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芙蹙眉看著他。
“別這樣看我,你臉上帶著疑惑,很顯然就是疑惑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柯子敬坐在夏文軒的辦公桌後,手裡在忙碌著。
好吧……夏語芙掃視四周:“我哥呢?”
“你哥去接人出院了,據說在醫院的那個女人今天非要出院,把他氣的不輕。”
接人出院,現在在住院的人,只有段銘優。
她煩惱的事情有點多,雖然一直想著去看看段銘優,或者是打電話問一下,卻一直被各種事情給擱置了下來。
“那我現在去看看。”
“別,夏文軒出去得有半個小時了,你現在過去的話也晚了呀。”
夏語芙尋思也是這麼一回事,可是不過去就不是個事了啊,她還是打個電話過去問下,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竟然沒人接。
“她手機沒人接。”
常九寬慰她:“沒事,既然夏少都親自去了,肯定是沒事的。”
柯子敬的視線也從電腦上挪開:“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能處理好的,你別擔心。”
夏語芙無法告訴他倆,就是因為哥哥去了她才會擔憂,段銘優現在要離開,哥他肯定是要氣死的,倆人見面除卻吵架,冷戰,她幾乎想不到第三種。
夏語芙想的是很正確的。
現在在段銘優的病房內,正上演著拉鋸戰。
可是卻是沉默無言的。
段銘優的頭看向窗外,也不吭聲,一臉拒絕交談。
夏文軒則直接在病房內抽菸了,全然是忘記了病房裡還有病人。
“在這住到傷好了再走。”夏文軒重複第三遍。
“不用,我現在走就可以,我想好了,不能總是麻煩……夏少。”
“別叫我夏少!”他低吼著,臉上已經就要崩裂,這女人有氣死人的本事。
不準喊哥,不準喊夏少……段銘優不再說話,直接閉上嘴巴。
夏文軒其實也知道自己過分了,可是!
“段銘優,你好好在這養著,我才能確定不會對你做什麼。”他收斂脾氣,往日的淡定好像是全盤破功,他好久才找回點往日的從容。
“我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想出院,哪有骨折的人一直在醫院等著好的,我回家一樣。”她低著頭,也能讓人看的出她此刻是非常緊張的。
害怕的話,她就不會這麼多話了。
“好。”夏文軒沒再反對。
但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段銘優瞬間瞭解為什麼他會順從。
“去我家吧,正好讓語芙陪陪你,家裡也有人保護著。”說完他就出去辦出院手續了,直接不再討論。
“我,我不去你家,我自己有地方。”
夏文軒沒說話,只是眼神冰冷的掃過去,周遭的寒氣比空調厲害多了,讓段銘優的話咽在口中。
段銘優站在大廳,已經辦好出院手續,她在這等著夏文軒去洗手間歸來。
“新宇,婦產科在這。”
焦蓮娜的聲音脆生生的,又帶著一股甜味兒。
段銘優的腿還沒好,準確的是,即使她不想蹲在醫院,此刻也不該出院,所以她只能坐在椅子上,連挪動都不能挪動,頭低著……不想
去面對他們兩個人。
大廳很寬敞,她又是坐在角落,只要眼睛別亂看一定是看不到她的,可惜她腿上的石膏太亮眼,隨便一掃都能掃到。
焦蓮娜在感受到池新宇停下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在椅子上蔫蔫正低著頭的段銘優。
之所以她認定是段銘優,因為段銘優整個人都透著,我是包子快來欺負我。
還有就是,池新宇從沒因為哪個女人那麼戀戀不忘,即使她懷了孩子……
池新宇不顧念焦蓮娜的呼喊,腳下生風似的快速到了段銘優的眼前:“你怎麼坐在這兒?”這傷才幾天。
“我……我準備出院了,在等,”該喊什麼呢,她猶豫了一會,“在等夏文軒。”
“你的傷才幾天,怎麼就出院了?他難道還不給你付住院費嗎?真是胡鬧!”說完附身就要把她給抱起來:“走,回去住院,你這樣要是落下病根怎麼辦?”
“你……你,放下,放下我!”她一急話就說的卡帶,尤其是在面對池新宇的時候,況且人家身後還跟著焦蓮娜這個名至實歸的未婚妻。
“別鬧,你這是骨頭傷,要是落下病根不是說笑的。”
“我也覺得,池少爺還是把她放下的好。”
池新宇的面前站著從洗手間歸來的夏文軒。
正好!池新宇本來就想找他說說事:“你什麼意思,她是骨折,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才住院幾天?!”
“她願意出院的。”夏文軒眸色淡淡,視線停在了池新宇橫抱住段銘優的那雙手上,臉上更沉了幾分。
“她願意,你就隨著她鬧?”
