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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洞裡一連過了兩天,龍兒腦袋昏昏沉沉的等在洞口。
蕭南去打獵了,不能去城裡換些,也只能靠山吃山。
這個秋天算不上多冷,也不是不是龍兒潛意識裡還記得那場大火,時時覺得煩悶,好似透不過氣來。
左右是無事,龍兒便在洞口拿了天龍八部,緊緊的握在手裡,想起那個午睡的晌午。
“我居然沒有來得及看孃親的最後一面……”龍兒想著,眼睛便忍不住發酸。不過跟隨了蕭南這些日子,她蕭南不喜歡看他落淚,於是縮了縮鼻子,將眼淚回收了進去,只是眼睛依舊紅腫。
龍兒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往洞口走了幾步,此時夕陽斜下,淡淡的金色灑在整個山頭,煞是美麗,她不由得想起蕭南說的“鹹蛋黃”,頓時一笑。
鹹蛋黃,在莊園裡她是吃不著的,不過手底下的下人偶爾會吃,雖然不曾吃過,但那紅的出油的蛋黃還是被她記住。
就這樣看著,半柱香、一炷香……
“為蕭南還沒有?這天兒要黑了!”龍兒焦急的想著。
而就在她急的在洞口踱步的時候,不遠處的林子裡無數飛鳥驚起。她頓時一喜是蕭南了!”
人過,所以鳥驚。
她又往外面跑了幾步,蕭南不許她出去,這時候她忍不住想順著那條小路去接他,看看他今天打的是野兔還是野雞。
龍兒只是跑了幾步就不跑了,她隱隱覺得不對,那林子里居然有聲傳來,只是間或一兩聲,卻明顯不是蕭南的聲音。
“糟了,莫非是那些追兵追到了這裡?”龍兒暗道一聲不好,回頭望了一眼山洞,卻是直接往林子的另一側躲開去。
她怕跑動反而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所以只是遠離了山洞一些,然後在一個小石堆的間縫裡躲藏起來,有樹樹枝草叢為她遮掩,除非有人走到她近前,否則不會被人。
她遠遠的看著幾個穿著官服衣裳的衙差提拉著長刀往樹叢裡隨便亂砍,目的卻毫無疑問,正是那個山洞。
“他們會在這兒?蕭南呢?難道他被抓了?”龍兒被突如其來的一個念頭駭的驚慌不已,差點驚叫起來,好在及時捂住的嘴巴才沒有讓那些人聽見動靜。
“不會的,蕭南的功夫那樣好,可能被他們抓住呢?”龍兒在心底裡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可是那種驚慌卻也揮之不去,堵在心口,難受的她想哭。
強迫安靜下來的龍兒只是靜靜的等著,她想著這些人見山洞裡沒有人,一定會下山的,到時候就能夠等蕭南了。
方巖面目猙獰,心裡也咽不下那口氣,蕭南居然敢當真打傷了他,害得他被罵。
“蕭南,這筆賬我一定要親自和你算!”方巖,暗暗的咒罵,口中卻喊道給我仔仔細細的搜!有人看見他們在這山上,一定跑不了!”
“是!”那些人都方巖似乎心情不美,將回答喊的震天響,手上的刀劍更加是不長眼睛的亂往一邊的灌木叢裡刺去,哪怕是一眼可見的不可能藏人的地方。
那是他們心底也有氣,不光被蕭南打,還要被方巖喝罵,有氣沒處撒只好找這些草木做泥人。
方巖抬眼望小路的盡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洞口就那樣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冷冷一笑蕭南,這回我看你往哪裡跑!”
“們,給我包圍這洞口,我要他進得出不得!”
“是!”
龍兒在山石後面提心吊膽的看著,一雙拳頭捏的緊緊的,好似要將指甲插進肉裡去才甘心。
“不行,若是蕭南,他一定會被的!我要去找他!”龍兒心裡只想著蕭南,只是猶豫了片刻,還是悄悄的離開這堆山石,然後向著山下跑去。
“咔嚓!”
也不是不是天意弄人,龍兒一腳踩在一塊稀爛的葉子上,葉子下面的石頭便變得光滑無比,頓時將她的身子滑了一下。
索性,龍兒沒有摔倒,可是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卻生生被她倒退的那一步狠狠踩斷,發出了一聲脆聲。
龍兒驚慌的回頭向山洞出看去,守在門口的一個衙差正四處巡視著等待進洞的方巖,只是這一眼就正好看見了龍兒忙不迭逃跑的模樣。
“人在那兒!”隨著他的大喝,一行人終於又開始拔刀相追的一路。
龍兒再也顧不得其他,拔腿便跑。
這山路崎嶇,尤其是林子裡更是險象紛呈,你永遠也猜不到下一步會踩到樹枝還是會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甚至可能是一個被樹葉遮住的泥坑。
龍兒一路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她一回頭就會看到身後那一群大漢拿著一把長刀喊打喊殺,不追到她誓不罷休的模樣,以及耳邊伴隨著風聲傳來的叫喊聲站住——”
站住自然是不可能,龍兒只能想著法子逼退他們。她只是個女子,論起體力耐力與速度遠遠不是這些練武之人的對手,眼看著那些人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大,龍兒心中只剩下慌張的求助聲蕭南,你在哪兒啊,這可辦呢……”
方巖看著龍兒一路奔跑,提起氣頓時大喝大膽賊人,見到我們官府的人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難道你想罪加一等麼?”
