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峰忽的回神,對自己剛剛的情不自禁很是尷尬,忽然被一道仇視的目光拉回了神思,不滿的瞪了回去,他也越發的覺得這個無塵就像是一塊千年寒冰了。
兩個男人之間的電光火石,比千軍萬馬更加可怕,對劉亦瑤的情意頃刻間展露無遺。
“你要的東西,沒有。”寧峰妖孽的眸子閃著邪逆的光,心中譏笑,自己如此狂妄的性子都不曾說出過這樣的話,眼前這個半面的竟然比自己還要狂妄。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無塵的話依舊是冷到極致的,似是根本不屑於同寧峰講話一般。
劉亦瑤頭疼,兩個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狀況她還是第一次見著,有能耐你們就出去打一架啊!還好她只是心中想想,並沒有說出口來,不然這戰事怕是還要加上厲王一人了。
“好了,你們都你不要吵了。”劉亦瑤話畢,狡黠的雙眸目不轉睛的看著無塵,那張雕刻一般的臉,不知道是否永遠都是這種雕刻的表情麼?心中有此疑問,再開口似乎如惡作劇一般,“無塵公子要本宮的心,莫不是看上本宮了?”
無塵的眼珠微動,不經思慮已然開口,“是——”
劉亦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的汗毛豎起,搖頭又擺手,“無趣,冷幽默本宮可不喜歡。”
寧峰熾火的雙眸似乎決心把對方戳出來個洞,他沒見過比自己臉皮的還厚的人,如今算是長了見識了。
劉亦瑤不欲與他多做糾結,“無塵公子請回吧,你之前手下留情,本宮記著,定當報答。”
寧峰惡寒,明明差點殺了你的人,還想著來日相報,說是聖母也不過分了。
無塵公子雖然冷,但是在劉亦瑤的面前總是能輕易的就觸動,終於,他挑起嘴角,竟比寧峰還邪魅幾分,“哦?不給,那要是我說,你曾經在我的面前寬頻解衣,現在是否就願意從了我了?”
劉亦瑤的眼睛睜得老大,眼前的人怎麼看也不是能說出如此流氓之話的人,她的視線掃射之後就是寧峰的掃射。
“你說什麼?”寧峰聲中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不待劉亦瑤出口,他便欲提劍上前。
無塵根本就不理會張牙舞爪的寧峰,盯盯的看著劉亦瑤說道,“曾經的小溪邊,衣裙盡褪——”
“你住口!”劉亦瑤猛的打斷了無塵的話,她唯一一次在溪邊洗澡,不就是殺了巨蟒的那次,難道那時候,他在那裡?!若是如此——
劉亦瑤袖中的銀針瞬間就射向了無塵的面門,無塵只是身形微動,就很優美的躲開了銀針的攻擊。
“你這是想謀殺親夫?”難得的,無塵也能開起玩笑。
寧峰提劍而上,可就不是開玩笑的那樣簡單的事了,竟是招招凶險,招招致命。無塵輕鬆躲避,化險為夷。
劉亦瑤抽出腰間的軟劍,參與到其中,不是十成的力氣也用上了六七分。與寧峰上下齊攻,配合的毫無間隙。無塵才擺出了認真的架勢,小心翼翼的招架著。
劉亦瑤的寢室平日看來還算是寬敞,現在幾人兵戎相見,一時間擁擠異常,不多時,房中擺放的花瓶應聲倒地。
沉香本來在院中的丫鬟的房間已經睡著了,就被兵器擊打的聲音吵醒了,胡亂的穿上外衣就奔向了王妃的寢殿。
撞開門的瞬間,室內又忽然安靜了下來,劉亦瑤自己坐在桌子邊上悠閒的喝著茶水。
“王妃?!”沉香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了?”劉亦瑤方向青瓷白底的茶杯,淡淡的開口。
“剛剛沉香聽見有兵器的聲音。”沉香只好實話是說。
