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風暴來臨
我話雖這樣問,其實我心裡知道,蕭凌捨得打,在他的概念裡,可沒有男人不能打女人的思想,當初在國色天香我打他一巴掌,他二話不說反手就給我扇了回來,從那時我就知道,不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而是像蕭凌這樣簡單,粗暴的人才難養。
到了醫院,醫生給我檢查了腰,在腰上貼了兩張藥貼,額頭上被砸了一個包,包紮了一下,沒什麼大問題,不用住院,但得在**趴兩天,說實在的,我真是住院住怕了,一聽不用住院,心裡甭提多高興了,可全程蕭凌的臉卻陰沉的。
醫生包紮好出去,蕭凌眉毛都擰一塊了,跟毛毛蟲似的,伸手戳了戳我額頭的包,疼的我齜牙咧嘴,他冷哼一聲:“剛才一聲不吭,現在倒知道疼了?”
我瞪了蕭凌一眼沒說話,剛才醫生包紮的時候是疼,可我全咬著牙忍過來了,沒吭聲,不是我多硬氣。而是我骨子裡不想在蕭凌面前疼的大喊大叫,因為我會覺得很丟臉,請原諒我這麼無語的理由。
我想如果我小鳥依人一點,在他懷裡疼的大喊大叫,說自己好疼啊,撒嬌什麼的,那樣的我,估計蕭凌會覺得我真被打傷了腦子,而且那樣的我也不是我了。
蕭凌見我不說話,臉冷了幾分:“你還是這麼倔強。”
“比這疼一百倍的我都忍過來了,這點還算什麼?”我哼了一聲:“當初生允兒時,我差點沒疼死過去,現在這些疼,已經不算什麼了。”
話音剛落,蕭凌忽然將我攬進他的懷裡,我的臉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我依然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炙熱。
我以為蕭凌會說點什麼安慰我之類的,可是他沒說,只是將我的頭埋在他的懷裡,他的大手撫摸著我的頭,輕輕地。我能感覺到他的疼惜。
回到別墅時,我想下車自己走,蕭凌一個眼神甩過來,我老老實實地沒動,等著他抱我下車,在他的懷裡,我嘀咕了一聲:“我這是傷了腰,又不是傷了腿。”
“你還傷了腦子。”頭頂傳來他低沉地嗓音,夾著濃濃地戲謔,我抬眼盯著他的下巴,他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不易察覺地弧度,淺淺地,很性感,我一時看痴迷了,忘了反駁。
祥嫂看見蕭凌將我抱回來,頭上還包紮著,哎呀了一聲:“早上出去還好好的,怎麼就又給傷了。”
我朝祥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蕭凌吩咐了一聲將晚飯送房間裡,便邁著步子上了樓,踢開房間的門,將我輕放在**,又將被子給我蓋在胸口上,我第一次發現蕭凌還有這麼細心地一面,腦子裡忽然浮現離開派出所時林宛如的眼神,我的眼皮不停的跳,我微微蹙眉。
“做我的女人,不該擔心的事就不要想,難道你覺得我連保護你的本事都沒有?”他撩開我額前的碎髮,在床沿坐下來。
迎上蕭凌深邃的眸子,我有時真懷疑他的眼睛裡是不是按了什麼高科技的產品,跟別人的不一樣,不然為什麼總是能洞察別人的心思與想法。
我撇撇嘴,目光落在牆的對面,緩緩地說:“蕭少,今天是不是做的有點過了,林宛如畢竟是你的妻子,今天若換成我是她,早就上來跟你撕皮了。”
蕭凌將我的臉板正:“這世上也只有你敢對我動手,她是她,你是你,我只管你,別的不管。”
這話很符合蕭凌霸道的性格,我翻了一個白眼:“蕭少,你錯了,她再怎麼說也是你妻子,女人的心思,你們男人是不會懂的。”
蕭凌有些不悅,臉沉了幾分:“那你是希望我剛才顧她,將你丟在派出所?”
