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決定了?”楚流雲冷峻著臉對晚秋道。出品
晚秋垂下眼,咬咬脣,抬眸決然道:“是!”
“秋兒,讓我們再想想,是否還有其他的法子,既能治好益西的傷也不會讓他失去記憶。”珍王爺道。
“對對!”龍千玉連連點頭,“你外祖父可是醫聖,一定能解情花之毒!”
大家頓時眼睛一亮。
晚秋神色恍惚地望著益西,淚眼婆娑。
“讓他倆獨自待一會兒吧!”龍無吟搖搖頭,道。
大家黯然地走出屋。
“是誰?誰這般狠毒?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龍千玉滿目戾氣。
“不該是……林洛所為?”敏兒小心地道。
“益西不肯說出凶手。”龍無吟道。
楚流雲冷冷地道:“我倒有法子,如今益西經脈盡斷,內力喪失,該是無法抵禦分神術。”
“其實,當年,在益西上天山向秋丫頭提親,我師傅他老人家便不同意,說他與秋丫頭如彼岸花開,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如今看來,冥冥之中,果真老天早有安排啊!”龍無吟長嘆不已。
“既然歐陽前輩早已知道,為何還要應下那五年之約?”珍王爺問。
“益西說,千年之債,當以千年之情還,今生,他只為秋丫頭而來。”龍千玉蹙眉道。
龍千玉搖搖頭:“益西真傻,明知沒有結果還要許下諾言,這些年來日夜戴著那銀色面具。”
楚流雲和珍王爺不禁震驚萬分。這樣的情意,這樣的決然,捫心自問,也無法相比。
“他,怎能這般傻?”龍千玉喃喃地道。
龍無吟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難道你就不傻?”
“這個……”龍千玉無言以對。一直以來,以為自己對晚秋之情是最深最濃,為了晚秋,自己可以不畏死亡,原來,益西並不遜絲毫啊。他不由內心悽然。
“罷了,罷了,我等還是先查查真正的凶手,好為益西王子報仇雪恨。而解毒治傷一事,還是……”楚流雲道,遲疑著。若是自己,又該如何抉擇?解毒,便意味著永遠失去晚秋;不解,將失去一切,除了回憶。而,即便儲存了記憶,晚秋能幸福麼?每天面對一張疤痕交錯扭曲嚇人的臉,她能坦然開心麼?
“不行,無論如何都必須讓益西恢復。否則,秋兒會內疚一輩子!”龍千玉站起身,道,“二叔,拜託你立即去配解藥,準備為益西手術。而東方國主,你便用分神術查出凶手,同時配合二叔,將益西腦中有關秋丫頭的記憶盡數消除。即便丫頭有朝一日要怨要恨,就恨我吧,與他人無關!”
眾人無奈地點點頭。
龍無吟自去準備。龍千玉等人再次回到益西屋內,只見晚秋正緊緊地抱著益西,益西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錦被,臉上的繃帶不斷地滲著血。
“千玉哥哥,益西好痛,快幫幫他!”晚秋哭喊著。
“丫頭莫擔心,待會兒就讓二叔替益西解毒療傷!”龍千玉忙道,“益西,你再忍耐一會兒!”
“不!”益西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藍眸中透出堅毅。
“益西,不要固執了好不好?眼瞅著你受苦,讓我怎能安心?傷在你身痛在我心啊!”晚秋哽咽著。
“不要!不要讓我忘記你,不要!”益西嘶啞著聲音叫道,“沒有了你,我將不再是我,從此天上人間,永無瓜葛!所以,即便是日日心痛,時時臉如針扎,我也要將你刻在心裡……”
“益西,傻瓜,傻瓜……”晚秋悲慟欲絕。是的,這一刻,她記起了,記起了過去與益西之間發生的種種。“是我,是我害了你!我不該出現在你面前,不該與你相識,更不該與你相知。若非是我,你還是雪域最神聖最尊貴的護法神,還是天下女子最愛慕的益西王子,還是……”
“不!認識你,是上天的旨意;愛上你,是千年的佛緣。因為你,我才識得人間之情意,才是活生生的一個人而非神。所以,秋兒,請讓我懷著愛慕你的心死去,而不是失去對你的記憶而苟活。”益西柔聲道。臉上的血,一滴滴滑落,浸溼了錦被。而那藍眸,溢滿了深情。
珍王爺與楚流雲扭過去,不忍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