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兒實在是吃驚,她從來沒有想到過一根銀針還能這樣用。
小月用加了銀線的銀針做武器,居然準確的將一隻麻雀從梅花樹上射了下來,那極快又極準確的手法讓她根本不敢相信。
譚復笑著說道:“小月的資質很好,對於銀針的手感更是遠超一般人,所以即便她已經過了習武的年齡,卻還是可以用這銀針防身。我為她定製了一套淬了毒的銀針,到時候她的安全就可以保證了。”
龍兒痴痴傻傻的點頭,她還是難以置信,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如何將那麼一根針用出這樣厲害的手段來?驀地,她想起趙思的慘狀來,或許,小月已經不是從前天真可愛的小月了?可是她分明都是。
想起趙思,龍兒立即問道:“那藍小雨現在如何了?小月會不會有危險?”
譚復搖搖頭:“是有幾個江湖打手找到了這裡,不過他們休想進二樓,更別想見到小月。至於趙思,他們就算賞金千萬兩,也休想找到。”
龍兒又是一驚,用眼神詢問起譚復來。
譚複復雜的看了一眼小月,對龍兒做了一個“殺死”的動作,後者頓時瞭然。雖然龍兒覺得殺一個人終究不妥,可是小月被害成現在這樣,她也不會希望趙思好過的。見到小月現在這個樣子,她除了任由小月決定,還能做什麼呢?
譚復又說道:“我決定然小月找一份事情做,否則難免她無聊。”
龍兒點點頭:“不過做丫鬟是不可能的了,別的人家想必也是要不得的,你有什麼好去處嗎?”
譚復啞然失笑:“少主,你如何忘記了小月的一手好女工了?她的刺繡天下無雙,甚至可以堪比前朝刺繡之王廖曉靜。我在宮中有生意,我打算在霓裳樓旁邊開一間月梅閣,讓小月專門為皇宮裡的人做刺繡,一旦可以,她將不再我的盛名之下。”
龍兒驚喜道:“有你的設計,又有小月的刺繡,的確是上佳的衣衫。小月同意了麼?”
譚復少有的忸怩,瞥眼看了小月一眼,小聲說道:“我還沒有告訴她,只是想請少主出面……小月她聽你的話。”
龍兒古怪的看著譚復,瞬間明瞭,譚復的眼神帶著柔情和心疼,分明是動了情的。頓時說道:“那好,我去說。”
“小月。”龍兒說道。
“恩?阿姐?”小月自己扶著樹枝慢慢走過來,她恢復的的確很好。
“我想送你一件差事可好?若當真成了,你或許可以富貴一方。”龍兒又說。
小月有些驚奇,又有些歡快:“阿姐快說,是要讓小月做什麼呢?”
龍兒見小月的神情,頓時笑道:“傻丫頭,你以為阿姐是在開玩笑的麼?”
不等小月反應過來,龍兒繼續說道:“你的女工極好,我和譚復商量著,讓他做衣裳,你刺繡,專門給宮裡的妃子皇后做。有譚復幫你穿針引線,應該不成問題。你覺得如何?”
小月吃驚不小:“給皇宮裡的人?他們會看得上我的刺繡麼?”
譚復這時候也插嘴道:“沒有什麼看得上看不上的,宮裡住著的也是人,他們穿的衣服也是讓人做的,你的手工極好,自然能夠讓他們愛不釋手。”
“當真?”小月還是有些忐忑,無神的眼睛依舊可以傳達出她緊張的心思。
“自然是當真,我們何時騙你了?”譚復說道。
“可……可是我看不見呀。”小月低頭,眼睛微微泛紅。
是願意相信一個瞎子的刺繡呢?皇宮在小月的印象中不亞於琉璃仙境一般的美麗,有著金碧輝煌的宮殿和穿梭如雲的美人兒,還有俊逸不凡的各種皇子,那是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好似每個人的背後都掛著一輪太陽,走到哪裡都十分的惹眼。
就好像長公子一樣,就算他什麼都不用裝飾,走在人群中你也會多看他一眼,那是他自身不凡才器的氣勢。而這樣的氣勢,是普通人所沒有的。
小月忐忑,可以理解。
皇帝百姓,雖然個不分離,可是也是雲泥之別。
小月的話一出,譚復就皺起了每天,那是濃濃的心疼。
龍兒在一邊也不好受,可是看見譚復抿嘴的模樣,她似乎是知道了什麼。於是乎她笑著說道:“小月你莫要擔心,有譚復幫你呀,到時候你只管在幕後刺繡算賬,就讓他去找路子,要是連這點也做不到,他就不是譚復了。”
小月和譚復同時笑出聲來,總算沒有方才的壓抑。
“好……那小月就答應了。要是賺了錢……阿姐,你幫我給孃親好麼?你就說……你就說小月跟隨著恩人過的很好。”小月雖然欣喜,可是依舊帶著哀傷。
她想孃親,可是不能見呀,若是見了,孃親一定會很擔心的。小月從小到大最見不得的,就是孃親的眼淚,從小到大都是她一個人支撐著,分明很累,可是她還是咬牙堅持。爹爹的忌日,她總是哭,哭到整個人沒了力氣。小月每次都很心疼,可是她不敢上去安慰,她知道她自己過去了,孃親就不哭了,不哭了,就壓在心底,沉甸甸的。