我一時啞然,我當然不希望那樣,蕭凌看穿我的心底,輕哼一聲:“你們女人就是作,給我老實休息,其它的事我自會處理。”
蕭凌的話還真是一針見血,一點面子也不給我留,我這可不就是作?心裡既希望蕭凌偏向我,又要讓他顧著林宛如,我這樣將他推出去,恐怕哪天他不回來了,該哭的就是我了。
我在**躺了兩天,腰不怎麼疼了就下地了,從派出所回來後我給黎若打了電話,最終她被接回了陸家安胎,當聽到這個訊息時,我有些驚訝,可轉念一想,陸傑銘這招也算是對黎若的最大保護了,既然蘇穎已經找到了黎若,再藏著也不是事兒,陸家二老想要抱孫子都想瘋了,將黎若接回陸家,由陸家二老看著,蘇穎也掀不起大浪,除非她不想跟陸傑銘過下去了。
而事實也正如我所想,黎若說,陸家二老明確表示。只會要她肚子裡的孩子,孩子落地,黎若就得走人,陸家會給她一筆錢,最後孩子的母親就是蘇穎,也就是說黎若只是生育工具,這樣的要求對黎若來說很殘忍,可她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很坦然地接受了。
但我知道,黎若當初選擇回到陸傑銘身邊,是心裡有感情。可在那樣的情況下,黎若也別無選擇。
蘇穎知道自己鬧下去也得不到好,陸家二老已經表示只要孩子,蘇穎就是再不甘心,也得忍了。
我的身體一好就待不住了,裴琳也為我接了通告,而在我修養的日子裡,對於上次照片的事情,裴琳已經讓替身將黑鍋背了下來,我將自己打扮了一番,在允兒的小臉上親了幾口歡喜地去了公司,這次我去的是蕭氏旗下的影視公司,不是總部,蕭凌沒讓方力送我,而是特意繞了一圈,將我送到公司,他才又回總部。
裴琳為我接了一個真人秀的錄製節目,現在人們的工作壓力大,就喜歡看些輕鬆娛樂的節目減壓,我之前已經拍過電影,但時隔這麼久了,再去拍一部。那又得等幾個月後才能在觀眾面前露面,那樣的效率太低了,裴琳選擇了真人秀這麼最快也最好的方式。
現在的真人秀節目很火,半個娛樂圈的人幾乎都去參加了真人秀節目,這次裴琳為我接的真人秀節目叫做‘明星靜距離’。
參加真人秀節目的明星一共十人,五隊,男女組合。
裴琳為我簡單解釋了節目拍攝內容,這次蕭氏旗下的影視公司參加真人秀的有三人,我和楊子涵,還有一位是一名男演員,楚愷,人氣跟當初的莫城不相上下,楚愷潔身自好,是娛樂圈難得的零緋聞明星,凡是與他合作過的明星,對他無不誇讚,演技一流,有全民偶像的稱號。
楚愷打扮不浮誇,隨意而簡單,一米八的個子,五官深邃,有點混血。可見過了蕭凌,總覺得別人都比不上他有魅力。
裴琳為我們相互介紹,楚愷很紳士的朝我伸手:“你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你好,還請多多關照。”我也禮貌地伸手,指尖輕輕一碰,短暫的握手之後便分開,很紳士禮貌。
我與楊子涵早就認識,也不必那些客套,裴琳簡單講述之後,楚愷便急著去趕下一個通告,真人秀節目要明天才開始錄製,楊子涵看了我一眼,說:“出去喝一杯吧。”
從剛才楊子涵進來,她看見我時眼底微微詫異,我知道她有話跟我說,我們找了附近的咖啡廳,選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下來,我雖然不是名人,可楊子涵可是公眾人物。
她喝了一口咖啡,我本以為她會像蕭哲當初一樣問我這段時間去哪了,可她沒有問。而是笑說道:“江夏,你當初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我還以為你真不回來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這段日子過的好嗎?”
楊子涵像是問一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我心裡覺得有些暖,微笑著說:“一切都好,你呢?”
楊子涵言簡意賅地說:“老樣子。”
老樣子,恐怕已經不再是老樣子了,想起上次看見蕭哲摟著別的美女,說的那番話。心裡有些感慨。
我想說句安慰的話,但我說不出口,楊子涵睨了我一眼,似乎知道我想說什麼,笑了一聲說:“這娛樂圈什麼東西都有,唯獨沒有愛情,我跟蕭二少,不過是逢場作戲,現在他玩他的,我玩我的,大家也沒什麼損失,倒是你,你真不該再回來拍戲,這娛樂圈的大染缸,能不進還是別進,你有蕭凌,只要將他伺候好了,你想要什麼沒有,何苦來拍戲受罪。”
我喝了一口咖啡,玩笑道:“當初我報考北影,就是想拍戲,攀上蕭凌。也是想拍戲,你讓我不拍,我還真不知道該做什麼,難道還真的將自己當成被包養的情婦,每天等著金主餵養?”
楊子涵笑我:“你需要把自己說的這麼悲催?多少人想要求蕭少包養還求不來呢,這女人一生為了什麼?就是安逸,你看我,在娛樂圈混了幾年了,自己累死累活,外面看著風光無限,可我們不還得看那些權貴之人的臉色?別人不拿錢投資拍戲。我們就等著喝西北風,你看那些個女明星,你以為有幾個真心想拍戲的,還不都是藉著這名頭,嫁入豪門,做少奶奶,最不濟也得做個情人,分手費拿它幾個億,也好過累死累活地吃這碗青春飯。”
楊子涵的話很現實,多少女大明星不都是最後嫁入豪門?在富豪與權貴之間遊離?誰能真正拿出幾部代表作?
