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真不識抬舉
其實女真人無論酋長和平民都能歌善舞,他們生活中的大事小情都離不開歌舞,部落酋長一般更是此中的佼佼者。完顏部落年輕的英雄阿骨打不僅是部落的軍事行政首領,同時也是巫師薩滿即現在東北人所說的“跳大神兒的”,他不會跳舞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卻“辭以不能”。這個“不能”的意思不是說“俺不會”,而是說“俺不能在你狗日的面前跳這個舞。俺的舞是跳給老婆孩子、父老鄉親們看的,俺們雖然貧窮落後些個,但俺好歹也是個一酋之長,不能在這裡耍猴給你看”。
好一個阿骨打,他居然不怕“破壞大遼和女真友好關係”的罪名,不怕大遼國可能採取的經濟制裁和軍事打擊,不怕本部落民眾的誤解與非議,甚至不怕其他酋長的趁機出賣與陷害,他就在“可殺不可辱”的情況下,毅然地舉起了民族自尊、反遼抗暴的大旗。實際上,他的壯舉正合其他酋長的心意,正合全體女真人民的心意。多少個沒有骨氣的民族,都在歷史的長河中沉沒了。落後就要捱打,可能是一個常見的歷史現象,但落後卻不一定就會被打敗。被打敗的,首先是那些喪失了骨氣、喪失了尊嚴的民族。正是高舉著民族尊嚴的旗幟,後來,完顏阿骨打統一了女真各部落,建了大金,滅了大遼,史稱“金太祖”。
本文曾被多家媒體轉載,並得到中央領導稱讚
回望20世紀
現在很多媒體都在“回顧百年”,大多是熱烈歌頌剛剛過去的那100年的“豐功偉績”。我本人對時間是很超脫的,平常對過節過生日都比較淡漠,心情好就是節日,心情不好這節日對我就沒什麼意義。如果真要把時間之流生生截下一段來,問問這100年怎麼樣,那麼我是從不同的角度來看的。
從全人類的角度來看,這100年是很糟糕的100年,也就是說人類在這100年中過得很不幸。同時,更嚴重的是,人類中的大多數並沒有認識到這個問題,還認為自己過得很幸福,經常沉浸在各種美夢中。比如沉浸在科學的美夢中,沉浸在革命的美夢中,沉浸在進步的美夢中,總覺得我們的時代很好,比以前好。實際上這100年的不幸包括直接的**上的苦難,超過以往任何一個世紀,人類的死亡數量也超過以往任何一個世紀。人類受到了許多前所未有的種種酷刑。除了**之外,精神痛苦也是空前的。想一想奧斯威辛、毒氣室、中國的噴氣式批鬥,全世界幾千萬幾千萬人的殺戮,這是以往的任何一個世紀都望塵莫及的。
以前的世紀,人們雖然也經常處在不幸中,但同時也認識到了這種不幸。比如曹操那個時代就認識到那是個荒涼的時代,“白骨蔽平原,千里無雞鳴”。
這種情況在文學上的反映如何呢文學作品中最突出的是兩大分支:現實主義與現代主義。現實主義的作品就是大面積再現苦難,而現代主義本身就是苦難的產物。因為有了苦難才有了現代主義這種變形的表現,現代主義是一種人類思維的苦難變形,所以說整個藝術領域是跟苦難聯絡在一起的。20世紀的人類已經完全喪失了19世紀以前人類那種高貴的氣質。20世紀的人類在痛苦之下變得屈辱、卑汙。因此從本質上講,我是比較反對企圖美化、打扮、總結“20世紀美好成就”的動機和努力的。對於未來,毫無理由說現在21世紀到來了,事情就會完全變樣,一個簡單的年份變動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它只不過是一種人肉筵席的符號性欺騙。
但從另一個角度,從我孔慶東個人來看,20世紀很有意思,這個世紀太好了,我願意活在這個世紀。但這完全是我個人的“自私”想法。
我不願生活在很平淡的世紀,我有幸生活在這個世紀,我有幸感受到了這麼大的悲痛,也親眼看到、親身經歷了許多事情。對於我個人的成長、精神的豐富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人說20世紀是一個“民主”不斷“進步”的世紀。我覺得這需要一分為二地看待。民主有好處,這沒有疑問。但是民主經常被簡化成“多數人說了算”,大多數人的意見就是正確的,這一點造成了極大的災難。
