一夫一妻,恩恩愛愛沒那麼多煩惱,少了許多爭鬥。
“前面就是鳳鳴殿了!”慕容逸指著一處燈火通明的大殿說道。
見他們來了,門前的太監高聲唱諾:“長公主到!太子到!”候著的幾行太監宮女紛紛俯在地上,高呼:“長公主、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晚秋暗暗皺眉,心想,這太誇張了吧,震得我耳朵都轟隆響。慕容逸對她笑笑,說:“現在妹妹的地位在本王之上,以後還請妹妹多多提攜!”
晚秋仔細聽著,並無嘲諷之意,便道:“王兄是開玩笑吧?你以後終要繼承大統,而我也不會永久呆在西楚,眼前的一切,不過都是淺表的、讓旁人看的。”慕容逸不明白她的話,但此刻也不便問。
進得大殿,裡面被佈置得富麗堂皇。正中端坐著慕容懿,左側為逍遙王,右手為皇后,逍遙王旁還留有一桌。慕容逸悄悄給晚秋介紹:地平下,東面第三桌坐的是慕容瑾,那個小孩子便是慕容徵,現在五歲。西面首個是德妃,接著是賢妃、淑妃。諸位大臣按地位級別高低分東西一字排開,那個皮笑肉不笑、傲氣十足的長鬍子老頭兒就是左丞相,那個滿面威嚴笑的是兵部尚書,那個一臉慈祥的是太傅,那個是……
晚秋忙止住了他,低聲說:“以後再介紹吧,我對這些人也不敢興趣。”這時,她看到在嬪妃的後面,設設陪宴若干桌,已有兩名嬪妃模樣的女子在其間,其中包括太子妃房柔。她對房柔微微一頷首,房柔笑盈盈地屈膝還禮。淑妃偷偷看了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見他們進來,慕容懿和逍遙王高興地站起來,皇后與各位皇子、嬪妃、大臣也急忙起身。
“兒臣參見父皇、皇叔、母后!”慕容逸跪拜在地。
晚秋微微一屈膝,脆聲道:“晚秋拜見伯父、爹爹,參見皇后娘娘!”眾人聽來,那聲音如黃鶯出谷般清澈動聽,如空谷幽蘭般令人心曠神怡。
慕容懿“呵呵”一笑,左手微微一抬,道:“秋兒、逸兒請起!”
雲風和四季抱拳拱手,道:“草民參見皇上、王爺、皇后!”立時,引起下面一群人等竊竊私語,有些人臉上明顯地露出不滿的情緒。
“雲少俠乃是貴客,若是不嫌棄,便請坐太子旁邊吧!”慕容懿對此毫不驚怪,寬容地笑道。
這時,幾名宮女便上前引領他們去往各自的位置。晚秋坐在逍遙王旁邊,雲風東面第一桌,其次是慕容逸。
見四季站於身後,晚秋便對慕容懿說:“伯父可否讓人在秋兒後面添幾張桌子?”
慕容懿輕輕一笑,皇后立刻回道:“是臣妾考慮不周,請長公主見諒!”宮女們會意,馬上端來幾張小長桌,放上碗碟。
慕容懿環視一週,眼中頓時嚴肅起來,厲聲道:“今日,朕在此宴請大家,主要是為本朝的長公主歐陽晚秋接風洗塵,二來是借諸位之口昭告天下,除朕與逍遙王,便是以長公主為尊。若朕他日歸天,長公主與西楚國國君平起平坐,不分高下。另外,朕將授長公主聖劍一柄,上斬昏君,下斬逆臣,如有人敢違抗聖諭,殺無赦!”
晚秋哀哀地喚道:“伯父!”
慕容懿轉頭柔柔地看了看她,知她不願意,但是心意已定,也不由分說地對眾人喝道:“爾等還不拜見長公主!”
皇后因地位低於晚秋,便下了臺階,與各位嬪妃一起對晚秋盈盈一拜,口呼:“臣妾拜見長公主!”
晚秋驚得跳起來,忙擺手說:“以後千萬不要這樣,你們都是晚秋的長輩呀!”
慕容懿微笑道:“你們都坐吧,不要驚嚇住了秋兒!”