娛樂圈,說白了,你把男人睡舒服了,戲有的拍,錢有的拿,稍不留神得罪誰了,爆出一條黑料,這努力半天也算白忙活了,還得被公眾唾罵,這樣的活,有時比做小姐還累。
我低頭攪拌著手裡的咖啡,抿了抿脣,半玩笑地說:“我不想當一隻金絲雀,蕭家,我也沒想過嫁入,我只是想自己有件事做,到時就算離開了蕭少,我不至於再淪落回去坐檯。”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別人千方百計地想攀上,你攀上了,不花功夫在蕭少身上,還想著離開的事,我要是有你這運氣,我才不想拍戲。伺候一個男人,總比伺候幾個男人強吧。”楊子涵恨鐵不成鋼地橫了我一眼:“你以為當初蔡晴晴為什麼要死乞白賴地跟著莫城?還不是看中了錢,看中了身份,別看莫城是私生子,羅家的財產,他就算不爭也有他的份,更何況他現在還去爭了,你知道我為什麼當初甘願為蕭哲將自己整成這樣?對,我是喜歡蕭哲,可那也不全是,我終歸是俗人一個,為的也只不過是他蕭二少的名頭。”
“你也早知道莫城是羅家人?”我有些訝異,聽楊子涵的意思,她是早知道的,而不是後來羅家認了莫城之後。
楊子涵隨意地聳聳肩:“知道啊,之前聽蔡晴晴說過,以你和莫城的關係,蔡晴晴知道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雖然我沒具體說自己跟莫城怎麼回事,但楊子涵混跡娛樂圈這麼久,這點看人看事的眼力還是有的,我尷尬地笑了笑。楊子涵也明白了,說道:“江夏,你想想我剛才的話,女人別太累自己了。”
剛才楊子涵的話太直白,這很符合她的個性,她說的很真,但我從她的眼裡還是看出了幾分言不由衷,她只不過是在欺騙自己,那樣她心裡也好過一點。
世上就是有這樣一種女人,男人不愛她了,她會自己給自己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其實也不那麼愛,這樣心裡的難受減少一點,也能達到心裡的平衡。
想著想著,我忽然覺得齊尖酸澀,那天她說了很多話,回到別墅後,楊子涵的那些話一字一句落在我的心裡,第一次將一個人的話這麼完完整整的記下來。
蕭凌最近沒有再天天來了,而是隔一天來一次,每次看著他的背影離開,我心裡忽然空了好大一塊。楊子涵的那些話,我反覆思量後,在心底告訴自己,女人不止有一種活法,女人不一定非得靠男人。
我每天去錄製節目,我把這當做自己的事業,不是工作,我現在雖是蕭凌包養的人,我願意留在他身邊,可我也想自己能離他近一點,平等一點。
一切生活彷彿恢復到正常,蕭凌似乎把自己分成了兩半,一半給我,一半林宛如,一天來別墅,一天回老宅,偶爾蕭凌也會給我浪漫,他工作,我拍戲,看著允兒一天一天長大,我想這可能是最好的結局,我想要的結果。我們就這樣相安無事的相處下去。
我原本以為很多事情只要不貪心,就可以達到一個平衡點,相安無事的相處下去,可現實終歸是殘酷的,老天也不願我這麼安逸的生活著,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一切打亂,徹底亂了。
這天早上我照常去錄製節目,蕭凌也照常去公司,允兒留給祥嫂照顧,我到公司後,剛換了衣服,節目組已經準備就緒,準備開機,我坐在休息區,心裡莫名地慌亂,眼皮跳個不停,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正當裴琳叫我準備錄製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平常聽習慣的音樂,這時反倒將我嚇了一跳,我盯著,遲遲不敢接,我不知道它響了多久,裴琳有些奇怪地拍了拍我:“江小姐,你的電話響了?”
“哦,我知道。”我回神,慌亂地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是祥嫂焦急的聲音:“小夏,允兒在你哪裡嗎?”
我一聽這話就懵了,我的聲音有些顫抖的說:“祥嫂,你說什麼呢,允兒不是在家你帶著嗎?怎麼會在我這裡?”
祥嫂哎呀一聲,說了一句糟了,接著就是祥嫂慌急的聲音:“早上你們剛走之後,有一個叫小薇的女人來接走了允兒,說是你讓她來接的,上次她來過,我也就沒多想,就把人給她了,我……”
祥嫂之後說的什麼,我一個字沒聽明白,我腦袋一片空白,只有那句小薇帶走了允兒在我腦袋裡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