“哦?你聽錯了吧,是不是睡得迷糊了,快回去吧。”劉亦瑤起身上**躺了下來,沉香見如此皺著眉退了出去,好像真的在想是不是自己夢遊了。
樑上飛下了兩道身影,一紅一白,分外的刺眼,是那種光芒萬丈,刺眼的光芒。
“無塵公子莫要說出與自身不相符的話來,今日本宮就當做沒聽到,你見的那人也不是本宮。”劉亦瑤堅決的說道,還帶著威脅的意味。
“呵呵,今日我也累了,明日再來。”無塵不想寧峰竟是這樣的難纏,況且這樣的事也不是一日就能急的來的。
寧峰還要上前,無塵已經一個轉身消失在了寢室之內。
劉亦瑤身上的壓迫感驟然消失,她不想,高手之間的劍鬥竟是這般的驚心動魄,歲是凶險,但也刺激。
寧峰目光微凝,落在了劉亦瑤的身上,“你放心,這件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殊不知這樣的安慰倒叫劉亦瑤羞紅了臉頰,她雖是什麼也不在乎,女人的尊總還是有的,她已經被別人全看光了,若是放在她以前,心智弱一些,早就自殺身亡了。
寧峰也覺得自己話中的不妥,尷尬的咳了兩聲,不去在看劉亦瑤羞紅的臉頰,因為那會讓他心跳加速,那顆他曾經以為不會再跳得這樣的劇烈,已經平靜了的心臟。
“寧護法也走吧,我有些累了。”劉亦瑤心中煩躁,想自己靜一靜,寧峰許久沒有回答,她抬眸望去,正好就落在了對方漆黑的眸子中,忽然心就那樣跳露了幾拍,自嘲的挽起嘴角,妖孽就是妖孽,十看九不厭。
“日後叫我名字即可!”寧峰說完,不等劉亦瑤回答,就自以為很帥的飄然而去。
劉亦瑤嘴角的笑更深了,怕是明日,就不會像今日一樣好天氣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皇上的聖旨就下來了,這是新皇下在厲王府的第一道聖旨,卻是下給厲王妃的。
楚傲天看著宮中的步輦抬著劉亦瑤緩緩的離開,拳頭使勁的攥緊,那個女人臨走前的話還回蕩在他的耳邊,她說,“不要輕舉妄動”
看她的神色,信心滿滿,難道她不知道楚凜對她的心思麼?楚傲天心中擔心,視線追著轎攆離開。
忽然胳膊一緊,是上官悅兒在身側抓緊了他,在看見他望過去的時候,忽然就笑靦如花。“王爺,您記得曾經說過,只愛悅兒一人的。”
楚傲天看著她,雖然是在笑著,可是眼中似乎有一滴淚。他的心一緊,曾經的自己,即便是悅兒做出什麼也不會計較,不會怪罪的。即便她百般的刁難他的厲王妃,陷害厲王妃,自己也願意為了她心中的怒意殺了自己的孩子,現在看著她除了心痛和惋惜就沒有其他了。
他的隱衛查的清楚,這次的宮變,他的悅兒也是從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的,若不是她,宮中的禁衛軍不是那樣好控制的,因為她偷了自己的虎符,以至於太子一黨很快就控制了局勢。
現在的他才知道女人若是狠起來,就什麼也入不了她的心,她的眼了。上官悅兒如此,皇后如此,崔瑩如此,只是他看不透,他的厲王妃是不是如此。
楚傲天凝視著上官悅兒,最終在對方平靜的表情幾近崩塌的時候,默默的轉身離開,他不想與悅兒是這樣的結局,他的心中,一直是她頭戴花冠,迎著活著花香的微風跑向自己的樣子,她的口中清脆的喊著,“天哥哥——”
上官悅兒身形不穩,幾乎就要倒在地上,好在身邊的碧青攙扶了一把,王爺從來沒有對她這樣過,不是因為她背叛了他,而是因為他已經愛上別的女人了。
像是一根刺一樣,劉亦瑤扎進了上官悅兒的心裡,剜著她的血肉,刻骨的恨意湧了上來,她,要她似無葬身之地。
劉亦瑤坐在步輦中,心神不寧,忽然周身一凜,打了一個寒顫。自嘲的笑笑,現在的自己,竟然還學會害怕了。
可是,若是一會見了皇后了,自己是尊稱一聲皇太后還是趴在她的腳邊,叫一聲主人呢?
