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街鬥（4）
路上進去商店換了一身面料極好的新衣服，然後攔了一輛洋車，來到了集市上。
集市上熱鬧非凡，各種叫賣聲傳進耳中，石佛在各個小攤前面閒逛，這個掂掂，那個比比，最後在一個賣著石料的小攤前停了下來。
商販盯著他的衣服面料看了看，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奉承道：“您老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到真東西，這是玉山玲瓏透，難得一見的好東西，當年宮裡的公公帶出來的，就這麼一件……”
石佛抱著手臂，問：“多少錢？”
“您要是真想要，我就給您最低價，絕對貨真價實的，兩百塊您拿去！怎麼樣？”
石佛聽了，搖搖頭，轉身就走。
“哎，先生，那您開個價。您想多少拿走？”
“五毛。”
“什麼？五毛！先生，您還是別開玩笑吧，這麼好的上等玉器，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這可是宮裡的公公帶出來的……”
“五毛。”石佛咬定。
“您別處去找找吧，我沒空在這陪您逗樂子。”商販臉色不悅道。
石佛點了點頭：“好！再見。”
於是一轉身，便扎入了人群中。
“哎哎哎，要不，您再給加點，再加點！”商販見他真的要走，趕緊追著喊了一聲。
“不，就五毛。”石佛頭也沒回地應道。
“好吧好吧，五毛就五毛。唉，這世道啊，真是不景氣，一個那麼好的玲瓏透就只能賣五毛……”
石佛回過頭，走回攤位。
“還有別的可以挑嗎？”石佛問。
“有有有，您隨便挑。”
商販又從下面掏出了幾個包袱，開啟來看，全是宮裡公公帶出來的“玲瓏透”。
石佛從中間挑了一個，笑著付了錢，揣起便走。
“先生，您以後多照顧照顧咱的生意哈！真的是給的您最低價！”
石佛已走遠，還隱約聽到商販的聲音。
走出市集，石佛抬手看了看錶，馬上就十二點了。
說明上午的街鬥已經很快就要過去了。於是向之前約好的飯館走去。
走到門口，便看到陳少卿已經等在裡面，正坐在位置上自酌自飲。
邁進飯館門檻的那一刻，身邊恰巧走過一個人，是鬼臉。
二人見了，各自“哼”了一聲，便一起向陳少卿的位子走去。
在陳少卿面前站定，牆上的時鐘非常準時地敲了十二下。
陳少卿見到兩個人，急忙起身，道：“鬼哥，佛爺。”
鬼臉和石佛對望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分別坐了下來。
陳少卿拿起酒壺遞給石佛，石佛看都沒有看一眼，又遞給鬼臉，鬼臉稍稍抬眼，見了角落裡假裝看報紙的林嘯東的手下，於是又“哼”了一聲，表示不屑。
陳少卿訕訕地笑了一下，將酒壺最終拿到自己面前。
清了清嗓子，問道：“二位上午收穫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