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安陽國邊城,一座熱鬧的城市。tu./
子痕正帶領兵士巡視。從西楚參加逍遙王三世子的婚禮回來,夜王爺夙清夜便下令實行宵禁,並加派兵士巡邏,凡不明身份之人先抓後審,若有反抗格殺勿論!如今,禹城各處牢獄已是人滿為患,不斷有人進,不斷有人出,不過,治安卻是大為好轉。今日,正是輪到子痕當值。
“子寒,你說我家王爺怎回來就悶悶不樂的,是不是還沒有尋到白玉秋小姐的行蹤?”子痕一邊銳利地掃視著街道兩邊的行人,一邊淡淡地問。
子寒輕嘆道:“誰說不是呢?自從見過白小姐,王爺他就似變了一個人,經常獨自對著畫像發呆,或者誦讀著白小姐送給他的《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前次,國主見他如此寶貝這書,想拿去瞧瞧,手還未觸到,就被王爺搶先藏在懷裡,讓國主一陣好笑,王爺差點翻臉。呵呵……”子寒不禁笑出聲來,那樣的夜王爺,還是傳說中絕情絕義殺人如麻的絕情王爺麼?
“我覺得,王爺對白小姐好像有些……嗯,不一樣。”子痕看看四周,選擇著言辭。
子寒撇撇嘴,道:“誰不知道呢?王爺待白小姐的情分,在西楚時,誰沒看在眼裡?”
“哎,王爺的心事太重,咱當屬下的看著也心疼,只是,就如白小姐當初所言,還得靠王爺自己,‘透過心量廣大的通達智慧,超脫世俗困苦’。”子痕道,搖搖頭。如今的夜王爺日日誦讀白小姐親手書寫的《心經》,性子也逐漸改變,大夥兒自暗暗高興,但又見他對白小姐念念不忘,又不由擔心。
突然,子寒指著前面不遠處,道:“將軍,您瞧,那邊圍了許多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忙讓親衛前去檢視。
不一會兒,親衛跑著回來稟告,說前面一家妓院出了一樁人命案,你們的一個女子殺了一嫖客還刺傷龜奴。
“無趣,又是逼良為娼!”子寒不屑地道。
子痕眼一瞪,怒喝道:“掌管民政治安的官員難道都去喝酒作樂了麼?一群尸位素餐的東西!”
那親衛趕緊稟道:“此處的縣丞保長均到,只是那女子手裡握著一把小劍想要自殺,大家不敢輕舉妄動。”
“恩!”子痕輕哼道,一打馬,向那妓院走去。
這名曰“環採閣”的妓院是禹城最大的一所,其間的女子個個秀美可人,所以是日日笙歌,只是受宵禁的影響,夜間才清淡下來。
只見環採閣前,已是被圍了水洩不通。兵衛一路開道,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兵將,人們紛紛散開分作兩路。惹了夜王爺手下的兵,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項上人頭。
縣丞正在頭疼,見到高頭大馬上的子痕和子寒,頓時笑逐顏開,一溜煙就跑上前,作揖鞠躬不迭,獻媚地笑道:“下官**見過兩位將軍大人!將軍來得正是時候,裡面那女子拿了一把利刃,一旦靠近,她就要自殺,下官無能勸解,又怕害了她的性命……”
子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喝道:“廢話休說,本將自有主張!”翻身下馬,眾人紛紛避讓。
一穿紅著綠一臉白粉的半老徐娘見了子痕,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子痕的衣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將軍,您一定要替奴家做主啊!那挨千刀的丫頭片子害死了一位恩客還刺傷了奴家的丈夫,奴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子痕嫌惡地抽刀一揮,嚇得老鴇一下子縮回手抱住腦袋。“唰”的一聲,那片被老鴇抓過的衣襟被子痕一刀切下。
子寒“呸”道:“真是晦氣,一件好好的衣裳就毀在你那髒爪子上!”
老鴇連連求饒:“將軍息怒,將軍息怒!奴家不知將軍的忌諱,壞了將軍的衣裳。奴家這就賠您的銀子!”說著,就要從袖中掏銀兩。
“哼!本將豈能要你的髒銀?”子痕厲聲道,“速速將實情道來,如有隱瞞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