楚凜看著眼前禮數周到,參見自己的人,心境無限的複雜,霸佔和理智正在激烈的天人交戰。
劉亦瑤看著望著自己出神的楚凜也不開口,垂下眸規矩的站好。
“皇叔可好?”楚凜心念著那個看著自己長大,給自己皇家幾乎不能有的親情的人,對於他,他不想做的太絕。
“很好——”劉亦瑤不是口不對心,是因為那個人,真的是很好,平靜的很,與平常別無二致,出了對自己的這方面,只是,已經晚了。
“你知道朕今日為何叫你來!”楚凜的語氣忽然變得危險,腳步上前一步。
“臣妾不知——”劉亦瑤抬眸,清澈的眸子倒映著楚凜微顯激動的面龐。
“呵呵,你這是在拒絕朕麼?”楚凜笑的有些狂傲。
“不是——”劉亦瑤依舊站的筆直,眼神也依舊不閃不避。
“好,很好,皇叔朕自然不會將他怎麼樣,只是,丞相一家對先皇甚是衷心,朕——”
劉亦瑤看著欲言又止的楚凜,嘴邊忽然綻放了一抹漫不經心的花,語調去輕微,卻帶著朦朧的憂傷,“臣妾與丞相府早就沒有任何的關係。”
楚凜怎麼會不知當年的厲王妃,為了嫁給厲王,竟做了家族的不孝之女,他也沒想到,有一日,自己竟然會為了兩個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皇位。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皇妹,皇后的親生女兒,還有一個就是眼前站著的厲王妃。
他的皇妹成了他父皇愛著的女人,並且要納為妃子,這是皇家的恥辱,日後他的恥辱,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但他的父皇卻不聽所有人的勸說,執意如此,所以——
而眼前的厲王妃是他愛上的女人,很愛很愛,愛到想起來就會心痛的那種,厲王不愛她,那他就奪過來,自己來疼愛她!
“好,那朕就立即命人把丞相府中的人全部打入天牢,即日發配邊疆。”楚凜絕情的說道。
劉亦瑤的眸子一閃,生生的壓下了求饒的衝動。
“怎麼,你不在乎?”楚凜壓低了聲音,帶著威脅,他等著她求饒。
劉亦瑤心中雖然著急,但是她知道,若是此時自己為家人求情,搞不好就會起到反作用,她認識的孩子一樣的楚凜怎麼會變成眼前這個陰晴不定難以捉弄的人的。、心念一轉,她知道,必定是自己的主人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皇上自有英明的決斷,怎麼能聽臣妾之言呢?!”劉亦瑤最終還是不動聲色的把問題拋了回去。
楚凜笑的有些悲涼,這個女子的高傲,不是他能馴服的,可是心中的慾望越強,周身的氣勢越強盛,生生的把心間‘算了吧’的念頭壓了下去。
“你知道朕要的是什麼!只要你答應朕,怎麼做,都是你說了算的。”
劉亦瑤嗤笑,“皇上嚴重了,皇上要的雖是簡單,卻不是臣妾給的起的,今日來見,也是希望能解了與皇上之間的心結,至於,臣妾的家人,皇上已經有了決斷不是麼?”劉亦瑤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只是不是很確定罷了。她在賭,賭楚凜與先皇的不同之處,這點,早在宮變的時候顯露出來了。
“若是朕說可以封你為後,而且懸空後宮呢?”楚凜心念的都是劉亦瑤,現在哪裡放得下丞相的事情。
劉亦瑤笑的諷刺,“皇上不知道?臣妾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些!”她絕情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進了殿中,拜見皇上,說皇太后來了。
楚凜看了劉亦瑤一眼後,拽了拽衣角,迎接上來到來的皇太后,對於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女人,他是當著親生母后一樣敬重和愛著的。
“兒臣見過母后。”
“臣妾拜見皇太后”劉亦瑤行禮後,不顧著皇家的禮儀,直直的望進了皇太后的眼睛,這雙眼睛,不論是做什麼樣的表情,如何的想要掩飾,她現在也是認不錯的。
“都平身吧,厲王妃也在啊!”皇太后似是平靜的一句話,卻像是在指責什麼。
“是兒臣宣她進宮的。”楚凜忙著說道,生怕誰會怪罪下來一樣。
“呵呵,皇上搶著說什麼,好了,本宮和瑤兒有些話說,就先帶走了!”皇太后雖然是笑著說,語氣卻是不容反抗的。
楚凜眼睜睜的看著劉亦瑤跟著母后離開,糾結的心還是沒有得到一絲舒緩。
皇太后的頤和宮,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只剩下了她和劉亦瑤二人。
“主人——”劉亦瑤垂首叫道,真的就宛如一隻小貓一樣,不過卻是一隻倔強的小貓。
“呵呵,你這寵物可是不合格啊!”冷心的語調微冷。
“不知主人是什麼意思”劉亦瑤裝傻充愣。
“算了,反正事情已經結了,你在厲王府中的事何時能了,何時回谷中安安分分的做你的寵物?”冷心看著劉亦瑤的面頰,她比以往更加美麗的,難怪,楚凜那個孩子會為她神魂顛倒。
“就快了!”劉亦瑤覺得她的心結已解,但是隱約著,又覺得有什麼沒有解。
“你好自為之吧,還有,楚凜,想辦法離他遠些。”冷心怕楚凜會像他的父皇一樣,求之不得之後做出什麼事來。
劉亦瑤自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鄭重的點了頭。
劉亦瑤回到厲王府的時候,天色都以極高暗了,聽雨軒的門還沒有邁進,就被急忙趕來的王婆子叫住,“王爺說,娘娘一回來就讓到書房去!”