所以她怕見到她哭。
龍兒使勁的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恩,你可以每個月寫信回去,我每個月過去的時候就將信帶給她,然後念給她聽,她一定很高興。”
“恩!”小月甜甜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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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的馬車抵達滿月樓,再一次檢視四周無人跟蹤,這才進了去。
月月紅開的早,居然又是含苞待放的時候。
陸遠卻無心檢視,只是一路走到龍胥的廂房前,悶聲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子姜,子姜這個時候已經放下他懷裡的龍吟劍,開門見到陸遠,有些詫異,左右看了 一番,連忙讓陸遠進去。
“子姜,主人呢?”陸遠見廂房裡不見龍胥,皺眉問道。
子姜答道:“他在外面,馬上就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朱門又開,一襲黑色貂裘的龍胥進了門來,還是帶著他獨有的面具。
“傷的如何?”龍胥看著陸遠說著,一手卻按在陸遠的肩膀上。
陸遠齜牙咧嘴的倒吸一口涼氣,龍胥按的,正好是他的傷口。
龍胥臉色一變,頓時冷聲道:“你居然傷成這樣?妖夜不是說你沒事麼?”
陸遠臉色古怪,只好搖了搖頭,辯解什麼呢?“屬下,沒事。”
龍胥好似知道陸遠與妖夜之間的事情,也就不多問,直接說道:“殺你的女人是何來路?”
“屬下不知,不過不是離火營的人。”陸遠說道。
龍胥略微沉吟,便說道:“你坐著說,將事情的經過告知與我,我讓手下人去查,總不能叫你白白收了傷。”
陸遠心中一暖,這是第二個人的關心,不管是否是真,他都享受這樣的感覺。他不受傷,他感覺不到他們的情誼,他覺得,或許自己應該謝謝那個女人。
他將事情的經過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邊,子姜的臉色從淡然自若的笑意變成沉思,隨後又似篤定。
“你說那個女子有一隻白色的豹子?”子姜疑問。
陸遠點頭。
“我想我知道她是誰了。”子姜道。
“恩?”龍胥和陸遠一齊看向子姜,期待他說出答案來。
子姜也不弔人胃口,直接說道:“若是我猜的不錯,這個女子應該是寶兒,是一個啞女,隸屬於浮屠香樓的顧弄影。她的武器叫做鬼蟬,據說是擬似南域一種叫做鬼蟬的翅膀作為原型而製作的武器,一套一共有九十九把,其中有三把是鬼蟬之王,但是據說到現在為止沒有人見過,也沒有人見過她將武器放在什麼地方,只知道她的招式都是以三把和六把為一組進行攻擊,讓人無法躲開。
她有一隻白色的豹子,乃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奇珍異獸,經過十幾年的相處默契十分,而且白豹還進行了特別的刺殺訓練,完全可以當做是一個一流的高手。
寶兒出門送來都是與白豹同行,這就讓她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傳言她為顧弄影殺人,只殺高手,她對戰鬥有一種天生的渴望,是一個奇特的女人。”
子姜的話音落下,遺留下兩個沉默的人。
半響,龍胥開口:“此女可敗否?”
“我能殺她,不過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子姜說道。
陸遠知道子姜和龍胥的關係,知道龍胥是不會答應子姜有任何的冒險,於是說道:“既然寶兒這樣厲害,我們倒是可以從她背後的顧弄影身上下手。”
子姜搖了搖頭說道:“顧弄影雖然是一介女子,可是她身邊的高手著實不少,浮屠香樓的女人都是她親自**,一個個篩選,就好像是篩選自己最忠心的死士。尋常人就連惹都不敢惹那些女人,加起來著實是一股力量。不過,除了寶兒之外,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朱兒的丫頭,年齡也在二八,傳言神龍見首不見尾,從來她殺人,無人可以看見其真面目。從我收集的一些資料來看,朱兒比起寶兒還要強上三分。”
陸遠倒吸一口涼氣,比起寶兒還要強三分?到底是自己太弱麼?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