慕容逸三兄弟也拱手作揖道:“慕容逸、慕容瑾、慕容徵參見長公主!”晚秋忙還禮。
接著,便是一大群大臣,包括慕容浩、慕容天,紛紛跪拜,呼道:“臣等參見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晚秋一臉的無奈,見下面那麼多比自己年長的人,特別是有幾位白髮蒼蒼,竟然給自己下跪,心裡很是不安,道:“爾等不必多禮!”
殿旁廊間傳來一陣絲竹之聲,幾行宮女慢慢走近來,手捧食盤。這樣,筵宴開始。熱膳、湯飯、茶、酒饌、果品,一一奉上。晚秋也覺得有些餓了,均一一嚐了嚐,比敏兒和自己做的差一些,但也可入口。
正在這時,有人在殿前一站,說:“皇上,臣先前聽說,有人竟然冒犯長公主,汙衊她是刺客,還讓人劫殺。臣以為,此等大逆之人,定當嚴懲!”晚秋吃驚地看看此人,只見他滿面義憤,但眼神閃爍,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慕容懿一聽,眉頭一皺,喝道:“何人如此大膽,快快報來!”
那人瞟瞟左丞相鄂錦珃,鄂老兒一臉地不解,再滿懷深意地瞧瞧淑妃,淑妃驚恐地看著他,酒杯傾斜了也不知。他道:“臣不敢說!”
慕容懿冷冷一笑,厲聲斥道:“究竟是何人,卿家如此懼怕,是怕朕不敢治他麼?”
那人眼中有一絲得意,道:“是……”
“你是何人?”晚秋打斷他的話,問道。
“臣……是禮部侍郎魏青!”他不明白晚秋的話。
晚秋輕輕笑道:“可是管理朝中的禮儀、祭祀、宴餐、貢舉的大臣?”
他遲疑地道:“是!”
“你真是有心了!”晚秋笑意更濃,端著酒杯站起身,走下階梯。眾人不知她要做什麼。只見她走到淑妃面前,淑妃雙肩微微顫抖,竭力隱忍著。晚秋盈盈一拜,道:“晚秋先前無意衝撞了淑妃娘娘,侍從還持劍進宮,讓娘娘受驚了,請滿飲此杯,便算是給娘娘賠禮。”
淑妃忐忑不安地接過杯,慌亂地看看龍椅上的慕容懿,見他眉頭緊鎖,滿目肅然,手一抖,杯落在地上。慕容懿冷哼一聲,嚇得她俯倒在地:“臣妾知罪!”
晚秋搖搖頭,忙扶起她,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怎說兩家話?俗話說,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傷了誰都不好!”
“長公主!”淑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庭堂上的人全都愕然。
一人疾步上前跪倒在地:“老臣多謝長公主的恩典!”晚秋一看,原是左丞相。此時的他,對晚秋已如恩人一般恭敬。
晚秋笑道:“丞相一把年紀了,如此大禮是想我折壽麼?”扶著他起來。
鄂老兒擦擦額頭的汗,說:“謝長公主!”便退回座上。
慕容懿見晚秋不願追究,而自己心裡也有些犯難,若是懲罰了淑妃,打擊了鄂氏一族,朝廷上便會不太平,若不責罰或罰得輕了,必難以服眾。沉吟片刻,道:“雖然長公主已經原諒了淑妃,但犯上之罪不得不治,便罰你禁足三個月吧!”
淑妃忙跪拜謝恩。
“伯父不可!”不料晚秋出言制止。
逍遙王微微蹙眉,道:“秋兒不得無禮!”
晚秋無畏地望著慕容懿繼續道:“伯父讓淑妃娘娘禁足三月,是不想讓秋兒的小弟弟或小妹妹健健康康地出生麼?”
“小弟弟或小妹妹?”眾人不解看著她。
晚秋指著淑妃說:“淑妃已經有喜,不過因未足一月,是皇子還是公主暫不能診出。”原來,在握著淑妃手腕時,便從脈象中知道她剛剛懷孕,但心躁脈亂,惡邪積鬱,有中毒之狀。
淑妃又驚又喜,連忙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拉著晚秋的手連聲問:“真的麼?”