劉亦瑤收回腿,稍有猶豫,還是跟著王婆子走了,楚傲天,她現在真是不想看見他。
書房內,楚傲天背對著她,負手而立,讓人覺出了一股孤寂的的味道。劉亦瑤嘴邊帶著淺笑,這就是被背叛了的滋味了吧。
“你回來了?!”楚傲天先開口,劉亦瑤心咯噔一下,這樣的語氣,對她,是第一次聽見。
像是一直在等著她,這種估計的背影似乎也是為了她一般。
“王爺叫臣妾來有事?”劉亦瑤明知故問,只是她此刻的心境太過慌亂,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是在心底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我不愛他,不愛眼前的這個男人。
“無事,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平安。”楚傲天轉過身,如墨般的黑眸投向劉亦瑤,臉上的輪廓也沒有了平日的堅毅,柔和了許多。
劉亦瑤低下頭,掩蓋住了眼中的意思慌亂,告訴自己,這只是自己曾今愛過的男人,有一異樣的感覺是對的,差點就唸起了清心咒,但是眼前浮現出的慧心的臉,顯然是比清心咒好用的,是慧心在責怪自己了麼?
劉亦瑤忽然莞爾一笑,帶著無盡的風華雪月,“王爺說笑了,只是進宮而已,何來的安全與否。”稍作停頓之後,她接著說道,“皇上定會念著叔侄的情分,不會為難厲王府的。”
楚傲天的深眉凝重,這個女人早就讓他覺得不一般,現在他更加確定,她已經將
現在的皇上拒之千里,他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下來,輕鬆了許多,
頭卻有些昏昏沉沉了,視線朦朧,所到之處都帶著燈光淡黃色的光暈,擋視線落在劉亦瑤身上的時候就再也移不開了,那種美,是他不曾見過的,撩動著他的心思,忽然一個健步,就把劉亦瑤抱個滿懷。
劉亦瑤也不知自己為何在面對他的時候,連行動都慢了拍子,就這樣被他抱在懷中,掙扎不開,剛想用內力把他震開,就聽到頭的上方,彷彿來自很遠很遠的聲音一樣響起,“別動,就這樣讓我抱一抱。”
劉亦瑤問著清香的酒味兒,那種瀰漫的憂傷讓她的心神一震,此刻的她也是滿是傷痕的,就讓他們彼此依偎一下吧,各自像是舔舐傷口的困獸一樣,彼此依偎吧。
一個石子打在了劉亦瑤的胳膊肘處,她條件反射的猛的推開了楚傲天,心中一陣微怒,理智也回來了一點。
楚傲天表情似乎很是受傷,劉亦瑤不敢去看,落荒而逃,隨後身後傳出了似笑而非的聲音,夾雜的是無邊的心痛,她不知道,原來上天入地的厲王,也有這樣脆弱的一面。
劉亦瑤進了自己的寢殿,便什麼也不顧及了,沉香這個時候已經睡了,她總是很按時按點的睡覺,因為自己給她下了一味藥,正想著,一道熟識的氣息包圍了過來。
劉亦瑤轉頭,笑的有些玩味,那種嬌態她還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展示。
寧峰看著這樣的劉亦瑤,忽然就沒氣了,剛剛她被別人抱在懷中的一幕似乎也消散了,只剩下了面前笑的如沐春風的女人,讓他的心和身體,一陣的燥熱。
“你們死灰復燃了?”寧峰的話中好不醋意,眼神灼灼的望著劉亦瑤有些閃躲的眼睛。
劉亦瑤上前一步,玩味的看著眼前胡亂飛橫醋的妖
孽,心中卻是不以為意,別以為她不知道他的心中只有他的門主一人,現在就是想尋她開心了?那她就好好的賠他玩玩。
纖纖玉手攀上了寧峰的脖子,明顯的,對方的肩膀一僵,她心中好笑,之前不是還想要調笑自己,現在被自己調笑就受不了了,想著,臉也湊近了寧峰的,他白玉一般的面板看不出一絲的瑕疵,本就不該是男人長的。
劉亦瑤呵氣如蘭,打在對方的耳邊,戲謔之聲不減,“寧護法為何醋意橫生,難不成也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她看著對方臉上飄出不自然的紅暈,效果已經達到,就準備抽身。
寧峰猛的攬住她纖柔的腰肢,在她欲要離開的前一秒,因為她的忽然離身,讓他覺得有什麼瞬間一空,下意識的就伸出了手,臉上的溫度已經不復存在,他也換上戲謔的笑,“若是我說是呢?!”