“不,不,是你們誣陷我!”龍兒朝著身後歇斯底里的喊了一聲,卻不下腳下一空,頓時落到了一個斜坡下。
“啊——”
龍兒驚慌的閉上眼睛,背上是火辣辣的疼,她來不及看的背到底是了,回頭望了一眼方巖等人依舊緊追不捨,吃力的扶著身邊的一根樹枝再次跑了出去。
沒有目的的跑,只要甩掉身後的人就好。
方巖跳過那個斜坡,這斜坡本身挺高,足足有兩個人的高度,中間還有一些斷樹枝和木樁。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不過是個稍微高點的坎兒,只需要輕輕一跳即可。
“呀!”
龍兒順手抓起山上的極快亂石朝著身後幾人打去,她見樹枝多的時候也會順帶拉扯一下,藉助那樹枝的反彈力道去攔阻他們。
可是根本無用。
“前面,前面就是大路了,但願有人出來救一救我……”龍兒帶著一絲希望想,只是她也更加清楚,就算是有了人又能樣?民與官鬥?
不過這念頭就好像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催使她不停歇。
“啊——”
龍兒回頭看著方巖緊緊追來,那把長刀明晃晃的嚇人,腳下一不留神,徑直從山坡上滾落了下去。
她隱約看到好多人馬……可是,可是真的好疼,那好似要將整個身體撕裂的痛楚,一次一次的撞擊近乎使得她麻木,可是等她停下來之後又是一陣錐心的痛。
痛,萬箭穿心只怕也不過如此!
“籲——”
秋離騅揮手讓部下的人馬退了下去,暫停了部隊,眼神卻往一邊山坡上幾個跳下來的衙差看去。
在秋離騅的示意下,車遲騎馬上前橫在秋離騅的身前,對著方巖等人冷聲喝道是何人膽敢阻擋大軍班師!”
方巖幾人在前方停下,看著這一條長龍也似的人馬,這就是軍隊!
每個人身上都穿著深黑色的厚重的鎧甲,長劍長矛不離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剛毅,濃濃的肅殺與淡淡的喜悅在整對人馬中悄然散發而出。
他們是軍人,那鐵血的氣息讓方巖他們不敢上前。他想起了前段的朝令,說大統領的十萬大軍凱旋而歸,難道就是眼前這隊人馬?
他能夠認得出這些鎧甲,真千褚國的標識,當下躬身抱拳道我們是永安郡守府的衙差,此行正是為了抓捕此名逃犯,若有衝撞,還請各位將軍見諒。我等定當抓捕逃犯,絕不會讓其驚擾諸位將軍!”
“不!我不是逃犯,是你們誣陷我!你們誣陷我!”
龍兒痛的幾乎就要暈,可是一聽方巖的話,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那種急於澄清的心境表露無遺。
“求求你不要聽他的,我沒有偷,我不是罪犯,不要聽他的,不要聽他的……”龍兒轉過身抱住那近在咫尺的靴子,那馬背上的人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不能被抓,被抓了不僅連累蕭南,無法洗刷冤屈,更是再也沒有法子去尋找那火燒狀元的仇人,她絕對不能被抓!
秋離騅高高的看著眼前這好似乞兒一般的女子,雖然滿臉的汙泥和破爛的粗布麻衣,可是那雙眼睛卻好似星辰一般明亮。即便是被淚水蒙了眼睛,可是那乾淨、清澈,又帶著哀求的眼神決然不是一個說謊者會有的。
“這裡沒有罪犯,這女子是我貼身丫頭。”秋離騅不緊不慢的說出一句話來。
“!”方巖簡直不信的耳朵,駭的連忙抬起頭看向那為首的穿著白衣鎧甲的男子。“將軍……”
“,你有問題麼?”方才出來問話的男子將馬趕了趕,淡淡的道。
“小人不敢,只是這女子的確是罪犯,將軍這……”
“,你難道懷疑大的話?我告訴你,不說這女子本就是大的丫鬟,就算不是,現在大金口玉言,你難道還敢反對麼?”
這男子好一派上位者的氣勢,當下將方巖等人說的啞口無言。
“走吧。”秋離騅淡淡的下令。
“是!”那男子對秋離騅抱了一拳,然後伸手劈下,對大軍喊道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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