20世紀和21世紀之交的時候,中國出版了一套“新青年文叢”,我本人也混在其中。但這跟“五四”時代的新青年是無法相比的。在20世紀初的時候,新青年所代表的新文化運動先驅們的那種文化幻想是充滿希望的,他們真的相信20世紀會消滅苦難。而今天我們的幻想都是假的,90是報刊的炒作,作者和讀者都不相信,只是為了賣報紙、賣刊物而進行“碼字”。看一看100年前梁啟超等人的文章,今天的人真要慚愧得無地自容。
過去的100年在生活表面層次上,的確是有進步,但這種進步大家都知道,如科技的進步、國力的增長、外交地位的上升,比100年前,是要進步多了。問題是我們是不是需要警惕這“進步”背後所掩蓋的是什麼,這個進步的代價是什麼,這是許多人不清楚的。按進化論的觀點,人類反正是要往前走的,比如糧食產量,當然要比100年前提高,這種進步是應該的,自然的,沒什麼值得誇耀的。100年前梁啟超等大師們做過很多夢,他們的夢是很偉大也很真誠的,但後來這些夢卻沒有實現,或者說一半以上都破滅了。到魯迅的時候,魯迅開始總結這個夢,魯迅說我年輕時候做過很多夢,這些夢大致都破滅了,而魯迅的話並沒引起太多人的重視,後來人們還是在不斷地做夢。到本世紀下半葉做15年超英趕美的夢,後來做解放全人類的夢。我上小學時被告訴2000年實現**,後來又說2000年實現四化。而實際又如何呢用駱駝祥子的話說,把我們原來心裡的那點兒清涼勁兒,都給毀盡了。
“回望”是為了“展望”,展望未來要有立足點,立足點就是不要做夢,不要再沉浸在做夢上,而是要撲在現實身上,解決“眼巴前”的問題。可能問題解決不了,那無所謂,但靠做夢是肯定不行了。我們既要把自己的夢打破,也不要再相信人家允諾給我們的夢,我們接受人家的承諾、許諾已經太多了。不管這種許諾是來自國內的,還是國外的,如告訴我們全球化多麼美好,告訴我們資訊科技發展將使我們如何如何幸福,我覺得這些東西都不能輕信。一個人的能力有大小,能力小的解決自己的問題,能力大的除了解決自己的問題再解決別人的問題,如果社會上有很多人這樣做,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本文原發表於民航刊物,經補充後發表於韓國刊物
萬獸無韁篇峨眉山的猴子
在韓國好好住著,不知為什麼忽然想到峨眉山的猴子。
說起來,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記得是20世紀80年代的那個龍年,我和師弟張海波、吳曉東三人,以考察抗戰時期大後方文藝之名,到祖國的西北西南轉了一大圈,留下了許多“壯舉”和趣談,比如冒死登華山、攔車闖九寨、樂蜀不思歸、見肉就想吃等等。其中峨眉山突破猴圍,也是饒有情趣的一幕。
峨眉山海拔3500多米,是我平生除了坐飛機以外登上的最高處。一般的登山者要兩晝夜才能登頂,我們三人只用了大半個白天就“一覽眾山小”了。這比起我們登華山來,還算不上神勇。那時真是年輕氣盛,看大江如細浪,藐峻嶺賽泥丸。北大要是再多給我們500塊錢,可能連珠穆朗瑪都拿下來了。
下山的時候,我們選擇了另一條路線,心情和腳步都放鬆了許多。想到大捷之後,易有小敗,我提醒師弟這條路上有猴群當道。報上多次有人撰文描寫過峨眉山猴子的頑劣凶悍,我們雪山草地都過來了,可不能折損在這班靈長目畜生的手裡。
這時有幾夥山民引誘我們坐滑竿。我從小就反感坐轎子坐滑竿這種“騎在勞動人民頭上”的無恥行徑,只有蔣介石、劉文彩那些吸血鬼才會像個癱瘓娘們似的讓人家抬著,又難看又噁心。我們都是“五四”精神哺育出的人道主義者,又看過收租院和紅巖,所以在此大是大非面前,毫不動搖。山民百般糾纏不成,就說前邊有猴子可不是好耍的。說著一拐彎,果然好一片花果山景象,湧到目前。
這是一段之字路的中轉處,略顯開闊。左邊是怪石層疊的山坡,右邊是雜草淵茂的深谷。對人來說,左右無路,前後逼仄,不宜久留和多聚;而對猴來說,卻是立足於高坡,迫敵於懸崖,退有千條道,進無半分險,正好排陣用兵。所以它們就選定此處作為收費站,天天上演“水滸傳”和“平型關”。只見從路兩邊一直蔓延到山坡的高處,坐臥蹲立著幾十位大大小小的弼馬瘟。一個個膘肥體壯,毛色油亮,尤其是前臂粗圓如小男孩,肩寬背厚如美國游泳女將。可見其營養狀況之佳。我們平時損人瘦得像猴子,到此才知是犯了以偏概全的機械唯物主義錯誤。