劉亦瑤忽然有種玩火自焚的感覺,使勁的掙脫了兩下卻不得,只好嘴上逞強,“寧護法,我認輸還不行,別鬧了!”她知道她們雖然近來親近了許多,玩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既然技不如人就認輸好了。
寧峰心裡的某根弦被撥動了一下,原來自己這幾日,在她的眼中竟絲毫沒有覺出特別之處,苦笑一下,算了,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有些不捨的鬆開了劉亦瑤,看著她靈巧的退開幾步。
“今日進宮,門主可有什麼交代?”寧峰恢復了往日的痞氣,收起了灼灼的目光。
“門主問我何時回谷中”劉亦瑤坐了下來,把茶杯裡的水倒出了一點在桌子上,開始蘸著水胡亂的畫起來。
寧峰聽了很是開心,只要回了山谷,沒有凡事的纏擾,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的痛苦,她身上經歷的一切,總會慢慢的淡去,那時候,他再提起自己對她的心思,就不會顯得那樣的突兀了,說到底,他還是記掛著她的感覺。
“你打算何時回?”
劉亦瑤搖頭,頭上珠花叮嚀作響,“還不知道,應該快了吧。”她還要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丞相府的事她始終放不下,不知道父親和母親怎麼樣了,她這個不孝的女兒他們還認不認。
寧峰看著她失神,多半也猜到了為何,不在多說,一轉身又翻了出去。
劉亦瑤一早醒來,從**坐起,看著床面上凹下去的一塊地方,怎麼看都像是有人坐過一樣,心念至此,又自顧的搖了搖頭,她警覺一向很高,若真是如此自己不會沒喲察覺,最近不安生,她變得更容易猜疑了。
正想著,就聞到了噴香的發麵桂棗糕的味道,原來是早起的沉香已經做好了早膳進來了,近些日子她總是吃什麼都無味,只是昨日提了一嘴,今早沉香就親自下廚做來了,看來當初自己沒有白白救下她。
終於吃了一頓飽飯,踱到寢殿的院子裡,感受一下和煦的陽光,就看見上官家的兩姐妹和崔氏一同來了。
劉亦瑤皺起的眉頭又展平,眼角上挑,似笑非笑,如今這個時候,什麼臉面都已經撕破了,先前也挑揀著說明了,今日一看就是來鬧事的,心下自然是一陣嘲諷,尤其是崔氏,如今難道又站到了上官那一邊了?看來上官已經把喪子之痛算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幾位妹妹來的真早,怕不是來給本宮問安的吧?!”她調高了語調,似笑非笑的說道,看著幾人的反應,都是鎮定的很,當然要除去上官悅兒眼底的厭惡之情。
“妹妹自然是睡得不安穩,不知姐姐如何啊?”上官悅兒已經沒有了往日在人前的謙恭的模樣,刁蠻了許多,話中的諷刺之意顯而易見,眼角吊著,挑釁的很。
劉亦瑤不以為意的寬容一笑,“沒做虧心的事,自然是睡得好,吃的香了!”她被太陽光晃得有些眼花,自顧的走到了涼亭之下坐了下來,拿起石桌上的蒲扇搖著,似乎是驅趕著熱意,也似乎驅趕著某些人帶了煩意。
另外三人厚著臉皮跟著坐了下來,身邊沒有丫鬟跟著,只有沉香在一旁伺候著倒了茶水,心中卻是一百個不情願的,雖然她的主子不說,但是對於這幾個人就是見不得他們的臉,看著就不喜歡。
“幾位妹妹就直說了吧,今日來找本宮究竟是為了何事?”劉亦瑤不溫不怒,反而顯出幾分淡然來。
看著她如此,饒是崔瑩如此攻與心機的人也不知該如何開口,還是上官婉兒迎著春花一樣的面龐,閃動著靈動的眸子,拌著林家女孩的樣子開了口。
“我與姐姐們這是聽說了王妃與皇上的私交甚好,所以王府中的事還希望姐姐多做周旋!”她雖是日次說著,話中含義分明就是說劉亦瑤與皇上的關係不明不白。
劉亦瑤嗤笑,“我為何要這樣做?!”她的反問徵地有聲,似乎真的就是很是不解一樣,反而是提出這樣話的人唐突了一樣。
“姐姐既是厲王妃,就理應為王府出一份力量!”崔瑩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劉亦瑤把白瓷的茶杯蹲在石桌上,聲響大的很,別有深意的看了崔瑩一眼,開口卻是對著上官悅兒了。
“上官家族也參與了這場政變中,對王爺已經是不忠,如今卻這般的維護的王府的利益,本宮敢問一句,葫蘆裡是不是又賣了別的藥呢?!”