慕容懿這下子真為難了,只得問晚秋:“秋兒以為如何?”
晚秋說:“秋兒以為,那件事便就此作罷,此後誰也不準提。呵呵,秋兒以後便有小弟弟或小妹妹陪著玩兒了,好期待喲!”
這時,一個小人兒跑過來,一下子撲到晚秋懷裡,抱著她的腰,說:“徵兒現在就陪姐姐玩兒好不好?”
晚秋嚇了一跳,淑妃忙拉開他,輕斥道:“徵兒不得淘氣!”
晚秋隨即笑了起來,握著慕容徵的小手說:“好,現在徵兒就和姐姐一起玩吧!”帶著他坐到自己桌前。
“好啦,現在大家都知道是誤會了,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認不得自家人呀!”逍遙王爽朗一笑,原本沉悶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一些大臣也順勢附和著。
“兒臣祝父皇、母后身體健康,祝西楚國泰民安!”慕容逸舉杯道。接著,眾人也紛紛祝酒。
“慕容瑾祝妹妹青春永駐,福壽綿綿!”晚秋見那慕容瑾不過十七八歲,長得也算俊朗,不過神色間有些疲倦,面色蒼白,少氣懶言,有虛寒之狀。她舉杯用脣輕輕一沾,說:“謝謝二王兄!”
慕容徵在晚秋懷裡乖乖地吃了會兒美食,便好奇地瞧著她,說:“姐姐為何要遮住臉,是不想讓人看到麼?”
晚秋笑道:“是因為姐姐沒有徵兒漂亮呀!”
慕容徵哪肯信,扭動著身子,說:“才不是呢,姐姐的聲音這麼好聽,一定貌美如仙,就讓徵兒瞧一瞧好不好,只瞧一眼!”
“不行!”晚秋柔聲哄著,讓他不要亂動。現在她內力盡失,與常人無異,哪經得住這小人兒的折騰。
“不嘛!”慕容徵嘟著小嘴,乘著晚秋不留神,突然一下子便掀開了她的帷帽。一張沉魚落雁、羞花閉月的容顏展露在眾人面前,除了慕容懿、逍遙王幾人,餘者呆呆地望著她,驚為天人!
“大膽!”四季喝道,一下子竄出來,抓住慕容徵的衣領提了起來。
慕容徵仍目不轉睛地看著晚秋,口裡喃喃自語:“姐姐好漂亮!”
晚秋忙將帷帽戴好。眾人回過神,驚恐地看著被提在空中的慕容徵,見四季一臉的煞氣,不由打了個寒顫。
晚秋小心地抱住慕容徵,說:“算了,他不過是個小孩兒!”
“淑妃,還不把四皇子帶下去嚴加教育!”慕容懿見此,不由發怒,狠狠地瞪了淑妃一眼。
淑妃急忙跑上去,接過慕容徵,向晚秋歉意地一笑,拉著慕容徵下去。慕容徵“哇”地哭了起來,掙脫淑妃的手,緊緊地抱住晚秋:“徵兒不走!徵兒知錯了,姐姐不要趕徵兒走嘛!”
慕容懿嫌惡地皺著眉頭,喝道:“淑妃!”淑妃忙去拉慕容徵,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拉開,且越哭越凶。
晚秋輕輕一笑,柔聲說:“徵兒乖,天已經很晚了,小孩子得早早休息,這樣才長得快呀!你再不跟著母妃去睡,姐姐就不理你了。以後姐姐有空再和徵兒玩好不好?”一邊為他拭去面上的淚珠。
慕容徵這才止住了哭鬧,抽泣著說:“姐姐……徵兒聽姐姐的話……姐姐一定要和徵兒玩……”見晚秋點頭,他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她。
這一鬧,讓殿內眾人尷尬起來。
“秋兒敬伯父一杯,恭喜您再添龍子!”晚秋打破了平靜。
慕容浩也站起身來說:“臣子也恭喜皇上!”
下面的大臣們會意,全俯拜道:“臣等恭喜皇上!”
“平身吧!”慕容懿面色緩過來,想到又要多一個皇子了,心裡也高興起來。
皇上高興了,臣子們的心自然也舒展開。殿堂內一陣頌歌祝詞,很是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