這些猴大王正在對前邊的五六名過客“恭行天搜”,基本是一對一的“猴盯人”戰術,並不浪費猴力。執法者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之猴,站起來有半人高,呼嘯跳躍,上翻下奪,彷彿紅衛兵在“破四舊”。老幼病殘婦在一旁靜等分享勝利果實,但也間或受禮納降。另有一些更為慓悍勇毅的壯猴,虎視眈眈地環伺於外圍,隨時準備“三支兩軍”。遠處山坡上則有一群魁梧的身影作壁上觀,大概是戰略總預備隊。被搜查的過客,多數是想拿點食物逗猴子玩,把這裡當成露天動物園。不料猴大王並不陪你玩,先繳了你手裡的貨,再把你的大包小兜一通亂翻,最後還要搜身。聰明的人給它們點吃的後,主動翻出口袋,表示已經空空如也啦,可以順利過關。老實巴交的人則可能被它們掏完衣兜掏褲兜,把一些**物件給沒收了也說不定。有些事先不知道這裡有猴子的人則容易驚慌失措,特別是大姑娘小媳婦一尖叫,猴子們就更加有恃無恐,獸性大發,前推後搡,連撕帶抓,恨不能把你扒光了才罷休。據說有一次為搶奪一架相機,一名少女被一頭最凶惡的猴子推下懸崖摔死,當地公安局抓到那頭罪猴,當眾槍斃,殺一儆百。但這夥山賊依然明搶豪奪,無法無天。
見到我們,立刻有幾員猴將躥過來,它們對那些抬滑竿的“貧下中農”視而不見,直奔我們三名“反動學術權威”,真是火眼金睛,愛憎分明。我對師弟說:“別理它們,衝過去。”不料又撲過來四五頭壯猴,颼颼幾個起落,穿插分割,把我們分別包圍。我一直懷疑是那些山民給猴子發了什麼暗號,猴子才這樣大規模圍剿我們。我們好像遼瀋戰役中的長春、瀋陽、錦州或平津戰役中的北平、天津、新保安一樣,被圍成了三座孤城,只好各自為戰。我走在前面,對這些猴子沒什麼好感,根本也沒打算跟它們玩,當然也不怕這些畜牲。迎面一個猴青年向我大咧咧地伸出爪子,我喝了聲:“滾”這猴子似乎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不解地望望我。我虎著臉又喝道:“滾蛋”這猴子嚇了一跳,皺著眉頭眨眨眼,好像說:“這人怎麼不懂規矩”它擺頭望望兩邊,立刻從兩邊跳上來兩頭狼狗般大的壯猴,胸肌發達,表情肅穆,嗓子裡低沉地咕嚕著什麼,徑直就來抓我的大書包。我心中暗想,這樣的傢伙要是五六個一齊上,我還真打不過。我於是掀開書包,掏出一柄水果刀,拉出刀身,將鋒利的刀刃在兩個畜生眼前一晃,罵道:“去你媽的”這下它們都明白遇到什麼人了,頓時後躍數尺,但還不肯馬上就走。我逼上兩步,用刀指著它們說:“還不快滾”它們這才撤圍而去。附近的群猴都用一種很悲苦很壓抑的眼神看著我,似乎說:“這人真沒勁,不給吃的就算了,還這麼野蠻,真自私,民族主義情緒太嚴重了”我因為不戰而勝,也隱隱覺得有點愧疚,但心想,對你們這群強盜,不客氣就對了。這樣想著,順手把上午吃剩的兩枚沙果丟給了路旁的一個小猴崽子,心裡說:“你長大了也不是好東西,都是你孃老子教的。”那小猴崽子吃了一枚,另一枚被火速奔來的一隻少年猴子奪跑了。
我回頭去看師弟,他們都正被糾纏得苦。但他們性格不同,處境也就略有分別。我把大膽型的張海波叫做唐吉訶德,把憂鬱型的吳曉東叫做哈姆雷特。吳曉東那幾天掛念北京的女朋友,通訊又不方便,本來就心事重重,他似乎又想突圍,又想戀戰,所以給猴子們造成“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的契機。猴子們不但要他的東西,還把他的衣服給撕破了,經過苦戰,才衝出猴子們的圍追堵截。所以曉東突圍後又想笑又有點生氣。張海波也被亂抓了一通,但他本來就準備好了吃的,想跟猴子玩一玩,看上去有幾分捨身飼猴的模樣。我抓緊時機給他拍了戲猴照。
我們三人的存在,其實也幫了其他人的忙。群猴從我們這批過客身上收穫甚微。其時夕陽落山,猴影散亂,我們再拐一個彎,就完全通過了這道峨眉山的“猴門關”。