幾人都聽得出她話中的諷刺,上官悅兒瞪著眼睛正待開口,卻不想又被劉亦瑤給噎了回去,“你們是真的想要救厲王府,還是想趁機把本宮請出厲王府,送到皇上的**去?!”
劉亦瑤的語氣淡淡的,似乎還能聽出一絲的埋怨,本是軟聲細語,砸在幾人的心頭卻偏生出了幾分寒意,寒意過後,更加激發了幾人對劉亦瑤的怨念。
上官悅兒的眼神凌厲的起來,口中的話也惡毒了起來,“王妃現在是想為自己力貞節牌坊?王妃曾經於現在的皇上之間的事又不是妾身們傳出來的,大家自然看著呢!況且,王妃自己怕是與這次的宮變也脫不了關係吧,有人看見那時候王妃和太子接觸慎密呢!”她也不再叫劉亦瑤姐姐,就差沒有直接直呼劉亦瑤的名諱了。
本以為劉亦瑤聽了之後會神色鉅變的幾人,不禁失望了,對方依舊泰然自如,看著他們的目光甚至有些不屑,是的,就是不屑,那種像是看跳樑小醜一樣的目光,深深的戳傷了他們的自尊心,那種女人不可輸的自尊心。
“你們與其在這裡編排我,莫不如好好的去討好王爺,說不準他還能原諒你們,還有,你們別以為家中幫著現在的皇上登上了皇位,就否極泰來了,要知道,黃上的心思是最難猜的,一個不留神,找個藉口就咔嚓——”劉亦瑤說著,還比劃著,那一聲咔嚓,顯得恐怖了些。
她不是危言聳聽,楚凜看似孩子氣,實則是心思稠密,入今登上了皇位,自然不會與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太親,甚至有可能弄得遠遠的。
幾人不想嚇唬對方不成,還反被呵斥住了,眸子上染上了怒意,就連崔瑩也指尖微顫。
劉亦瑤得意的笑了笑,言下之意就是你們各自安生點吧。
幾人沒有得到便宜,悻悻的走了又不甘,一時間氣氛凝重的結了冰一般,終於還是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打破了危險的氣氛。
“奴婢見過王妃”王婆子來了,必定就是代替王爺來的,想到楚傲天,劉亦瑤的眼中染上了苦澀,定了定心神,自己怎可這樣的動搖。
“平身吧,什麼事?”
“王爺說,若是王妃無事,就倒書房一見。”王婆子如實相傳。
這話說的巧妙,卻也是王爺的原話,她是不敢瞎傳的。
劉亦瑤聽出這話中分明就是有商量的口氣,是為她解難而來的,或者說是怕自己傷了上官悅兒?他見識臉了自己的本是,怕是也心中忌憚了幾分吧。
劉亦瑤迴應了聲,再看向幾人的目光更加的輕蔑,起身留給三人一個飄渺的背影,甚至連隻言片語都沒有留下。
上官悅兒看著她的背影,咬著顫抖的嘴脣,滲出血來,恨意蔓延,眼睛都變成了嗜血的紅色。
劉亦瑤跟在王婆子的身後,沉香跟在她的側面,劉亦瑤忽然停下了腳步,沉香不解的看著她。
“婆婆去回了王爺吧,就說本宮不去打擾他讀書了!”她知道這是派王婆子為自己解圍,並不是真的有事照自己。
(本章完)