段銘優在他懷裡掙扎著:“池新宇你放開我,你的未婚妻還在看著呢。”說完又求救似的看向夏文軒。
收到這求救的視線,他的面容放緩了些。
“新宇,你快把段小姐放下來,都把人家嚇到了。”焦蓮娜含著怒氣的聲音傳來,這怒火絕對不是因為段銘優被嚇到了,而是因為憤恨段銘優為什麼要這個時候出現。
“和醫生約的時間就要到了……醫生說我的身子有點先兆流產,所以才讓我們今天來的你忘記了嗎?”她先喊著,發現池新宇的視線還沒過來,語氣不由加重。
聽到先兆流產四個字,就不由想到上次焦蓮娜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而自己又作了什麼過分的事情,池新宇放下段銘優,回到焦蓮娜的身邊:“我們走吧。”
夏文軒順勢接了過來,一直到池新宇的背影消失在大廳,他才說話:“看完了沒?看完的話,我們走吧。”
一個公主抱,他抱著段銘優朝著醫院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低頭看了一眼段銘優,才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哭了。
她的那雙杏仁眼微微闔著,睫毛輕顫,淚水從眼眶中流出瞬間消失在她的髮絲中。
“你還真是喜歡他。”這是第二次夏文軒說這種話,這次只是淡淡的,如果忽視掉那份幾乎察覺不到的厭煩不堪。
夏語芙在公司一直等到中午都沒有等到夏文軒回公司,倒是等到了穆爵言的簡訊,從她走了,對方沒來找她,也沒打電話,這個時候是忽然想到,好像家裡少了個人了嗎?
【怎麼忽然走了。】
夏語芙看著這資訊,明明什麼都沒有,她卻升起一肚子火。
【我自己有家,當然要回了。】夏語芙回完後,心情沒半點舒爽,覺得自己應該權當沒有看到這資訊的。
【諾諾在害怕,害怕你討厭他,都不怎麼吃飯。】
不吃餓死啊!
她無法回答這樣的話,更覺得這種簡訊戳不到重點,越聊越火大,她直接撥打了過去,可是聽到穆爵言從容淡定且有磁性聲音的時候,又後悔了。
打電話做什麼!
“夏語芙。”
“穆少。”
兩個人互喊了對方的名字後,電話裡又寂靜了下來,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刺啦刺啦的電流。
“你為什麼跟我打這通電話?”穆爵言反問。
她在電話這頭真的有點想扔手機,可是最終還是沒扔掉,最終只是低著頭,一抹苦笑溢位,是啊,為什麼要打這通電話——
良久,還是沒有回答。
可是電話也沒有就此就被結束通話。
兩個人像是忽然喜歡上了電流聲,還有偶爾的呼吸聲。
“夏語芙,我們結婚吧。”
他忽如其來的話語,撞進了她的腦袋裡,腦袋懵懵的,猛地抬起頭,瞳孔失神的望著前方。
“你,說什麼……”她哆嗦的問著。
“我說,我們結婚吧,你……願意嗎?”穆爵言的耐性今日像是很好,再度重複了一遍。
結婚……
這是她打小的願望,要是能嫁給他,真的是死也甘願了。
現在,在她不準備要這個孩子的時候,他說,我們結婚吧。
“我要是說,我準備拒絕呢。”她感受的到常九的視線已經看了過來,至於柯子敬說是要去忙,此刻已經不在辦公室。
他在那頭笑了起來,“不會的,你還是喜歡我,而且是非常喜歡我,不然不會在那晚聽到我和我爸媽說話後,連話都不說,直接離開。”
原來,他是知道的,那晚的話,他知道她偷聽了。
事實上,穆爵言那晚的視線就是在她的身上,傭人離開的時候,房門並沒有關緊他當然也是看到的,至於那傭人為什麼沒有關房門,顯然是聽了他父母的話。
夏語芙現在升起的這種感覺並不是很好,他故意讓自己聽到,是什麼意思?坦白?這種坦白能叫做坦白麼?
“原來你都知道。”
“是,我知道,所以你的回答,是什麼?”
夏語芙看著已經向自己走來的常九搖搖手示意自己沒事:“我想問你,這個孩子是誰的。”她沒把話說的更難聽,只是問,這孩子是誰的。
“很重要嗎?”穆爵言其實也是很想說,可是該死的!
“是,很重要。”
“那個孩子,的確是我親生的,至於是誰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哥哥知道。”既然夏文軒逼著自己不說,那就讓夏語芙去逼著他說吧。
“我哥他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情,夏文軒會知道。
“這件事情你是哥一手促成的,他肯定是知道的。”說到這裡,穆爵言的話中帶著一絲憤恨。
哥哥促成的,夏語芙思忖了會,想到一條完美的故事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