這件事雖然有趣,但我從來沒想寫過,因為寫出來不過是一段旅遊花絮而已,純粹的敘事抒情文章我是沒多大興趣寫的。可是最近,我腦子裡好幾次蹦出“峨眉山的猴子”這個短語,我眼前又出現那些肥壯的猴子剪徑的圖景。我意識到,我一定是把“峨眉山的猴子”當成了某種意象。這些猴子,世世代代不採果,不捕獵,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太陽晒屁股後,往路邊一蹲,連要帶搶,吃香的,喝甜的,彷彿所有人的存在就是為了伺候它們。它們已經不是本來的猴子,它們是生物界許多事情的象徵。我捂著腦袋搜尋這一象徵。首先想起來,當年抗戰勝利後的蔣介石,就被稱作“峨眉山的猴子”。抗戰時,他躲在峨眉山上,勝利了,他下山來摘桃子。現在,文壇上也有許多“峨眉山的猴子”,他們沒有自己的專業,什麼也不研究,卻對別人凶蠻無禮至極,靠罵人把自己養得膘肥體壯。世界上,也有一種“峨眉山的猴子”,什麼人他都要管,別人的東西都要經過他檢查才行。
看來,峨眉山的猴子其道不孤,怪不得它們的價值標準越來越有市場呢。想起好像有這麼一首唐詩,就作為本文的結束吧:
峨眉山月半輪秋,
一宿行人自可愁。
日暮鄉關何處是,
明朝散發弄扁舟。
本文發表於中華散文
天將災之
近日,人民日報特約評論員文章指出,對待“**”成員主要應採取“團結、教育、挽救”的措施。我以為,這樣的措施是十分英明的。儘管一部分“**”成員做出了有違法紀的行為,但多數“**”成員基本上屬於懷著善良的願望誤入歧途者。在他們沒有危害社會治安和侵犯他人權益的情況下,嚴格掌握政策,慎用法律手段,是我們最後戰勝“**”的有力保障。個別地區的領導性情急躁,濫用法律乃至專政手段對待“**”的普通成員,結果不但給境外敵對勢力造成口實,也使得“**”基本成員加深了對立情緒。這導致我們戰勝“**”的工作欲速而不達。**同志說過:“路線和政策是黨的生命。”我們在戰爭年代對敵方首領和普通士兵所採取的區分政策有力地加速了敵軍的分化瓦解,今天面對“**”這樣一個不過是用“歪理邪說”武裝起來的組織,更應該攻心為上,說理為上。
明史太祖孝慈高皇后傳記載,吳興有個名叫沈萬山的大款,富可敵國。他慷慨解囊,出錢幫助朝廷修建了南京城牆的13,真是氣焰萬丈。可是該大款不知收斂,又表示要出鉅款犒賞三軍兒郎。朱元璋終於大怒,說道:“匹夫犒天子軍,亂民也,宜誅。”按說在封建時代,對於這般公開向社會體制挑戰的“亂民”,殺了也就殺了。可是賢德的高皇后對朱元璋說:“妾聞法者,誅不法也,非以誅不祥。民富敵國,民自不祥,天將災之,陛下何誅焉。”朱元璋聽高皇后講得在理,就免了沈萬山一死,把他發配到了雲南。
高皇后的賢德在於,她理智地區分了“不法”與“不祥”。對待“不法”,要用法律手段;而對待“不祥”,則要相信自然規律。所謂“不祥”,用今天的話說,就是違反科學,違反常理,它終究會受到自然規律的懲罰。而倘若濫用法律手段去解決法律之外的問題,那我們就成了“不祥”。所以那些個別地區的領導應該從高皇后的話中得到某些啟示,要相信“**”這樣逆天行事的“不祥”群體,其必然的結果是,天將災之。
“**”騷擾信件不時塞入我等學者信箱,我的態度是不理不問,天將災之。
萬獸無韁篇五地書1
朱家雄施主欲編一卷北大情書,來電話約灑家也隨喜一篇。老衲心想,情書者,不就是寫給女孩子的生離死別、別有用心、心懷叵測的那類陰謀檔案嗎那東西灑家做小沙彌時,炮製過100多萬字呢,於是盲目樂觀地一口允諾了。可放下電話才悟到,老衲寫過的那些東西都不在自己手裡。有的壓在某位年輕母親的箱底,有的睡在某位大齡姑娘的抽屜,有的被燒成1000只多美麗的蝴蝶,有的被撕得粉碎,與淚水一起飄灑在黃昏四月的風裡忽而心頭法輪一轉,灑家寫給別人的沒有了,可別人寫給灑家的不是還能找到一些嗎於是趁灑家夫人上班的大好民主自由時光,挖開牆角之祕洞,捧出一個略有鏽跡之鐵盒,坐禪於地,便“鴛夢重溫”起來。一忽兒讀得滿面發燒,連呼慚愧;一忽兒又讀得老淚縱橫,百感交集。然而讀罷卻想,情書這東西,是隻有當事人自己藉助具體語境才會感動的,若給那隔岸觀火的局外人看來,大多還是千篇一律,無聊肉麻。所以為了保護原作者的名譽,灑家可不能把這些情書原封不動地公之於眾。俺從中抽選了5封不同時期、不同水平、不同風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